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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8章 千斤苎麻
    两人说干就干。

    顾昂挥起镐头,对准一棵粗壮的苎麻根部狠狠地刨了下去,

    林松年紧跟在后头,用铁锹把松动的根茎从泥土里撬出来,甩掉上边大块的泥土,扔在一旁的空地上。

    球球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可能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趴下来打了个哈欠,把头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打起了盹。

    顾昂见此,走过去提溜起它的小耳朵,

    球球当即醒了,有些委屈的呜呜叫了一声,

    顾昂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让它保持警戒,

    虽说这里距离营地没多远,大概八九里地,周围也没什么危险,

    但得让球球养成在野外时刻警惕的本能,免得以后改不过来。

    大白倒是一直精神,它站在一棵高高的松树枝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片谷地,

    偶尔转动一下脑袋,巡视着四周的动静,

    见到铲屎的训诫那个小黑毛球,它不由得昂了昂脑袋,

    它早就知这小家伙不靠谱,巡逻警戒,还得看它!

    日头从东边的山头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地往西边滑。

    汗水湿透了两个人的脊背,

    两个人谁都没有喊停。

    累了就直起腰,灌几口水,喘上几口气,然后埋下头继续干。

    饿了就就着咸菜啃两口苞米面饼子,嚼碎了咽下去,又抡起了镐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昂直起腰,看了一眼堆在一旁的苎麻根茎,

    好大一堆,像座小山包似的,横七竖八地码在地上,根须上还沾着泥,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今天挖出来的,少说也有一千五六百斤,

    加上昨天挖的那五百斤,拢共已经过了两千斤。

    “差不多了。”

    顾昂把镐头拄在地上,喘了一口粗气,

    “再挖下去,天黑了也拉不回去。”

    林松年也停了下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看那堆苎麻,又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成,装车吧。”

    两个人把带来的二十条麻袋全部撑开,弯下腰,一把一把地把苎麻根茎往麻袋里塞。

    一袋装满了,扎紧口子,码到扒犁上,又一袋装满了,再码上去。

    二十条麻袋装了将近十六袋,剩下的实在装不下了,只好用藤蔓捆成几大捆,摞在麻袋上边。

    扒犁被压得往下沉了沉,

    顾昂用粗麻绳把麻袋和捆扎的苎麻牢牢地固定在扒犁上,又用力拽了拽绳子,确认每一处结扣都结实了,这才松开手。

    “走。”

    他把扒犁的绳子搭在肩上,弓起腰,双腿用力蹬地。

    扒犁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地动了起来。

    这回的重量比昨天重得多,一上一下的两千斤货,压在扒犁上,拖起来格外吃力。

    好在来时是空车,回去的路已经被他们踩过一遍,路面相对硬实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走了一里多地,顾昂的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细汗,

    林松年在后面推着,帮他分担一些重量。

    两个人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往回挪。

    等远远地看到营地那圈木拒马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往黄昏里走了。

    太阳挂在山尖上,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营地的门敞开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正往这边张望。

    走近了一看,是张立军,顾昂和林松年外出时,他就留下来守卫营地,

    看见顾昂和林松年拖着满满一扒犁的东西回来了,他二话没说,快步迎了上来。

    “嚯!今天的收获可不少啊!”

    张立军走到扒犁旁边,伸手在一袋麻袋上按了按,硬邦邦的,里面装得实实的,

    “来,我搭把手。”

    他弯下腰,帮顾昂一起接过了扒犁的绳子,三个人合力把扒犁拉进了营地的大门。

    一进了院子,张立军就先动手解麻袋上的绳子,一袋一袋地把苎麻从扒犁上卸下来,

    码在院子靠墙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摞了两层高。

    他又顺手把空麻袋收拢起来,叠好,搁在一旁。

    “行了,立军,歇口气。”

    顾昂仰头灌下一口凉水,又递给张立军一缸子,

    “多亏你搭了把手。”

    “嗨,搭把手的事,说啥亏不亏的。”

    张立军接过,也灌了几口,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

    “你们俩才是真累着了,拉这么重一车,走了好几里山路,我看着都替你们喘。”

    林松年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他眯着眼,看着墙角那堆苎麻,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两千斤出头,够吃一阵子的了。”

    顾昂这会儿掏出那两只被球球咬死的野鸡,

    公的那只肥实一些,少说有三斤多,母的那只略小,但也有两斤上下。

    他转身进了厨房,林晚秋正在灶台前忙活,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晚秋,球球今天又逮了两只野鸡,你看看怎么收拾。”

    顾昂把两只野鸡放在案板上。

    林晚秋转过身来,看见那两只羽毛鲜亮的野鸡,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笑了起来:

    “呀,昨天的黄麂子我才刚收拾好,打算今天晚上炖一锅呢,今天又来两只野鸡,这下可吃不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去拎起那只公野鸡看了看毛色,

    “这公的长得真俊,羽毛留下来,回头能扎个掸子。”

    顾昂笑了笑,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冲洗手上的泥垢: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肉食放不住,

    以前天冷的时候,打回来的猎物往屋外头一挂,冻得硬邦邦的,能放十天半月。

    现在这天气,白天太阳一晒,放到第二天就有点味儿了。”

    “可不是嘛。”林晚秋叹了口气,

    “咱们这儿肉食只能现吃现打,打多了就犯愁。”

    “那就腌起来吧。”

    顾昂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个储存食物的地方,让肉能多放些日子。”

    林晚秋眼睛一亮:

    “你能弄?你要真能弄出个存肉不坏的地方,那可就太好了。”

    顾昂没有把话说满,只是点了点头:

    “我先琢磨琢磨,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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