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拽着姜书勤的手腕，顺着田耕道，一路朝着山坡上走去
姜书勤心里满是疑问，但也任由他牵着，脚下紧跟着。
知道林北不是故弄玄虚的人，既然他这么说，还拿出了那瓶神秘的“营养液”，想必是要给她看什么实证。
山坡上没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丛生的野草。
走了一小段，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上，姜书勤看到了许多果树苗。
这些树苗不过成年人拇指粗细，一人来高，但令人惊奇的是，它们的枝叶异常繁茂，绿意葱茏。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些嫩绿的枝条间，竟然已经挂上了一串串或青或白、只有玻璃弹珠大小的小果子！
“这是……果树？”姜书勤惊讶地走近，仔细辨认，“苹果？还是……海棠？”
她不太确定，但能在这么小的树苗上看到挂果，这本身就违背了她的常识。
正常果树，从树苗到挂果，怎么也得三五年，可她记得这些果树苗，是一个月前种下的。
果树开花那些天，漫山遍野成了白色，整个老金沟都能闻到花香。
只是她没有想到过，刚种下的果树，竟然当年就能结果。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果树是通过嫁接，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当年就能有收获。”
林北在一棵看起来长得最精神的小树苗前停下，这棵树的果子似乎比其他几棵略大一点点。
“书勤，把你手里那瓶营养液，打开，倒一点在这棵树的根部周围，注意别洒了。”
姜书勤闻言，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看着手里的玻璃瓶，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有啥稀奇的。
深吸一口气，拧开了瓶盖。
一股下雨过后，呼吸到的新鲜空气，随着瓶盖的开启，悄然弥漫开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倾斜，对着树苗根部周围的土壤，缓缓倒出大约四分之一瓶的量。
翠绿的液体迅速渗透进深褐色的土壤，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仿佛被大地瞬间吞没。
起初的几秒钟，一切如常。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劳作人声。
姜书勤紧盯着树苗的根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后，变化开始了。
先是最靠近倾倒点的几株野草，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叶片变得更加油亮舒展，甚至微微向上挺立了一些。
紧接着，那棵苹果树苗的树干，似乎……微微膨胀了一圈？
姜书勤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不，不是眼花！那原本只有拇指粗细的树干，正以一种缓慢却清晰可辨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坚实！
树皮的颜色似乎也深了一丝。
变化最快的是枝条和叶子。
那些原本就繁茂的枝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催生，变得更加修长、舒展，向四周延伸出新的细小分枝。
叶片以惊人的速度长大、增厚，颜色从嫩绿迅速转为浓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最让姜书勤目瞪口呆的，是那些挂在枝头的小果子！
就在她的注视下，那一串串玻璃珠大小的青白色小苹果，如同被吹了气的气球，迅速地、均匀地膨胀起来！
个头明显大了一圈，颜色也开始分化，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它们就从“玻璃珠”长到了近乎“山楂”的大小！
“这……这怎么可能！”姜书勤猛地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刚才浇灌营养液的果树。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所认知的植物生长规律，什么地温、光照、生长期。
在这瓶神秘的翠绿色液体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甚至能感觉到，以那棵小树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土地的生机都变得格外盎然，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果然还是高科技利害，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真的能做到。
得益于这个年代，新闻媒体并不发达，人们获取外界的信息有限，就连姜书勤这样读过大学的，并没有产生怀疑。
林北看着姜书勤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心里早有预料。
他展示的只是稀释过的初级营养液，效果已经如此震撼，若是拿出中级甚至高级的，恐怕更难以想象。
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有些腿软的姜书勤，神色却变得异常严肃。
“书勤，你看到了把，这就是我敢投入这么大种菜的底气。”
解释完其中的原因后，还不忘再叮嘱几句。
“但这件事，目前为止，除了我，只有你知道。连小娟，我都没告诉她。”
姜书勤的心脏猛地一紧，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林北话语里的分量。
“这东西它的来历，牵扯的关系非常复杂，也非常……敏感。我是通过一些极其特殊、不能见光的关系和渠道，才勉强弄到了一点。
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我以后再也别想拿到一滴，恐怕立刻就会有相关部门找上门，刨根问底，甚至惹上更大的麻烦。”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今天你看到的这一切，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能提起半个字，你能做到吗？”
姜书勤被林北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震慑住了，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
深知在这个年代，任何超出常规、尤其是涉及“海外”或“神秘科技”的东西，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祸端。
林北肯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展示给她看，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信任。
同时心里也明白，为什么林北会有如此的自信，非要坚持在老金沟搞试点。
靠着玻璃瓶翠绿色的液体，改变整个国家的现状，也不是没可能的。
“我明白，林北。”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眼神变得坚定。
“这么厉害的东西，肯定不是咱们国内现在能有的，不管是哪来的，只要它对咱们老金沟、对咱们国家发展生产有好处，刚才看到的我绝对保密，谁都不会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