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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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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承恩拿了陛下和太后的旨意,是有处置都护的权力。

    可前提是能找到替换的人,贺乙这么大张旗鼓来抓人,许承恩吓得眼冒金晶。

    跑着就出去拦他,毕竟是哥哥,贺乙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没想到贺乙跟提溜小鸡似的,把他放到军队后面。

    二哥在他这里的声望比大哥差远。

    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比二哥懂得少。

    许承恩毕竟在京城也学了不少,权衡利弊,关系错综复杂,这些还没来得及跟贺乙讲,他怎么就直接上了。

    看见旁边的卫其言,许承恩眼睛一亮。

    “卫叔,你快劝劝他。”

    在他眼里卫其言一直是一位可靠的长辈。

    卫其言对于许家的孩子都感觉十分亲切,因为他们长得都太像。

    “卫叔,我们得查清楚,才能定罪。”

    看着承恩现在也会从大局着想,卫其言感到十分欣慰。

    “承恩,如果你的犹豫会有十人百人死亡,你还会等待你一切都准备好吗?”

    “当时会,这样才能减少伤亡。”

    卫其言在边疆看了太多,拖延越久死的人越多。

    “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卫其言无奈的笑了,这天家场地还真是不能待太久,没成想许家教育再好,也让他成了这样。

    “要是代价是你的亲人,你也会等时机!”

    卫其言眼眉一挑,目光坚定,等着他的回答。

    “我……。”

    许承恩低下眉眼,磕磕巴巴,不知所措,或许他们是对的。

    可自己怎么和陛下和太后交代。

    卫其言无奈给了他一手刀,许承恩往后一躺,说了句多谢。

    常安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无形成了他们的证人。

    他把许承恩往她旁边一扔。

    “有劳姑娘,好好看着他。”

    知道许承恩的心思,卫其言不建议帮他们一把。

    贺乙首当其中包围都护府,自己来的如此猝不及防不信他们能跑了。

    都护府大门洞开,数名持械者悍然冲出。

    刀光映亮贺乙眼底血丝,他想起边疆的百姓,这些年所受的苦难,稚嫩的孩童变成药奴。

    想要救人的女医屡遭欺凌,甚至有苦难言。

    “杀!”

    战刀劈断第一柄格挡的兵器时,他听见骨裂声与丁游那句赌命重叠轰鸣。

    卫其言突然死死按住他染血的腕甲。

    “留活口,你不想知道谁在背后折磨百姓?”

    都护府沉重的木门在贺乙战靴踹击下轰然洞开。

    门内三柄弯刀直劈面门,持刃者眼珠血红,看上去跟个死士一样。

    “找死。”

    贺乙不退反进,天空零星下雨,随后慢慢变大。

    金铁交鸣伴随雨水嘀嗒,一柄弯刀应声而断。

    断裂的刀刃旋转着削过持刀者的脖颈,热血喷溅上贺乙冰冷的甲胄。

    他看也不看倒下的人,靴底碾过血泊,直冲内庭。

    刀锋每一次挥落都带起骨肉分离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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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乙已经被逼疯了,这些蛀虫长在大兴的土地上,吸食百姓的血肉,还有不少人助纣为虐。

    仿佛受到伤害的不是他们同胞,那些蛀虫才是他们挚爱亲朋。

    “拦住他。”

    都护的嘶吼声传来,贺乙立刻锁定目标,瞅准时机,目光一冷。

    他没想到贺乙真的不在乎证据,只是置自己于死地。

    “放箭,射死这疯子。”

    两侧高墙的阴影里,弩机绷紧的声音,让周围士兵瞬间警惕。

    “侯爷小心。”

    卫其言的大喊出声,贺乙一马当先,太不顾及他自己的安危,卫其言心里有些恐惧,这孩子真要在自己手上出事。

    那他的父母那边该怎么交代。

    贺乙全然不顾,猛地旋身,刀光舞成密不透风的铁壁,箭簇叮叮当当撞上甲胄和刀刃,溅起火星。

    一支刁钻的弩箭却穿透防御缝隙,狠狠咬进他左肩。

    他反手折断肩头箭杆,疼痛反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怒意。

    “挡我者…。”

    贺乙喉间低吼,战刀直指影壁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死。”

    血腥没有激发他的恐惧,反而让贺乙更加兴奋。

    刀锋劈开盾牌,斩断手臂,所过之处只余残肢与哀嚎。

    血雾弥漫,都护府前庭已成修罗屠场。

    卫其言带兵死死扼住外围,将增援的死士挡在血线之外,目光却始终锁着贺乙癫狂的背影。

    “够了,贺乙。”

    卫其言终于暴起,染血的手死死扣住贺乙再次扬起的腕甲。

    硬生生将杀红眼的贺乙镇在原地。

    贺乙猛地扭头,眼中血丝密布,喘息粗重,他被马巧儿的事情激发的怒火,全都报复在都护身上。

    要不是他勾结匈奴,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匈奴抓走洗脑,当官的无能就必须付出代价。

    卫其言毫不动摇,声音压得极低。

    “留活口,你杀光他们,谁来告诉你,是谁把烙铁按在你女人肩上?谁让她变成今日这副破败身子,连生个孩子都要赌命?”

    说一堆大道理没什么用,还不如从从他珍视的人身上下手。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内院深处一扇被撞开的暗门,门内幽光闪烁,隐约可见刑架上垂挂的铁钩与烙具。

    “看看!那是不是马巧儿受过的刑?”

    贺乙的呼吸骤然停滞。

    顺着那方向望去,密室墙上赫然悬着一副熟悉的刑具,顶端带鹿角纹的烙铁。

    那狰狞的形状,曾无数次出现在马巧儿惊悸的梦魇里。

    他甩开卫其言,踉跄着扑进那间弥漫着铁锈与陈旧血腥气的刑房。

    指尖触到冰凉生锈的鹿角纹烙铁头。

    脑海里全是马巧儿当年蜷缩在地、肩胛皮肉焦糊的画面。

    想到她此刻躺在土炕上为一线生机苦苦挣扎。

    要不是以前受了那么多苦,身子也不会亏空如此严重。

    “说。”

    贺乙猛地转身,烙铁被他攥在手中。

    他一步步逼近被亲兵死死按在地上的都护,每一步都溅起细小尘埃。

    那都护肥硕的身躯筛糠般抖着,涕泪横流。

    “侯爷饶命,饶命啊,都是…都是奉命行事!小人只是听令保管这些旧物…。”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试图去抱贺乙沾满泥血的战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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