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响动，接着是拉开门栓的声音，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手电光从里面照出来，是高小娟举着另一个手电筒。
她身上披着件外套，显然一直没睡，在等着他回来。
知道刚才那话，是林北开玩笑，闹着玩呢。
“怎么这么晚？没喝多吧？”高小娟侧身让他进来，关切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没多，就聊得晚了点。”林北迈过门槛，反手把门闩插好。
抱着老婆，在脸蛋上线亲一口。
高小娟赶紧把他推开，做贼心虚似的，往周围看了看。
“急个啥，回屋看我怎么收拾你！”
院子里，两只半大的小猎犬听到动静，原本趴在窝里，此刻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亲热地围着林北的腿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它们嗅觉灵敏，早就熟悉了主人的气息，知道是自家人回来了。
几乎同时，东西两边的偏房窗户也亮起了灯光。
母亲李萍和姜书勤显然也没睡踏实，听到动静，都从炕上爬起来，披着衣服凑到窗户边。
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光，看到院子里确实是林北平安回来了，这才放了心。
李萍在窗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灯就灭了，重新睡下。
姜书勤那边，也很快熄了灯。
不管多晚回家，始终家人在等候，这才是林北想要的生活。
高小娟把手电光压低，照着脚下的路，轻声说：“锅里温着热水，我去给你打点泡泡脚，解解乏。”
“嗯。”林北应了一声，“都这么晚了，你还怀着身子，应该早点歇着。”
二人推开门，进入了屋里，他语气里带着疼惜，“下次不许这样了，我自已带钥匙就行。”
高小娟一手打着手电，一手被他牵着，闻言嘿嘿低笑了两声。
“我呀，白天睡了，晚上要是接着睡，人都要睡傻啦！再不起来走动走动，真怕胖成头小猪崽。”
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北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借着昏暗的光线侧头看她，故意板起脸，眼里却满是笑意。
“胖成啥样？胖成啥样那也是我媳妇。再说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胖点好，我看着踏实。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灶台上的大铁锅盖着木头锅盖，边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高小娟放开林北的手，拿起搪瓷盆，从锅里舀出温水，端到炕沿下的脚盆里。
“快泡泡，解解乏。”她示意林北坐下。
林北也没再推辞，在炕沿坐下，脱了鞋袜，把有些酸胀的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一股暖意瞬间从脚底蔓延上来，顺着小腿往上爬，驱散了夜里的寒气和一天的疲惫。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身子微微后仰，靠在炕沿上。
高小娟就站在他身边，借着灯光看着他闭目养神的侧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他泡得差不多了，她拿起搭在一边的干净布巾递过去。
林北擦干脚，趿拉着鞋，把水端出去倒掉。
再回来时，高小娟已经上了炕，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北吹熄了油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摸黑脱了外衣外裤，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被窝里已经被高小娟暖得热乎乎的，带着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林北刚调整好姿势躺平，旁边一个温软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高小娟像条灵活的小鱼，一下子钻到他身侧，一条光溜溜、温热的腿毫不客气地就搭在了他的腰上。
林北这才发觉，她被子
“你……”林北刚想说什么，高小娟已经凑到了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胰子味，呵得他耳朵痒痒的。
“别说话……”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罕见的、大胆的妩媚，“咱俩……都多久没那个了？今天晚上……我得好好伺候伺候你……”
林北心里一热，但还是记着她的身子，侧过身面对着她。
在黑暗中摸索着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也有些哑了：“别闹，你现在不方便，可不能胡来。”
女人怀孕期辛苦，同样老爷们憋着也辛苦。
“我问过嫂子了，”高小娟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她说……小心点，动作轻些，注意着点……没事的。再说了……”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诱惑：“女人也是需要男人滋润的，我都……渴了好久了，你就不想给我浇浇水？”
这近乎直白的撩拨，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北压抑许久的念想。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怀中温香软玉，耳畔呢喃软语，再加上酒精残余的一点微醺助兴……
林北呼吸一滞，随即不再犹豫，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那不安分的人儿妥帖地拢在了身下。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小别加上孕中特殊的依恋与渴望，让这个夜晚注定缠绵。
他低头，准确地捕捉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细细吮吻，极尽温柔。
高小娟嘤咛一声，手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动作是小心翼翼的，时刻要做好防备，但那份压抑已久的情动，却如同春水决堤，在方寸之间汹涌流淌。
细微的声响，压抑的喘息，在这个黑夜里，此起彼伏。
东屋，原本已经睡下的秦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隐约间，似乎听到隔壁正屋传来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压抑的闷哼，又像什么在撞击着。
她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隐隐约约、断续传来的声响，却像带着钩子，莫名地撩拨着耳膜。
让本就有些燥热的身体，更添了几分难言的不安与遐思。
“这两口子，也不嫌累！”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这事儿懂的都懂。
她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恼人又诱人的声息。
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脑子里也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久久难以再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