地上躺着的三十多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
有的被一刀砍下去,伤口能看见骨头。
有的稍微轻点,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林北既然选择出手,就得让这些刀枪炮,一两个月不敢为非作歹。
昨天晚上他得知,那个什么宁哥,背后的依靠是炮哥。
也就是那位,火车上遇到的,让林北收拾了一顿,不服气还想着找他的麻烦。
别说来了这点人,乌合之众来再多,结果没什么区别。
“还不赶紧滚!”
林北一声怒喝下,众多混混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身上的伤口,仓皇从巷子逃了出去。
看到这伙人的惨状,路人还有住在附近的老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早就想收拾这些个狗东西,可惜大伙没人敢那么做,谁都怕给自已招惹麻烦。
等大伙儿回过神,却发现林北早就离开,没人留意到他的去向。
半个小时过后……
一辆公交车,停在了哈城文化站。
袁姗姗跟刘丽娟两人,提着包从后门下车,转身再次向车里的林北道谢。
“谢谢你,不管这次比赛的结果怎么样,我都欠你一顿饭!”
感谢地话已经说过好几遍,再说就有点虚伪,总之这趟多亏了他。
两个女的头回出远门,人生地不熟,遇到了麻烦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好在有林北,随时身边保驾护航,总算是到了地方。
前边还有乘客正在上车,公交车还没有启动,林北想着等会儿有要紧事,就不下车送她们。
马路边上就是文化站,门口有人站岗,谁都不敢在这地方闹事。
“好的,我记住了,你们两个抓紧进去,我就不送了。”
挥手道别,公交车启动。
袁姗姗站在门口,直到彻底看不见车尾,这次啊恋恋不舍往前走去。
“行啦,别看了,都快成望夫石了!”刘丽娟调侃道。
自已也算是半个过来人,这位朋友的那点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藏,都藏不住的。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等咱们得演出结束后,林北哥说过了,会跟我们一道回县城。”
按道理来说,刘丽娟还要大林北一岁,但感觉自已在人家面前,跟个孩子差不多。
为人处世,城府这方面,比三四十岁的还要老练。
袁姗姗红着脸,被看穿了还不想承认,提着包往里面走去。
“哪有……你净瞎说!”
二人走到大门口,站岗的人员立马拦下,想进去得出示证明,登记个人身份。
递交介绍信,值班室留下二人的信息,这才放她们进去。
比赛是明天进行,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用来排练打磨节目,提前适应舞台场地。
林北继续换乘公交车,来到了哈城的市政府,到站后没急着进去。
市政府办公楼,是自建的三层小楼,总共连着有三排、四栋。
中间隔着一道铁门,前边的区域用来办公,后边则是家属院,用来提供单位人员生活起居。
市里的条件,跟县里比起来,确实好了不少。
政府办公楼下,有两名卫兵站岗,手里拿着53式步枪,弹夹里都是装填实弹。
这不仅是一种威慑,更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卫兵可以随时开枪,击伤或者击毙不法分子。
五六十年代,没有想象中那么太平。
总有些胆大妄为之人,为了赚钱杀人越货,入室抢劫,啥都能干得出来。
想要顺利实施犯罪行为,首先手里得有枪才行,普通的猎枪不保险,炸膛了容易打伤自已。
所以就有不法分子,把目标瞄准了站岗的卫兵身上,为了能搞到枪铤而走险。
市政府办公楼下,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员出入,大多都是骑着二八大杠,身着中山装很是气派。
林北蹲在马路边上,等到一根烟抽完了,这才迈步朝着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里提着个篮子,求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多少也得意思一下。
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林北的靠近,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一手抓着步枪的背带,同时密切注意手里的动作,好提前做出预判。
“同志,请你保持在白线以外,出示身份证明,等待核验检查过后,我们才能放行!”
人家也是出于安全考虑,制定好的规矩,当然得遵守。
林北放下手里的篮子,按照要求拿出介绍信,同时接受卫兵的检查。
确认身上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同时篮子里也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同志,请问你找谁,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值班室的人,登记了林北的个人信息后,询问他的目的。
这里是市政府办公楼,每天进出不下四五十人,大多都是来办事的。
人家领导也很忙,不是想见哪个人,就能随便进去见到,打扰人家的工作。
一般都是提前三天,打电话做登记,这样可以提前空出时间。
“我来找庞云山,应该是你们这里的副市长。”
林北说出了要见人的身份跟名字,这些都是出发之前,老书记跟他说过的。
按照年龄来推算,差不多有五十多,至于相貌上听了个大概。
市政府办公楼虽然很大,但副市长只有一个,找人应该没啥难度。
值班室的人员,听到林北这么说,表情跟着有了变化,缓缓放下手里的钢笔,认真而严肃询问着。
“请问你跟副市长是什么关系?”
有些话,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上回有个穿着满身打补丁,模样看起来得有四五十岁的男人,赶着毛驴来到了大门外。
一开始都以为,是乡里人问路。
结果对方开口说要找副市长,还说是副市长的儿子,找他爹送点家乡的土特产。
当时值班室的人起了疑心,既然是副市长的儿子,咋可能不知道住在哪里,还跑到这里坑蒙拐骗。
正准备把人哄走,结果碰巧副市长下楼,一番信息核对后,还真是父子关系。
只不过那人是副市长以前的老婆生的,因为是包办婚姻不满意,两口子离了婚,所以父子之前从未见过面。
想到了这里,目光不由打量着林北,难道说副市长还有个儿子?
“哦……我不认识他,麻烦你们帮忙传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