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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要做什么。”何妈妈赶忙上前搀扶住老夫人的手臂，眼神紧张。
她知道姜举的死一直是老夫人的心结。
原本以为是姜老爷的纵容才叫周姨娘害死了姜举，老夫人虽然伤心，但姜老爷跟周姨娘都死了，她再也无法追究谁了。
如今，知道凶手大概率是姜涛，老夫人如何会放过他。
尤其姜涛还是老夫人亲手养大的，这些年虚伪的叫都城的人都以为他跟老夫人是亲母子。
实际上，姜涛既占着母子名头享受到了沈家带来的好处，又暗中伤害老夫人。
一条亲手养大的毒蛇，老夫人不想再叫它作孽了。
“他的权利都是我给他的，他的一切，也都是我给予他的，要是要了解，也该我来。”老夫人是气急了。
想叫姜涛偿命。
何妈妈赶忙劝：“老夫人，您不能做傻事啊。”
“您背后还有沈家的人，您难道也不顾忌她们了么。”
这些年沈家时时刻刻没忘记老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不知给姜涛办了多少事。
万一姜涛背地里捏住了什么把柄要挟，沈家可就危险了。
“祖母，不能冲动。”姜梨看着老夫人决绝的侧脸，眼皮子猛的跳了两下。
前世祖母死前，侯府倒台了。
沈家人竟连全身而退都不能，府中的男儿都落得个流放的罪名。
可见，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沈家获罪前夕，沈兴是想要辞官的。
莫非是姜涛要挟了什么，沈兴不愿意，沈家这才遭此劫难。
“当初为了吕让的事，沈家得罪了平江伯，诸如此类的事，不少，老夫人您若是冲动了，沈家只怕也要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何妈妈想的多，不仅想起吕让的事，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其实像这类的事，还多着呢，姜涛每次都会以老夫人的名义央求沈家帮忙。
沈家碍于老夫人年纪大了，看在这层亲戚层面上，才出手相助。
但倘若一切都是姜涛精心设计的，沈家岂不是早就被他捏了把柄短处？
“那孽障竟敢。”老夫人看了看何妈妈，又扭头看向姜梨。
见姜梨点头，老夫人气的双眼猩红直敲拐杖：
“是我将那条毒蛇一手养大的。”
“才叫他害了那么多人。”
“祖母，您平复一下，最起码咱们没有一直被动。”
姜梨扶着老夫人叫她重新坐下，冷静的分析道：
“既然他可以躲在背地里叫旁人为他出头，从而达成目的。”
“那咱们自然也可以。”
借力这种事，单看谁用的好了。
而她也已经想好了人选。
“姑娘，您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何妈妈感激的看了姜梨一眼。
在这样的关头，也就只有姜梨能让老夫人冷静下来了。
老夫人也最听姜梨的话。
想来她们祖孙两个，才是真正的有缘。
“姜鸢的事，您已经知道了，所以她为何会出现在姜家，想必您也猜到了两分。”
姜梨说到姜鸢时，不仅不生气，反倒是笑了。
老夫人见状，知道她心里猜的是对的，狠狠的抖了抖：“他竟如此狠心。”
虎毒还不食子呢。
姜涛竟然那么狠心的想叫姜鸢取代阿梨。
不管当年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导致计划没成。
但老夫人觉得，姜涛不是第一次犯案，想必吃前头做成过一次，他才又来了一次。
思及此，她下意识的看向简泓逸。
简泓逸起身，忙道：“老夫人，姜大人放心，我等什么都不会说。”
“若是老夫人不放心的话，我愿意。”
他想说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叫老夫人跟姜梨安心。
可话还没说完，便见老夫人对着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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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且上前一些。”
“是。”简泓逸一顿，虽不明所以，还是走上前，恭敬的道：“老夫人，您有何吩咐。”
“孩子，我看着你有些眼熟。”老夫人顿了顿，静静地看着简泓逸。
她心里的那个猜测，还不能搬到明面上说。
但事情的真相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
原本她是打算叫姜家覆灭，大不了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若是她辛苦扶起来的偌大家族最后落到姜涛还有姜颂这些人的手上，那还不如毁了呢。
可如今看到简泓逸，她不那么想了。
阿梨在朝为官，又是女子，若是没有娘家支撑，只怕路走不长远。
有她在中间隔着，沈家是会帮扶阿梨，可她终归有不在的那一天，那时候形式会如何，她猜不准。
所以，她想在她活着的时候，尽可能的帮衬姜梨，为姜梨谋划好路。
“阿梨从小就命运坎坷，明明是富贵千金，却吃尽了苦头，父母不疼，兄长排斥。”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目光和蔼的看着简泓逸：“她认你为兄长，我只希望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真心待她。”
“我与沈家，会尽可能的帮你达成心愿。”
老夫人光明磊落，从不会利用家族势力暗中操作什么。
但是为了姜梨，也为了她心里的那个猜想，她许诺简泓逸，也许诺程鉴。
只要他们是真心的，自己会给他们收获。
“老夫人。”简泓逸闻言，浑身一震，当即对老夫人作揖：“在下三生有幸，能当阿梨的兄长，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在下从未想过。”
“就算在下想帮阿梨，想为她撑腰，在下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出人头地，绝不会靠旁门左道达成心愿。”
“在下跟子瞻想的一样。”程鉴当即也表态。
他们两个，一身正气，眼神清澈且坚定，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与世俗中人不一样的气息。
叫老夫人明白，他们推脱，绝非只是做做样子，而是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今日当着你们的面说的话，我也从未怀疑过你们会传出去。”老夫人连连点头，心道这个世界上，并非人人都像姜涛那样阴暗。
还是有清白之人的。
大晋，若是有这些清白之人支撑，那么就大有所望了。
“老夫人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泄露秘密，毕竟这件事也关乎我们。”程鉴也道。
老夫人又说：“当年程大夫是受了姜家的连累，这才不得已离开都城。”
“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保你安全。”
那些追杀程鉴的杀手，想必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老夫人想着要叫程鉴去哪里避一避。
姜梨忽然开口：“不能避。”
“不仅不能，反而要越来越多的人都与程鉴接触。”
“最好是达官显贵，门户高的。”
再往上，甚至是王子皇孙。
如此一来，姜涛就更不敢下手。
赵氏跟关莹莹母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阿梨说的对。”老夫人微微一沉吟，便认可了姜梨的意思：“沈家跟燕家的人，都可帮忙，在中间牵线搭桥。”
叫程鉴作为客卿，堂而皇之的与世家贵族中人接触，这也不算走后门。
毕竟科考在即，许多学子都会挑选人家，与之交汇。
这在本朝，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甚至也无法用结党营私来形容。
“阿梨，现在你说说，咱们该从谁身上入手。”
程鉴跟简泓逸的事老夫人不担心了。
那么姜梨说要利用别人对付姜涛，不知那人说的是谁。
“祖母，那些人背后的指使者，只怕不是同一人。”
张晚音跟姜涛现在关系闹的很僵硬。
从古梨园的事来看，他们背后的主子不是一个人。
直到最近，东湘侯府的事一出，更叫姜梨确定。
既然姜涛跟张晚音二者之间有共用的利益，不得不为之合作。
那么为了利益，他们也能翻脸，并且速度是最快的，毕竟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