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临明白了。
这个雷龙幻玉珠虽是至宝,但也可以说是他的外置外挂。
如果他将这个幻玉珠送给一个天赋比他高、悟性比他强的天才认主佩戴,就相当于他也拥有了那个天才的悟性和天赋。
好处就是,只要戴的人不遭遇危险,这幻玉珠简直就是躺着就能让他实力稳步增长,甚至他不擅长的法则也能借这个办法去涉猎,他甚至不用担心不会有进步。
但坏处就是,幻玉珠主人毕竟是人,如果天赋高强加上喜欢冒险,很容易遇到生死危机,如果这个时候他被转移过去,不一定能挡下,挡不下就意味着陨落……
话说,系统签到给他这个是想他做什么?
想让他收徒?
李一临眉头微挑。
这个幻玉珠怎么说,感觉就像是为弟子或者看重的后辈之类的准备的。
灵魂类重宝,说明基本隔绝了可能会被奴役的可能,但还是有可能会被灭杀。但天才基本都有机遇,一些机遇可能会在陨落的时候就彻底消失,即便复活也无法再找回,比如原著罗峰的九劫秘典就是如此。
那么,这个转移的功能就比较灵性了,只要他实力够强,起码护住弟子还是可以的。
但他的问题是,弟子天赋是高,但就是太高了,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他这个老师。
所以系统才会给他这么个玩意,只要他送给弟子,弟子佩戴,天赋悟性加成能让他继续专研自身擅长的方向,实力稳步提升,而法则感悟翻倍反馈则让他始终领先弟子,不至于出现师不如弟子的情况。
李一临摩擦下巴,暗自思索。
所以,系统是希望他收徒,最起码,是希望他将幻玉珠给思瑶的。
要不要给呢!
李一临并不是不舍得给思瑶,毕竟在他心里,思瑶是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就是乌锘星的那些族人,也就只有维德、朵濑、布莱尔和希尔达这几个勉强比较。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思瑶在他心里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无他,只因为只有思瑶是他的弟子,是他捧在掌心,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宝贝徒弟。
李一临没有犹豫多久,还是决定将幻玉珠给一颗思瑶。
思瑶现在的天赋太高了,变化也大,但天才战总决赛还有一年才到,距离天才战结束也还要好几年,这个时间不长不短,但要说不可能有意外,还是太绝对了。
李一临不希望会失去这个小弟子。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捏住其中一颗幻玉珠,分离出一丝灵魂气息融入雷龙幻玉珠。
雷龙幻玉珠外表是透明的类似于琉璃珠的珠子,只有兵乓球大小,透过透明的外表,能看到内里悬浮的星河漩涡,点点璀璨的银芒点缀其中,如恒星在星河浮沉,壮阔又充满了悲寂之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一临可不敢小瞧这小小的珠子,不为啥,就凭它能做到天赋反馈和感悟反馈这点,他就不会小瞧,更别说还有‘一瞬间转移到认主者身边,替幻玉珠主人阻挡伤害。’这句话。
以系统的能力,大抵不会说谎,也就是说,这个小小的珠子,拥有空间转换的能力。
心里想着,灵魂气息顺利融入幻玉珠,原本晶莹剔透的幻玉珠表面似乎多了一层紫色的光芒,里面的星河漩涡看着也朦胧了些……这是灵魂气息上携带的雷龙血脉气息导致的。
李一临没有迟疑,卡破指腹,滴了一滴红色中带着淡淡的紫的血液。
血液触碰到幻玉珠表面的瞬间就融了进去,最后停留在里面星河漩涡的最中心,代替了星河漩涡原本空荡荡的中心。
这一下,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琉璃珠子瞬间爆发出强大而恐怖的威压,覆盖数百里的空域,丝丝缕缕的紫电电蛇游窜。
李一临眼睛一亮,心道果然。
他还寻思,这幻玉珠好歹是个重宝呢,怎么表面看起来跟随便丢在路边的石头似的,平平无奇,原来还真是没有激活。
幻玉珠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就收敛了,只是原本普通的外表多了几分玄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异象,不自觉吸引人的注意力。
李一临很是满意,将幻玉珠收起来,等他出去再给弟子。
至于现在,他需要先融合雷龙血脉。
雷龙血每一次融合的痛苦都不亚于鬼门关,李一临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也要吃大苦头的准备,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很痛苦。
好吧,其实还是很痛苦的,但这个痛苦对比之前融合时的感觉,轻了一半不止。
李一临原本还很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为他的灵魂。
自从吞天莽牛兽的分身孕育出来后,得益于吞天莽牛兽牛角上的神秘空间,他一向清楚灵魂强度对修炼的好处,基本每日都会空出半个小时专门将意识探入那神秘空间,就为了锻炼灵魂。
一年过去,他从一开始在空间里只能坚持不到一秒到现在能坚持一刻钟,灵魂越强,能承受的痛苦也越高。
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对痛苦的忍耐程度比以往高,所以同样的痛苦,在一年前,能让他痛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嚎,现在只能让他身体颤抖,冷汗直流。
要说多狼狈,是没有了。
可能是灵魂变强了,血脉融入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等将一团血脉彻底融入身体,也才过了一天。
李一临趁热打滚,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将两团血脉一起融入体内。
血液触碰身体的瞬间,李一临猛地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抻着青筋绷起的脖子,发出“嗬”“嗬”声,仿佛喉咙被割破。
太痛了!
比以往融入血脉的痛要痛一百倍,李一临只感觉全身上下的骨骼仿佛被钢针穿透,深入骨髓的痛苦中,又带着让人难以忍耐的酥痒,那是血脉深入骨骼的表现……
“嗬!”
他后悔了!
早知道一滴一滴来了!
李一临痛得紧紧咬住牙关,猛地倒在地上,痛苦得蜷缩成一团。
“啊!”
头狠狠砸向地面,鲜血喷出,却又在呼吸间止住。修长有力得手指紧紧扣着金属地板,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凌乱破碎的划痕……
血脉的融入是从基因层次给他改变,简单的痛苦不是最痛的,最难以忍耐的,是为了进化时基因崩裂的痛苦和血脉融入时的胀痛和满足感……
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下,时间变得漫长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