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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5章 无语的迈克尔
    与此同时,迈克尔在金凯德和索菲亚的“精心照料”下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用迈克尔的话来说,就是金凯德就是个大混蛋,他不仅不会做饭,甚至连洗菜这个事情都做不好,更不要说索菲亚了。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粗人,他们对自己的照顾,让他简直是如同在地狱一般,生不如死。

    

    这种感觉简直是太难以形容了,他甚至都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对方总是以他的伤还没有好为理由强行留下他。

    

    说是金凯德和索菲亚在照顾他,事实上是他一直都在自力更生,甚至还得照顾这两户。造孽啊,这种孽缘他真的是不明白。

    

    他突然间想自己当时为什么脑子抽了,非要考三A保镖证,结果脑子一热签下那份他连看都没有看的协议书,莫名其妙成为这两个人的养子。

    

    “God,please!如果我有罪,请让警察来审判我,而不是派这两个傻逼来纠缠我!!”迈克尔一边怒吼着,一边把手里的锅铲得哐哐响,里面有一团糊糊,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反正能吃就行。

    

    平底锅里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焦黑、粘稠,冒着可疑的泡泡,散发出一股介于烧糊的洋葱和塑料之间的味道。

    

    迈克尔站在灶台前,左手叉腰,右手拿着锅铲,盯着锅里那团不可名状的物质看了十秒钟,然后叹了口气,用锅铲把它铲起来,倒进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白瓷盘里。

    

    盘子是超市打折时买的,一套六个,现在只剩下三个还能用,另外三个,一个被金凯德当成飞盘扔出去砸野狗,结果野狗躲开了,盘子碎在院墙下。

    

    一个被索菲亚用来垫桌脚,结果桌子腿不平,盘子裂了;还有一个,迈克尔不想回忆,反正和一场关于“意大利面到底该不该加菠萝”的争论有关。

    

    他把那盘东西端到客厅的矮桌上,桌子是原木钉的,没上漆,面上坑坑洼洼,放着三个马克杯,杯沿都有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

    

    客厅里,金凯德仰面躺在唯一一张还能算沙发的破布艺椅子上,两条腿架在扶手上,靴子没脱,鞋底沾着的泥巴已经干成块,时不时掉下一点碎屑。

    

    他手里拿着本皱巴巴的《阁楼》杂志,眼睛闭着,鼾声均匀。

    

    索菲亚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背靠墙,膝盖曲起,上面摊着一本厚重的《欧洲鸟类图鉴》。她看得很认真,手指在一张渡鸦的照片上缓慢移动,嘴唇无声地动着。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这女人用削土豆的刀在5米外钉死一只老鼠,迈克尔可能会觉得她有点书卷气。

    

    “吃饭了。”迈克尔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客厅里的两个人听见。

    

    金凯德的鼾声停了,他睁开一只眼,瞥了眼桌上那盘东西,又把眼睛闭上,“这是什么?新型化学武器?妈惹法克!”

    

    “煎蛋。”迈克尔说,“理论上。”

    

    “理论上。”索菲亚合上图鉴,抬起头,“你管这玩意儿叫煎蛋?”

    

    “鸡蛋,油,盐。”迈克尔掰着手指头数,“步骤没错。是锅的问题。”

    

    “锅昨天还能用,妈惹法克,让你做饭真的是个错误。”金凯德坐起来,把杂志扔到一边,伸手从后腰摸出个扁铁壶,拧开灌了一口。浓烈的威士忌味飘过来。

    

    “那是昨天。”迈克尔把盘子往桌中央推了推,“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金凯德和索菲亚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流很快,快到迈克尔几乎没捕捉到内容,但他能猜到,大概是在权衡是吃这盘东西还是继续饿肚子。

    

    最后索菲亚先动了。她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焦黑,鼻翼动了动,然后伸手捏起一小块边缘看起来稍微不那么像炭的部分,扔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下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能吃。”她说。

    

    金凯德咧开嘴笑了,他也走过来,直接用手抓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嚼嚼嚼......

    

    “不错,”他边嚼边说,朝迈克尔竖起大拇指,“有进步。至少这次没把厨房点着,妈惹法克,嗯,确实能吃,但是真的很难吃!”

    

    迈克尔没理他,转身回厨房。水槽里堆着早上用过的锅和盘子,水龙头在滴水,池子边缘长了一圈黑色的霉斑。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出来,溅在他手腕上,冰凉。

    

    他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和指节上的擦伤已经结痂,深褐色的血痂边缘开始翘起。肋骨下的淤青也淡了,从紫黑色变成黄绿色,按下去只有隐约的钝痛。

    

    肩上那个枪眼愈合得最好,粉色的新肉长出来,痒丝丝的。

    

    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是该走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在这里待了四天,每天做饭、打扫、听金凯德吹嘘、看索菲亚研究怎么用一根铁丝开十二种不同的锁。

    

    他们救了他,他欠他们一条命,这点迈克尔得认。

    

    客厅里传来盘子磕碰的声音,还有金凯德含糊的嘟囔,“……盐放多了……”

    

    “是你味觉被酒精泡坏了。”索菲亚说。

    

    “放屁,老子舌头灵得很,妈惹法克……”

    

    迈克尔扯下围裙,扔在水槽里。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那两个正在为“盐到底多不多”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斗嘴的人。

    

    “我明天走。”他说。

    

    金凯德和索菲亚同时停下来,转头看他。

    

    “走?”金凯德挑起一边眉毛,“走去哪儿?你伤还没好利索,你该不会是不想给爸爸做饭了吧?”

    

    “好了。”迈克尔打断他,撩起T恤下摆,露出腰侧那片正在褪色的淤青,“你看。能跑能跳,还能给你们做这坨狗都不吃的煎蛋。我该走了。”

    

    索菲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行啊。”金凯德突然笑了,靠回椅背,拿起铁壶又灌了一口,“翅膀硬了,想飞了。去吧去吧,省得天天听你唠叨我靴子上的泥。”

    

    “嘿嘿!听着,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别用这种语气!我不是……Oh!Fuck!!”

    

    “你是什么不重要。”金凯德摆摆手,打断他,“想走就走。门在那边,没人拦你。但走之前,把碗洗了。”

    

    迈克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走回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盘子上,冲掉那些焦黑的残渣。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索菲亚压低嗓音的说话,但他听不清内容。然后是他俩站起来,脚步声往楼上走,木楼梯吱呀作响。

    

    厨房里只剩下水声,还有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如果不是索菲亚和金凯德两个人脸皮异常厚,算了,不说了。

    

    现在,他俩居然当着他的面互啃起来了!!!!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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