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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和长辈一样,开始忧心子嗣的问题。
许承嗣甚至想让许承恩早日成亲,可面上还是微笑。
“他们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
贺乙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定。
“大哥,你不能去。”
许承嗣走了两步,也不用人搀扶。
“放心,这点距离还是没问题。”
没办法,贺乙嘴角强扯出一丝笑意。
“二哥是假扮你去的,这都是太后的意思。”
快速说完之后,贺乙偷偷用一只眼观察许承嗣的反应。
“这样也好,只是如此你离京就有点问题。”
许承嗣为了贺乙分析了其中关键。
贺乙不顾许承嗣的忧虑,坚持带马巧儿离京。
他不想让巧儿为假孕之事忧心,更不想让那个离世的孩子一直折磨彼此。
关于离世孩子,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京城任何一个人,其他知情人也都没有说出来。
临行前夜,他找到许承恩,将一枚贴身玉佩塞进对方手中,眼神凝重。
“二哥,扮好大哥。若李知意那厮真敢动你,或对许家不利,捏碎它。天涯海角,我必赶回,一枪攮死他!”
许承恩攥紧玉佩,千万无语在嘴边说不出来,只重重拍了下贺乙的肩膀。
他看着贺乙拥着强颜欢笑的马巧儿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让人心里空落落。
桃红倚门痴望,喃喃着孙儿,马巧儿别过脸,泪水无声滑落。
贺乙最后回望许府高悬的白灯笼与大哥厢房昏暗的窗影,一夹马腹,决然驶入京城清晨的薄雾里。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带巧儿活下去,治好她,再回来守护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许家重要可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那又怎么能护得住国。
许承恩快要走的时候,许承嗣乔装打扮,只为能送弟弟一程,下一次还能不能见面都成问题。
马车启程时,常太仆的女儿,常安,她拿着包袱往许承恩身边一扔,自顾自上了马车。
“我和太后说了,准许我前去的。”
前面太危险,许承恩想劝她回去。
常安眼神坚定,一字一顿。
“我要和你同生共死。”
扮成家丁的许承嗣明白了,这姑娘是喜欢上自己这个蠢弟弟,许承恩还想说什么。
被许承嗣抓着胳膊。
“少爷,这是太后的命令,你不可违抗。”
旁边的李知意看着这个满脸黑斑的小厮,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喂,你是谁?”
许承嗣低着头,悄悄后退,李知意紧跟其后。
等到四下无人,许承嗣开口。
“能对我弟弟好点吗?”
就知道是他,李知意心情愉悦。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得?”
转念一想又不对。
“你是怎么站起来?走这么远的。”
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许承嗣笑笑不说话。
李知意拿到巡查刺史的权柄,如同猛兽出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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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清查迅疾如雷,血腥残酷。
京畿卫所、地方衙门,但凡有逐鹿人嫌疑者,无需确凿证据,李知意一句宁错杀,不放过,便是抄家灭门的号令。
哀嚎与鲜血染红了他的官袍。
许承恩以副使身份紧随其后,目睹这一切,肝胆俱裂。
他试图阻拦,搬出律法,声音却被李知意嗤笑淹没。
“许世子,孤这把刀,砍的就是法度碍事的地方!你监督?好啊,看着,记着。看看孤是怎么替陛下、替你们许家,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碾死的。”
许承恩看着那些绝望的面孔,仿佛看到大哥病榻上的灰败。
他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他时时刻刻带着这药,就是想在民间能寻找到可以改善副作用的方法。
而现在他正眼睁睁看着李知意制造更多的副作用。
许府内,丁游的药效短暂而珍贵。
许承嗣清醒的片刻,强撑着处理许再思遗留的政务,批阅文书的手指颤抖得握不住笔。
柳绿默默替他研磨,在他力竭时将他冰冷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他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红肿与疲惫,愧疚涌上心头。
“柳绿,我拖累你…。”
话未说完,便被柳绿用指尖轻轻按住唇。
她眼中没有怨怼,只有磐石般的坚定。
“你在,许家就在,我就在。”
窗外传来李知意又一处战果的消息,许承嗣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这得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他手。
柳绿将他抱在怀里,眼泪无声滴落在他霜白的鬓角。
他闭上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二弟在虎狼身边,四弟远行,自己却连笔都拿不稳。
太后和陛下的意思就是,要剥筋抽骨般挖掉逐鹿人这颗毒瘤。
自从马巧儿走后,桃红迷糊的日子就更多了。
清醒时,她会拉着柳绿絮絮叨叨回忆许再思的旧事,浑浊的眼中闪着微弱的光。
更多时候,她沉浸在对孙儿的幻想里,抚摸着为孙儿缝制的小衣,喃喃自语。
马巧儿离京后,她的询问愈发频繁焦躁。
“巧儿呢?我的孙儿好不好?怎么还不回来看我?”
许承恩和柳绿只能编织更多谎言安抚,心力交瘁。
一次,桃红忽然抓住柳绿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眼神直勾勾的。
“绿儿,你说实话,巧儿是不是…是不是没保住孩子?”
柳绿心头剧震,强作镇定否认,却感到婆母枯瘦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想要写信给贺乙跟马巧儿询问,可一想到巧儿的身体,柳绿不想给其他人过多压力。
那不如跟许承恩写信询问一下,他们关于李知意的传闻到底真假。
另一边许承恩的情况也不太好。
李知意的手段愈发酷烈。
一次清查中,他因一名小吏的眼神闪烁,便下令将其全家下狱。
许承恩忍无可忍,当众厉喝。
“李知意,你这是滥杀无辜,证据何在?”
李知意转动素舆,苍白脸上是残忍的兴味。
“证据?孤的怀疑就是证据。许世子,收起你那套酸腐。孤是在替天家、替你们许家永绝后患。”
他逼近许承恩,压低声音。
“还是说,你许家也藏着见不得光的鼠辈,怕被孤的刀刮到?别忘了,你大哥的命,靠什么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