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面具之下,面色唰的一下没了血色,表面仍强撑着威严,可玄袍中颤动的指尖,已经泄露她不安的心神。
“只要你主动解除与魔刀的契印,我什么都不会做。”
夜洐给出自己条件。
虽然得到了魔刀。
但魔刀已经有主,如果不能让二者从根本断了连接,那夜洐难以彻底完美的拥有魔刀。
慕容幽胸膛剧烈起伏。
贝齿死咬嘴唇。
这种只会对名声对清白的威胁,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女人而言,远比直接的肉身伤害威胁更可怕。
“天下无人知晓本尊真容,你所做一切,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全身发寒,心中怕的厉害的慕容幽,依旧不肯当众向夜洐示弱,更不愿意被夜洐威胁成功,此次他成了,慕容幽不相信他真的会信守承诺不再使用这一招?
一旦被他拿捏住,那以后就惨了,要随时被他威胁,今日退了,明日怎么办?
迟早退无可退。
于是以这种方式告诉夜洐。
就算你从慕容玉神魂记忆中得知本尊真容,但天下人从未见过,本尊只要不承认就行。
夜洐只是笑了笑。
扫过她微颤的指尖,知道她可不是口中所说那般不在意。
“慕容幽难道你真要看着这个小子嚣张的离开!”神枪侯趁机火上浇油,希望能由此激怒慕容幽,让她变得不理智,从而不顾一切。
“神枪侯。”
声音刚从夜洐口中落下。
神枪侯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戾气轰然爆发,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夜洐,淬满杀意,似乎要将夜洐生生凌迟。
神枪侯永世难忘曾经的奇耻大辱。
就是眼前的小子,曾踏足他的府衙,当着他的面夺走他的夫人,之后更是将他女儿一并掳走。
让他这位堂堂神侯之一,就此沦为世间笑柄。
成了天下男人,同情以及瞧不起的男人。
这份耻辱早已将他逼得几乎崩溃疯狂。
“本来与你恩怨,在夺走凌青璇那一天,已经结束,为何要来?”夜洐不解疑问道。
此话一出。
神枪侯浑身剧震,戾气如实质在周身化作仰天咆哮的狰狞凶兽,杀意已经浓郁到极致。
恩怨已清?
毁本尊之子,夺走本尊妻女以及儿媳。
你居然因为与本尊恩怨已清,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看来你并不是那般认为。”夜洐无奈叹气。
刚才那一句,夜洐是实话。
如果神枪侯跟之前一样,什么也不做,夜洐都快忘记他的存在。
“看来我曾经一些做法,让你很不开心。”夜洐平静道:“的确是我不对,让你们夫妻分离,让你家破人亡。”
略带真诚歉意的话语。
让神枪侯直接暴走。
厉邪姒全力以赴,才拦住暴走的神枪侯。
厉邪姒宠溺的怪罪的刮了夜洐一眼,真是乱来。
但没有真的出声怪罪,并未催促夜洐赶快离开,只要他想,就算她承受更大的压力,她也心甘情愿。
“别玩太久,时间快一个时辰,司慕清等人随时都有可能回归。”厉邪姒暗中传音给夜洐。
担心他玩的太开心,忘了时间。
如果再多一两位尊者。
想要离开,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更危险。
夜洐对厉邪姒暗中使了使眼神。
没有传音。
他境界与尊者相比,还是低了些,传音给厉邪姒,很容易就被慕容幽三位尊者窃听到。
“?”
厉邪姒似懂非懂。
突然恍然大悟,她明白夜洐目的。
这是要彻底激怒三人,让三人心神动乱,从而创造我脱身的机会?
只要一瞬的时间,从三人包围之中冲出来,厉邪姒对自身拥有的遁术很是自信,绝对凌驾于三人之中,从而带着夜洐离开此城。
理解夜洐真正用意的她。
整颗心猛地一颤,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原来他是为了我。
我居然在他心中占着这般分量,这一刻,厉邪姒只感觉余生只有甜意,眼眶微微发热,几乎让她快失了分寸。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在乎我,他心里有我........够了,真的够了,一切都千值万值。
感动到难以自已的厉邪姒再次传音:“不必这般费心,我有遁空至宝,区区三人,拦不住我。”
传到夜洐耳中的声音,柔媚婉转,尾音勾着丝丝缕缕的风情,酥软得仿佛能揉碎人的筋骨。
厉邪姒拥有的所有宝物底牌,夜洐全都了如指掌。
当然清楚,她有办法安全离开。
可牺牲那珍贵的遁空宝物,太浪费了。
哪怕是一次性的遁空宝物,论价值而言,甚至不低于永久性的天级宝物。
夜洐可舍不得她用了。
用了,夜洐就少了一个底牌。
夜洐就是要试着创造出,不浪费任何宝物,安全离开的机会。
不再暗中与厉邪姒眼神交流。
虽然隐蔽。
但万一被慕容幽等人察觉出异样,就容易被识破。
夜洐猖狂得意扫过慕容幽等人。
她此时周身气场阴沉的可怕,还陷入夜洐那无形的威胁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夜洐如果真的制造出那种下流之物,她该怎么办?
真的只是否认,便能让天下人相信吗?
越想越慌,无法平静。
她心境还没达到,视自身清白名声于不顾的地步。
夜洐相信,短时间她心神绝对冷静不了,现在虽然发疯般要冲出厉邪姒的防线,一招一式比之前更加强大,但夜洐看出她疯狂的攻击之下,已经出现了漏洞。
于是夜洐把目光落在神枪侯之上。
该你情绪彻底失控了。
于是夜洐张狂嘚瑟的神色下,又带着几分诛心的虚伪歉意,缓声开口:“昔日是我不对,让你与崔夫人没能好好道别,是我之过,不近人情,今日,便将这份未能道别的遗憾补上。”
这句话。
让疯狂出手的神枪侯,突然安静下来了。
宛如死人般。
死寂之后他浑身青筋与血脉似乎要撑爆皮肤,心头升起极度不安不祥的预感。
夜洐当着神枪侯的面。
再次打开了人种袋。
“崔夫人,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