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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铲除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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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承恩垂着头,正挨着母亲桃红因相亲闹剧的斥责。

    何乙与马巧儿刚踏入前厅,传旨内侍尖锐的声音传来。

    “太后口谕!着定军侯何乙、马巧儿即刻前往西市墨香斋,查缉通敌文书,不得有误!”

    桃红咽下对次子的怒火,担忧地看向何乙与他身后的马巧儿,太后的刀,落得太快,也太精准。

    这是马巧儿作为眼睛的第一道试炼。

    “臣,奴婢遵旨。”

    两人应声,动作迅疾地转身。

    “何乙!”

    马巧儿追上他疾行的步伐,声音压得极低,绷紧的弦几乎断裂。

    “太后,是要我现在就去立功。”

    何乙脚步未停,绷着一张脸。

    “我知道。怕了?”

    “怕?”

    马巧儿眼中闪过一丝狼般的倔强。

    “怕就不会跟你出来。我是怕。”

    她喉头哽住。

    “怕真查出什么,坐实了这细作的身份,更怕,查不出,辜负了太后的信任。”

    那信任二字,咬得极重,身上疤痕渐渐消失,肩膀处却常常幻痛。

    何乙猛地停下,转身,目光锁住她。

    “听着,马巧儿。管你是被利用的刀,还是身不由己的影,那都是昨日。今日,你是大兴定军侯身边查案的人。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头上。”

    他话语斩钉截铁,带着战场上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管往前闯,结果,我兜着。”

    马巧儿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庇护,鼻尖一酸,将那点惶惑狠狠压下去,重重点头。

    “嗯!”

    西市墨香斋,门面不起眼,内里却曲折幽深。

    密报指向此处是卖官鬻爵的暗桩,更涉通敌。

    何乙一身玄色常服,肃杀之气却掩不住。

    精悍亲卫无声封锁前后。

    干瘦的掌柜强作镇定。

    “军爷,小店。”

    “搜!”

    何乙懒费口舌,手一挥。

    亲卫如狼扑入。

    马巧儿却没动。

    她立于铺子门槛,鼻翼微动,锐利的目光扫过街角巷尾的阴影。

    “有狼息草味道。”

    她声音极轻。

    “淡,刚散。匈奴探子或接头人才用这个掩体味。”

    何乙眼神一凛。

    “追!”

    马巧儿凭着对气味与地形的本能,引着何乙等人七拐八绕,迅疾堵进一条死胡同。

    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慌张地将一包东西塞进墙角狗洞!

    “拿下!”

    何乙厉喝。

    亲卫扑上,那汉子身手竟异常矫健,拔刀反扑,刀法狠辣,带着草原搏杀特有的凶蛮!

    何乙的亲卫皆是百战老兵,配合默契,数招将其按死在地。

    马巧儿疾步上前,捡起油纸包。

    打开里面非是金银,而是几份伪造的户籍文书、一张标记边境关卡换防时刻的草图,还有一枚刻着鹿角纹的骨牌!

    “逐鹿人的信物!”

    马巧儿瞳孔骤缩,指尖捏紧骨牌。

    “他在替逐鹿人传递消息!这些假户籍,是给潜伏细作准备的!那张图,是捅向边疆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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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按在地上的汉子听到逐鹿人,身体剧颤,猛地抬头瞪向马巧儿,浑浊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用浓重匈奴口音的汉话嘶吼。

    “阿,阿其格?是你?你竟为大兴人卖命?你忘了长生天的…。”

    “闭嘴!”

    马巧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阿其格,那是深埋于匈奴岁月里,萨满赐予她的名字,这人竟认得。

    何乙一步跨前,高大身躯挡住马巧儿,隔绝逐鹿人的视线,也挡住了她瞬间摇摇欲坠的脆弱。

    他眼神冰冷,俯视地上的探子。

    “拖下去!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这条线上所有的鬼!”

    “是!”

    亲卫利落堵嘴,将人拖死狗般拽走。

    胡同死寂,只余马巧儿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何乙转身,看着她失魂落魄、微微发抖的模样,没有安慰,只伸出大手,用力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

    那力道带着沉稳、滚烫的暖意。

    “他认错人了。”

    何乙的声音低沉有力,不是疑问,是宣告。

    “你是马巧儿。”

    马巧儿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与痛苦。

    “何乙,我…。”

    “名字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喜欢哪个?我们偷偷改个相配的名字。”

    何乙打断她,目光灼灼钉进她眼底。

    “我只看见,刚才,是你嗅出线索,是你认出逐鹿人的骨头,是你帮我们揪出了这探子,这就够了,这就是你马巧儿做的。”

    他的话像重锤,砸碎了她翻涌的自我厌弃。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支撑。

    马巧儿眼中的混乱,渐渐被一种混杂着委屈、感激和决绝取代。

    她反手死死回握住何乙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

    “嗯!”

    她重重点头。

    不再看那探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皇城。

    “我们,去复命。”

    长乐宫,烛火跳跃,映着谢明姝平静无波的脸。

    马巧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将那油纸包里的物件一一呈上,清晰复述追捕过程与证物判断,唯独隐去阿其格。

    谢明姝指尖拂过鹿角骨牌,眼神幽深难测。

    听完,目光落在垂首的马巧儿身上。

    “做得不错。这条线,哀家会让人接着挖。你,继续看着。”

    “奴婢遵旨。”

    马巧儿声音平静无波。

    “记住你的身份,你的位置。”

    谢明姝的声音带着无形的重压。

    “你只是影子,是哀家的眼睛。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瞎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

    她顿了顿,凤目微抬,若有似无地掠过一旁侍立的何乙。

    “管好你的舌头。”

    “是,太后。”

    马巧儿深深叩首。

    何乙笔直地站在阴影里,袍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句只是影子、管好舌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窝。

    他看着马巧儿卑微叩首的单薄背影,一股焚心的怒火与心疼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谢明姝挥袖。

    “下去吧。定军侯留下,哀家还有军务。”

    马巧儿起身,低着头,安静地退出大殿。

    自始至终,未曾再看何乙一眼,仿佛真成了一抹没有温度、只知听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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