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诺曼·斯坦菲尔德今天很不爽。
从早上起床就不爽。
先是咖啡机坏了,喷了他一身热水。然后发现车被贴了罚单,虽然他是警察,但他妈的这是他的片区,谁他妈敢贴他的车?
接着接到电话,说昨晚码头那边出了事,天然气管道爆炸,整个码头炸没了。
上面下令,所有休假的警员取消休假,全部上街巡逻,加强警戒。
诺曼放下电话,骂了句操。
他本来今天要去收账的,好几笔白面的钱没要回来。都是些老赖,拖了又拖,以为他诺曼好说话。
还有个小弟,叫迪基,上星期带着五千镑的货钱跑了,到现在没影。电话不接,家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诺曼知道迪基住哪儿,哈克尼区的一栋旧公寓,七楼。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倒不是在乎那五千镑,虽然也不少,但更重要的是面子。
在哈克尼,他诺曼说话就是圣旨。小弟敢卷钱跑路,顾客敢赖账不还,这要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那些土耳其佬,那些阿尔巴尼亚佬,那些巴基斯坦佬,都他妈在看笑话。
所以他召集了手下,六个人,开两辆车,直奔哈克尼。
路上他梗着脖子吃了颗蓝色小药丸,咬碎了咽下去。药效很快,脑子兴奋了,但火气没消,反而更旺。
他需要干点什么,打人,砸东西,什么都行,把那股邪火发出来。
车停在那栋旧公寓楼下,楼是六十年代的,红砖墙,窗户脏兮兮的,墙皮剥落。门口堆着垃圾袋,苍蝇嗡嗡飞。诺曼下车,抬头看了眼七楼。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不知道有没有人。
“你们两个,守后门。”他对两个手下说,“你,守楼梯。你们三个,跟我上去。”
手下点头,散开。诺曼带着三个人走进楼。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子亮着,幽幽的。
空气里有股尿骚味和霉味。他踩上楼梯,木楼梯吱呀响。三楼有个老太太开门看了眼,看见是他,立刻缩回去,呯地关上门。
七楼到了,走廊很长,两边是门,有的门上有涂鸦,有的贴着褪色的春联。迪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709。诺曼走过去,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重了点,“迪基!开门!我他妈知道你在里面!”
还是没反应。
诺曼火了,抬脚就踹。
门是老式的木门,锁也不结实,两脚就踹开了。门撞在墙上,砰一声。他走进去,手下跟在后面。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乱得像垃圾场。沙发上堆着脏衣服,地上是空披萨盒和啤酒罐。电视机开着,静音,在放卡通片。
桌上有个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卧室门关着。
诺曼走过去,推开卧室门。里面更乱,床没铺,被子掉在地上。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半。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没人。
“搜。”诺曼说。
手下开始翻。抽屉,柜子,床底下,天花板。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找到。迪基的衣服少了一些,牙刷没了,剃须刀没了。
手机充电器还在,但手机没了,也不知道是真跑了还是假跑了。
诺曼站在屋子中央,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五千镑,不多,但这是打他的脸。在哈克尼,没人敢这么干。
迪基这杂种,平时看着挺老实,居然敢卷钱跑路。抓到他,非把他手剁了不可。
“头儿,什么都没发现。”手下纷纷过来汇报,这个房子不大,搜一遍很快。
房子里不见人,说明人跑远了。也有可能暂时没有回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诺曼转身往外走,“去车站查监控,他跑不了。”
手下点头,没人敢说话。诺曼的火气没处发,狠狠捶了下旁边的门。
门是铁的,刷了绿漆,有点生锈。他拳头砸上去,发出哐一声巨响,门晃了晃。
“Fuck!!”他骂了句,甩了甩手。疼。
“头儿,这门……”一个手下小声说。
诺曼这才注意到,这门好像不太一样。别的门都是木头的,就这扇是铁的。门上没门牌号,也没猫眼,就一个锁孔。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三楼,707。旁边706,708,都是木门,就这扇是铁的。
“谁住这儿?”他问。
手下互相看了看,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人进出。”
诺曼眯起眼。这栋楼他熟,哈克尼的每栋楼他都熟。但707,他真没印象。铁门,没门牌,没猫眼。不正常。
他走到门前,耳朵贴上去听。里面很安静,没声音。他又敲了敲门。
“警察!开门!”
没反应。
他再敲,重了点,“开门!查水表的!”
还是没反应。
诺曼火了,掏出手枪,用枪柄砸门,“开门!不然我踹了!”
里面终于有动静了,很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后,停住。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警察!”诺曼说,“开门!查身份证!”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转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一张脸露出来,男人,四十来岁,棕色头发,蓝眼睛,胡子拉碴。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针织帽。
“有事?”男人问。
诺曼上下打量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人。但那双眼睛,太冷静了。
“身份证。”诺曼说,手按在枪柄上。
男人看了他几秒,然后关上门。诺曼听见门后链条滑动的声音,然后门又开了,这次开大了点。
男人递出来一张身份证。诺曼接过票看,名字是约翰·史密斯,地址是伯明翰。照片对得上,就是本人。
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核对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诺曼也没有耐心了,直接就向着楼下走去。
手下跟着他走出房间,下楼。走到三楼,那个老太太又开门看了一眼,诺曼瞪过去,老太太立刻缩回去,关上门。
他听见门后上锁的声音,链子哗啦响。
操!连个老太婆都怕他。
他该高兴,但高兴不起来。迪基跑了,钱没了,面子丢了。今天真他妈糟透了。
走到楼下,守后门和楼梯的手下围过来。
“头儿,怎么样?”
“跑了。”诺曼很是生气,“去车站查监控,找人。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他,活的死的都行。”
而此时,张杰正开着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