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变故,让人丝毫没有准备。
房门被推开时,林北和庞云山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袁姗姗眼眶微红,脸上带着一种决然,径直走了进来。
林北跟庞云山,好奇她怎么进来了,而且也没事先敲门。
然后,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袁姗姗走到林北坐着的沙发前。
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柔软、冰凉、带着一丝咸涩泪水的触感,猝不及防地印了上来。
“唔?!”
林北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完全懵了,身体瞬间僵硬。
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这……这是唱的哪一出?飞蛾扑火?
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她,可袁姗姗的两条手臂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大得出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牢牢箍住,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她的吻毫无章法,甚至是生疏,胡乱这样亲吻着。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庞云山,手里夹着的烟都忘了抽,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愣在那里,完全看呆了。
这……这年轻人……也太……生猛了吧?
他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研究起墙上挂着的日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心里却嘀咕:这小子,刚才还说自己结婚了,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林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手足无措,几次尝试用手抵住袁姗姗的肩膀,想将她推开。
但感受到她的倔强,以及紧闭的双眼仍旧颤抖着,最终还是卸了力道。
罢了。
就当是……一次荒唐的情感释放。
然而,就在他放弃抵抗,内心五味杂陈之际,唇上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是袁姗姗突然张开了嘴,贝齿狠狠一合,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力道不轻,林北立刻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疼痛让他眉头紧皱,却并没有喊出声。
袁姗姗仿佛也被这一咬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终于松开了。
她微微喘息着,身体有些发软,两个脸颊通红。
没有立刻站起来,就那么坐在林北的腿上,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
指尖有些颤抖,轻轻碰了碰林北被咬破的下唇,那里已经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疼吗?”袁姗姗的声音很轻,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北。
有心酸,有不舍,也有心疼。
林北舔了舔伤口,血腥味更浓了。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都出血了,你说疼不疼。”
“那你……”袁姗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一颗接一颗,滑过她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打我?狠狠地打我一巴掌,让我清醒一点,不好吗?”
她开口质问着,知道自己不该怎么做,但无法控制内心的想法。
林北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袁姗姗脸上的泪痕,内心深处依旧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我疼在嘴上,你疼在心里。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流点血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袁姗姗泪水的闸门。
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林北胸前的衣襟。
真的好想让时间停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时间……不多了。
“林北哥……”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北,努力记住他的样子。
今后不管走到哪里,始终都能想起来。
“谢谢你!”
说完着三个字,袁姗姗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出了休息室。
林北舔干嘴唇上的血迹,以为只是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还能再见面。
想到屋里还有个庞云山,刚才全都看见了,来了个现场直播。
得亏不是个碎嘴子大喇叭,不然文化部都得传开,闹的沸沸扬扬。
“这丫头……高兴过头了。”
庞云山苦笑着,或许自己真上了年纪,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人家两人干什么,别说是亲嘴,哪怕搞到了被窝里,不会多管闲事。
毕竟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年轻人,精力真好!”
袁姗姗离开文化部,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格外沉重。
一辆黑色道奇,停在了路边。
何茹手腕上的伤口,进行了消毒上药,裹上了纱布。
她就站在门口,不时低头看手表,距离半小时越来越近。
退场的其他参赛选手,纷纷注意到她的身影,目光不断打量着。
有些人站在人群里,气质上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死丫头,不会是偷跑了吧?”
眼看到时间了,还没看到人出现,何茹有些不耐烦。
“我说你急头白脸的,珊珊都说了肯定会来,有啥好操心的。”
“也就你这个当爸的心大,接上她咱们直接去火车站,回四九城收拾一下,转站去香G!”
国内正在闹灾荒,又穷又落后,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她想要的是,红酒牛排下午茶。
香G那边,何茹也有房子,还有名下的产业,去了就能过上富人的生活。
什么民族舞蹈,她眼里都是没用的东西。
要学就学交际舞,可以在交际场合,结实那些达官显贵。
袁宏光不敢继续说下去,别看他是个男人,家里的地位也就比保姆高一点。
这时袁姗姗穿过人群,当她停在何茹面前时,先前其他参赛的选手,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人才注意到,两人长相十分相似,似乎也已经猜到了二人的关系。
除了母女之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出门能坐小轿车,穿的又时髦,打扮那么漂亮,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去,这袁姗姗到底啥来头?”
“今天真开了眼,幸亏咱之前没跟人家过不去,果然人不可貌相。”
“于主任狗眼看人低,这回算是惹到了硬茬子,怕是再难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