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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给了钱，说了几句客套话。”张杰说，喝了口汤，“还给了张名片，说以后在欧洲有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靠谱吗？”
“不知道。但麦考夫给的东西，应该不差。”
伊芙点点头，没再问。
客厅里只有游戏音效和吃面的声音，迈尔斯打完一局，扔下手柄，伸了个懒腰。
“对了，Kiko又发消息了。”他拿起手机划了划，“说纽约那边越来越乱，高桌几个纽约的家族打起来了，死了不少人。大陆酒店发了通告，让所有杀手和清道夫近期不要接那边的活，免得被卷进去。”
“高桌又闹？”张杰皱眉，“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地盘，生意，面子。”迈尔斯耸耸肩，“老样子。不过这次好像闹得比较大，听说长老会都惊动了，派了仲裁者过去。”
“谁？”
“不知道名字，据说很狠，杀人不眨眼。”迈尔斯说，拿起水杯喝了口，“Kiko让我们小心点，最近纽约不太平，回去也别接活，先观望。”
“知道了。”张杰说，继续吃面。
高桌内斗，他见得多了。
杀手组织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法律，但也有自己的战争。打打杀杀，抢地盘，争资源，跟黑帮没什么两样。
只是更隐秘，更致命。他不想掺和，但人在纽约，难免被波及。看来回去得低调点，避避风头。
吃完面，他把碗放进水池，上楼。卧室里，背包扔在床上，他拉开拉链，把麦考夫给的皮箱拿出来，打开。
里面整齐码着金币，杀手金币是金色的，圣西斯金币是金银双色的，他数了数，暗金色的二十枚，银色的十枚，没错。
盖上箱子，塞回背包底层。然后拿出麦考夫给的那个信封，抽出名片，又看了眼。
希尔，一个号码。他记下号码，然后用打火机把名片点了。名片烧得很快，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烟灰缸里。
他冲了马桶，将灰烬冲入水中冲走。不留痕迹。
洗完手，他回到卧室，躺床上，拿起手机，刷杀手APP。
APP界面是暗红色的，图标是个滴血的匕首。
他输入密码，登录。
首页是任务列表，滚动刷新，世界各地，各种价码，各种目标。他划了几下，没看到感兴趣的。
切换到论坛，热度最高的帖子在讨论昨晚的伦敦码头爆炸。
标题是“伦敦码头大爆炸，是意外还是袭击？”
怖袭击，有人说是黑帮火并，有人说是军情六处内部清洗。
张杰扫了几眼，没什么有用的，划走。
下一个帖子，热度也很高。标题是“那个清道夫到底想干嘛？”
哟？张杰有点感兴趣了，点进去搂一眼。
发帖人是个匿名用户，内容：“最近纽约是不是有个清道夫老抢杀手的活？我听说好几单了，目标都是高桌挂了号的，佣金不低。这清道夫不好好收尸，老抢我们饭碗干嘛？有没有人知道这哥们儿什么来头？”
雨夜带枪不带伞：“我知道，那家伙叫威廉，高桌在册的清道夫，很年轻。但他最近是有点疯，不光接清道夫的活，杀手的活也接。上星期在布鲁克林，我盯了半个月的目标，被他截胡了，操！”
裤裆有杀气：“我也听说了。好像在皇后区也干过一票，手法很干净，一枪爆头，然后大摇大摆走了。警察来了屁都没查出来。”
有杀气你就别挠：“他是不是缺钱啊？清道夫活少，杀手活多，抢着干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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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挠它痒啊：“正常个屁。高桌有规矩，清道夫管收尸，杀手管杀人。他这是越界。要都像他这样，不乱套了？”
我叫洪秀全：“乱套就乱套呗。这年头，谁还守规矩？有钱不赚王八蛋。”
凯特夫人真香：“话不能这么说。规矩就是规矩。他这么干，等于打所有杀手的脸。我听说已经有人放话了，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知道取啥名：“给他颜色？你行你上。威廉那老家伙，在纽约混了这么多年，你以为吃素的？我听说他年轻时是海军陆战队的，杀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
耶稣他爹：“海军陆战队怎么了？老子还是三角洲的呢。怕他？”
头上带点绿：“都别吵了。我听说高桌长老会已经注意到这事了，可能近期会有动作。咱们看戏就行，别掺和。”
绿就多吃菜：“看个毛戏。他再这么干，我就去大陆酒店投诉。坏了规矩，就得受罚。”
张杰看着，没评论。
清道夫抢杀手的活，确实越界。
高桌的规矩，清道夫负责清理现场，处理尸体，抹去痕迹。杀手负责杀人，分工明确，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威廉，按理说不该犯这种错误。除非，他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不过这个名字很眼熟，该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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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跟他无关，纽约的浑水，他不想蹚。这次回去，就休个假，陪陪霉霉，看看吉赛尔。迈克尔那小子，伤应该好了吧？
上次在巴黎差点挂了，养了这段时间也该活蹦乱跳了。想到迈克尔，张杰嘴角扯了下。
那倒霉蛋，每次他出任务，总得挂点彩。但人不坏，也讲义气。可以的话，下次可以带带他。
吉赛尔……张杰想到那个女人，心里有点复杂。
吉赛尔有自己的团队，专搞金融犯罪，洗钱，诈骗，黑客。
吉赛尔喜欢刺激，喜欢冒险，喜欢在法律的边缘跳舞。张杰也喜欢刺激，但分情况。
吉赛尔太疯了，疯得有点危险。但她疯得很有魅力。上次在泰国，她偷了颗钻石，然后两个人还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交流。
张杰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不想了。先回纽约，见了面再说。
他退出论坛，切回任务列表。手指划着屏幕，一条条看。
巴黎有个活，目标是个政客，价码不错。
东京也有，目标是个极道头目，难度高，但佣金丰厚。柏林，马德里，开罗……世界很大，目标很多。
只要有钱，哪里都能去。
但今天，他累了。不想接活，不想动脑子。就想躺着，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Kiko发来的消息。
“杰哥，机票订了？明早九点？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张杰回，“嗯。不用接，我自己回。”
Kiko很快回，“必须接。纽约现在乱，你一个人不安全。麦考尔开车，放心。”
张杰笑了笑，回道，“行。谢了。”
Kiko回了个笑脸表情，然后说，“纽约见。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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