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挑着扁担,两头挂着水桶,晃晃悠悠地出了院门。
对他来说,挑水这种活儿根本不算什么。
洗髓丹强化过的身体,力气大,耐力足,七八十斤一担的水挑在肩上,跟扛了捆稻草似的,轻飘飘的。
从河边到家里,来回四里多地。
不一会儿添满了四口大水缸,又把屋里的都添满。
再跑两趟倒进洗衣机里,水位刚好到了刻度线。
这会儿高小娟跟秦月也醒了。
高小娟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还没梳,散在肩膀上,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慢慢走过来。
秦月跟在后头,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睡衣,料子薄薄的,在晨光里透出里面模糊的轮廓。
她是从四九城来的,什么没见过?
一眼就认出院里那台白色的大物件是啥。
“洗衣机?”走过去,绕着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北,你还真能整。这种地方,你都能弄出一台来。”
林北心想这算啥,也就是收到年代限制,不然更高科技的都能整过来。
“你们把换下来准备要洗的外套、裤子拿出来,检验一下这机器的效果。”
说到这里,还不忘再补充一句。
“记得好好检查一下,不要里面还有其他的夹带。”
这话秦月当然明白是在说谁。
上次她让林北帮着洗衣服,结果里头还夹带着换下来没来得及拿走的小物件,闹了个大红脸。
想起来就臊得慌,脸颊微微一红,抬腿在林北的屁股上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就你长嘴了是吧?”
三个女人很快回了屋,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阵,抱出一摞衣服来。
五六件衣服塞进去,滚筒还没满。
林北拧开那桶洗衣液的盖子,往里边倒了一些,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散开来。
关上盖子,拧动定时器的旋钮,咔嗒一声,电机嗡嗡响起来,波轮开始转动。
水里的衣服跟着翻滚起来,一件件搅在一起,又散开,又搅在一起。
高小娟蹲在洗衣机前,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她之前从没见过这玩意儿,看了半天,忍不住问。
“就这么搅和几下子,衣服就洗干净了?感觉也不像什么高科技,应该还没有人手洗的干净吧。”
之前不知道啥是个洗衣机,还以为有个机器人,帮着把衣服给洗了。
“别着急,等洗完了你就知道效果了。”
三个女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等着。
高小娟是自已的老婆,白天看着晚上搂着,那张脸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姜书勤也不说了,跟他的关系家里人都知道,也都接受了她的存在。
秦月比林北大六岁,今年二十六,跟姜书勤和高小娟比起来,要显得成熟许多。
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是岁月和阅历沉淀下来的,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此刻三个女人都穿着睡衣,薄薄的料子裹着身子,里面是真空的,站在他面前。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撩起她们的衣角和发梢,时不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混在洗衣液香味,往鼻子里钻。
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曲线,傲人的挺拔,甚至有些细节,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林北的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
燕环肥瘦各有千秋。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换上包臀裙、黑丝袜,再来一双高跟鞋,让她们就这么站着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丝袜这玩意好弄,系统超市就能兑换。
就是不知道三个女人能不能接受,有点头疼啊……
他想得入了神,以至于秦月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林北!林北——”
姜书勤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不轻不重的,带着几分嗔意。
林北这才回过神来,咧着嘴,一脸茫然:“咋了?”
姜书勤白了他一眼。
她看见他那副色眯眯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们三个人的胸脯上下打量,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肯定又是那种羞耻的事情,这家伙现在都不避着人。。
“娘喊我们吃饭了,衣服还要一会儿才洗完,等吃完饭肯定洗好了。先进屋吧。”
林北“哦”了一声,三个女人回屋里先去穿衣服。
早饭简简单单,煮了小米粥。
灶台上还烙了一摞煎饼,杂粮面的,叠起来跟牛皮纸似的,牙口不好的都咬不穿。
这煎饼是老金沟的特色吃食,一二百年前山东人闯关东,来到了这里开荒种地,同时也将当地的吃食一并带了过来。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煎饼。
做好了晾干了,能放好几个月不坏,中间卷一根大葱,抹点大酱,吃完了腮帮子疼。
出门干活带上几张,顶一天饿。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
正吃着,院里的两只小猎犬忽然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叫得又急又凶,不是见了熟人的那种摇尾巴叫。
林北放下筷子,侧耳听了听,大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我去开门。”林北下了炕,穿上鞋,快步走到院门口。
小猎犬跟在他脚边,还在叫,他弯腰摸了摸狗头,示意它们安静。
狗不叫了,但还是竖着耳朵,警惕地盯着大门。
他拉开门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便装,裤线笔挺,皮鞋擦得锃亮。
女的同样也是这个年龄段,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军绿色长裤。
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林北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脸上,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男人笑了,那笑容把脸上的严肃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熟人相见的热络。
“我猜你肯定已经把我忘了吧?”
方脸膛,浓眉毛,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尤其是这种说话的腔调,很快对上了号。
“周警官?”林北有些不确定地问。
周阳,四九城公安局的。上次他跟大舅去四九城办事,就是这人给办的案子。
“周警官,你咋跑东北来了?”林北推开门,让他们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咋的,被上边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