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肉包子顿时感觉都不香了。
“真的吗?哥,你真的要带我去县城?”小丫头脸上满是惊喜,声音都高了八度。
林北笑着点点头,这种事犯不着撒谎,肯定是说到做到。
“当然是真的。之前就想带你去逛逛,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你过礼拜,不用去学校,顺便带你去见识见识县城啥样。”
林芸连忙点头,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好!哥你真好!我长这么大了,还没去过县城呢!”
这话一出口,坐在旁边的姜书勤和秦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月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芸说:“你这小丫头,还不到十岁呢,啥叫‘长这么大了’?”
姜书勤也跟着笑,但笑完之后,她伸手摸了摸林芸的脑袋。
“小芸,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好好吃饭,快快长身体。等你长大了,姐姐带你去更大的城市看看。”
林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李萍端着饭碗从灶台边走过来,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
“小北,你就知道宠她。”
“我的妹妹当然要宠,等长大些嫁了人,想宠都不给机会了。”
前世自已孤身一人,做梦都想有个妹妹或者是弟弟,可惜这事儿无法实现。
如今穿越重生,愿望达成了,当然得宠着。
林芸瞪着大眼睛,显然还不太明白“嫁人”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问,只是想着能跟哥哥去县城,心里就美滋滋的。
暗暗想着要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帮哥哥分担压力,不再让他一个人那么辛苦。
吃过早饭,各人有各人的事。
秦月收拾了一下,背上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往村里的卫生所走去。
她是医生,诊所那边必须得盯着。
姜书勤也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拿上那个记满数据的笔记本,出门往修路的工地去了。
路快通了,她得盯着最后的进度。
林北没闲着。
他拎着汽油桶,走到停在院门口的那辆解放大卡车跟前。
拧开油箱盖,把汽油桶里的油倒了进去,灌满之后,又拿来抹布,把挡风玻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车开着很方便,但也得保养好了。
院子里,林芸早就换好了衣服。
那是一身新做的碎花褂子,浅蓝色的底,印着白色的小花。
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早上还是两根小辫子,这会儿变成了一条马尾辫,扎在后脑勺上,显得干净利落。
她站在院门口等着,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脚上穿着新做的布鞋。
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眼巴巴地看着林北忙活,想要过去帮忙却插不上手。
林北擦完玻璃,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哟,小芸换好衣服了,越来越漂亮。”
林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脸蛋红扑扑的。
林北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抱起她,轻轻放到后排座位上。
“到后排坐好,咱们马上就出发。”
林芸乖乖坐好,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林北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摇下车窗,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娘,我们走了!”
李萍从屋里探出头来,挥挥手:“路上慢点开,照顾好妹妹!”
“知道了!”
林北发动车子,挂上档,轻踩油门。
大卡车缓缓起步,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前开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娘还站在门口,一直望着这边。
又按了按喇叭,算是道别。
卡车穿过村里的大街,两旁是熟悉的房屋和树木。
有早起干活的人看见他,笑着挥手打招呼,也挥手回应着。
很快,车子驶出了村子,上了通往县城的路。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
苞米已经长到两尺多高,绿油油的,风吹过,整片苞米地泛起绿色的波浪。
叶片比较细,那是成片的高梁。
跟苞米比起来,高梁适合旱地种植,有着很强的耐旱性。
更远处,是一片片菜地。
林芸趴在车窗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外边的风景。
她从小在老金沟长大,还没去过别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混着庄稼地特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哥,那些苞米长得真快啊!”她指着外边,兴奋地说。
林北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
“是啊,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往后再也用不着饿肚子。”
老金沟种的,都是他提供的苞米种子。
密植、高产、成熟周期短,耐寒耐旱,集合了所有的优势。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对于土生土长的庄稼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金灿灿的丰收,更加实在的了。
其他生产队,地里的苞米苗子才长出来。
老金沟这边按照时间推算,再有一个半月,就能进入收获期。
到时候谁的种子更好,试点的效果如何,立马见分晓。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牵头,后边自然会有人跟着学习,林北做的就是当带头羊。
卡车驶出了山路,转入到了通往县城的大路。
林芸趴在车窗边上,先前看到地里还是绿油油一片,此刻变成了光秃秃的。
地里偶尔才能看到些绿色。
道路两旁栽种着白杨树,树叶一面是绿色,背面是白色,一阵清风吹过,格外的凉爽。
半个小时过后,卡车开到了县城。
看着大街上,那熙熙攘攘的行人,一辆辆自行车,行驶在马路上。
小丫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景象,对外界的一切都感觉到好奇,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芸,哥等会儿有事情要去办,先带你去找赵姐,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好不好?”
林北跟妹妹说着,这次进城有好几件事需要操办,带着妹妹过去不方便。
林芸乖巧点点头,知道哥哥是大人了,不能总是缠着。
“嗯,知道了,我保证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