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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来到这里参加这种狩猎活动了。
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什么都不管,让农场主去处理。第二个选择就是将其带走,而带走的方式当然是切割好。
实话说,他对那种感觉很上瘾,所以他才会不断地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满足心中那变态的快感,另外一方面是他需要采购一些食材了。
在看见对方并没有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他也稍稍安心了一下,便继续开始全神贯注对付着眼前的三个猎物。
而张杰距离他大概300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他听到了对方通过对讲机说的话,但他并没有在意。他之所以会停下,只是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罢了。
在知道对方的位置之后,张杰立即架起了枪,朝向手表指示的那个方向。他在通过高倍镜在寻找对方的影子,因为对方有可能藏在任何一个地方。
经过不断寻找,张杰正在快速排查对方可能所在的位置。
三百米外,单膝跪在一丛茂密蕨类植物后面的人一动不动。他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警告,没理会。
HK416靠在一旁树干上。他稳稳托着那支雷明顿700,枪身架在前方一块覆盖着青苔的石头上。右眼紧贴高倍瞄准镜,视线如同缓慢爬行的昆虫,一寸寸搜索着表盘上光点对应的那片区域。
终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树上。
通常来说,这些猎人最喜欢的就是站在高处,高处不仅仅只是视野好,同时还可以减少被猎物发现的概率。
树干,树冠,岩石后面……没有。
他的目光上移,最终停留在那棵格外粗壮的老橡树中部,一根横向伸展的枝杈上。
那里有一团颜色,和周围树皮苔藓的纹理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不盯着看三秒以上,根本分辨不出来。一个穿着吉利服的人形轮廓,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屁股正对着张杰的方向。
那个位置不认真看还真的很难发现,得亏张杰不断地排查和判断,再根据手表的指向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一身迷彩服,再配上一个和树叶颜色差不多的垫子包裹着,想要发现他的确是非常之难。
张杰没动,这个角度不行,目标被枝杈和树叶挡住了大半,只有小半个后脑和肩膀露出来。他需要一击必杀,打脊柱或者后脑,确保对方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任何失误,枪声或者对讲机里临死的异响,都会惊动其他“猎人”。
他缓缓向后缩,收起枪,抱着它,弯着腰,像只狸猫一样无声地向右后方移动。脚下避开枯枝,身体擦过灌木时也放得极轻。十米,二十米。他换了个角度,再次抬起枪,架好。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障碍少了,但距离没变,还是接近三百米。瞄准镜里,那个趴在树上的身影清晰了些。对方很稳,几乎看不见呼吸带来的起伏,完全沉浸在猎杀的状态里。这对张杰有利。
林间风很小,几乎感觉不到。湿度很大,空气阻力相对稳定。他需要考虑子弹飞行三百米后的下坠。之前他已经试着开了两枪了,大致摸清了这支雷明顿的弹道。
他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拧动瞄准镜侧面的旋钮,调整风偏和高低。咔嗒,咔嗒,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刻度向上调整了两个密位。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把腮帮子贴紧枪托,找到一个绝对稳固的依托姿势。
右眼瞳孔中央,十字线的中心点,稳稳地,落在了瞄准镜中那团伪装服微微拱起的后脑勺偏上一点的位置,那是为了补偿弹道下坠,子弹实际会命中后脑中心。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没有刻意屏息,只是将注意力提升到极致。
心跳似乎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风声、远处的模糊声响、树叶的摩擦,都向后退去,变得无关紧要。整个世界,缩小到瞄准镜里那个小小致命的圆圈。
食指指腹,轻轻落在了扳机上,感受着那道冰冷金属的弧度。
此时的姆卡正在聚精会神地等待三个猎物走到他预设的地方,越来越近了,5米、4米、3米、2米、1米。
姆卡的瞄准镜里,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膝盖占据了大部分视野。对方正笨拙地跨过一段倒木,动作有些迟缓,完美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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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将放在枪圈上的手指移动到扳机上,同时也开始微微地吐气。他要保持呼吸和手部稳定,以确保自己能够一击命中对方的膝盖。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可以双穿。
他屏住的呼吸已经到了极限,肺叶微微刺痛。扣着扳机的食指,开始沉稳地、匀速地,向后施加最后一道压力。
呼~
他再一次微微吐气,随后屏住呼吸,开始缓缓用力收紧手指。
三百米外,张杰的食指,也同步地,向后扣动。但他并没有使用闭气法,而是在保持呼吸均匀的同时,集中注意力。随后,他便扣动了扳机。
肩胛微微收紧,抵死枪托。
食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扳机向后移动了最后的一毫米。
蓄势待发的撞针,在一毫秒内,被释放,狠狠向前击打!
呯!
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撕裂了林间的沉闷。
不,仔细听,或许张杰的枪声,要快了那么百分之一秒。
姆卡瞄准镜里的世界,在他食指完成扣压的前一瞬,猛地一震,然后彻底黑了。
他甚至没听到自己那声枪响。
7.62毫米全威力弹头从他后脑枕骨下方钻入,巨大的动能瞬间将柔软的脑组织搅成一锅滚烫的烂粥,然后带着颅骨碎片、血和脑浆,从他右侧太阳穴上方轰开一个拳头大的破口,喷溅在树干和他精心准备的伪装垫上。
大脑已经死亡后,神经残留的电流让他扣压扳机的手指完成了最后一个无效指令。他身下的步枪猛地一跳,一发子弹呼啸出膛,飞向完全无关的远方。
他至死也不明白,狩猎为何突然终结。
几乎同时,三百米外那个空地上,正准备跨过倒木的高个子男人,右腿膝盖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血雾。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音节,就像被砍倒的木桩一样摔下去,抱着瞬间变成奇怪形状的腿,发出非人的惨嚎。
他的两个同伴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向最近的灌木丛,只留下受伤的同伴在空地上翻滚哀嚎。
张杰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着树上那个身影猛地一颤,然后软塌下去,小半个脑袋不见了,红的白的涂了一片。
稳了,他知道这个家伙被他干掉了。
至于那个被他开枪打中的倒霉蛋,张杰可没有心思去管,他现在要做的是干掉这些所谓的猎人。
他立刻松开扳机,退出那颗滚烫的弹壳。黄铜壳体掉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他没有多看一眼战果,迅速起身,抄起靠在树边的HK416,将打空的雷明顿甩到背后。目光扫过腕表,屏幕上,代表姆卡的那个光点依旧在原地不动。
很好。
至于那个被打穿膝盖的倒霉蛋,更没人理会他了。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是很难掌握这样的方向判断的,只能判断大概的方位。但是那也是根据枪声来判断,更何况此时的枪声有两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他们就更加懵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腕表上显示离他最近的绿色光点,是9号,快速起身,拎起雷明顿700,将其背在了后背上,随后再一次端起了HK416,向着下一个地点快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