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临空而立的女子，万年过去，记忆中那个喜欢撒娇，性格娇憨的丫头，如今也成长到这幅风华绝代的模样。

    

    哪怕他以前在妖族疆域，后来更是来到域外战场，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壮举传入他耳中。

    

    他的弟子，比任何人都要耀眼，李一临有些感慨。

    

    上一次看到思瑶，还是在他假死脱离人族的时候，万年后，偌大一个宇宙，他们竟然在原始星撞到一起。

    

    思瑶眼眸淡淡扫过牛兽分身头顶直冲云霄的独角，璀璨的雷电之力不知道让她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她开口，“你就是妖族的雷霆尊者？”

    

    牛兽分身歪头，硕大的眼眸平静如海，幽深深邃，一眼看不到底，“我知道你，你是人族的天使杀神。”

    

    “妖族，该死。”

    

    思瑶反手，银羽剑出现在她手里，轻轻抖腕，便洒落一片流光，直达脑海深处的嗡嗡声，牛兽分身忍不住甩了甩大脑袋。

    

    真刺耳啊！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只是道。

    

    “打过便知道了。”思瑶脚尖轻点地面，眨眼间就出现在李一临瞳孔前，挥剑。

    

    空间镇封。

    

    蕴含着无比可怕的能量的剑刃，落在李一临厚重的眼帘之上。

    

    “嗤！”

    

    原始星无法瞬移，速度再快，在空间也会留下痕迹，更别说她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的反应，李一临只是闭上眼眸，同时微微低头。

    

    剑刃落在眉上，连一根羽毛都没有砍下。

    

    吞天莽牛兽的防御力太恐怖了。

    

    近万年来，借助在妖族的便利，牛兽分身吞噬了不少异族，特殊秘法《吞天》能让他解析这些异族血肉的基因密钥，从而提升生命基因层次。

    

    如今，牛兽分身的基因层次已经超过5000倍，更别说血肉之躯下，牛兽分身还有防御秘法，论防御力比宇宙之主都要强，思瑶虽是尊者，实力说是堪比宇宙之主，但毕竟不是宇宙之主。

    

    只要不是宇宙之主，没有时空之力的强大破坏力，根本破不开牛兽分身的防御。

    

    “嗯？”

    

    看着毫发无伤的牛兽分身，思瑶瞳孔微缩。她没有想到这头牛妖的防御如此恐怖，一剑划下去，连根毛都没掉，她有些尴尬，但好在冰冷如寒霜的脸不怎么看得出来。

    

    “唰！”

    

    一击不成，她当机立断，挥动羽翅暴退数十里，立在虚空中。

    

    牛兽分身没有追上去，依旧站在原地，那一双眼眸一眨不眨看着虚空中的人儿，眼里是思瑶看不懂的思绪。

    

    莫名其妙，思瑶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厌恶。

    

    妖族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

    

    “原始星上，妖族可能会在02933、06321、08293……原始星上伏击你、罗峰以及伯兰三个，你们若是没有做好准备还是避开这几颗原始星吧。”李一临慢条斯理地道，同时控制身体缩小到只有百米左右。

    

    体型虽然还是庞大无比，但好歹灵活了不少。

    

    身形缩小了数十倍的牛兽分身看起来不仅没有显得凶神恶煞，反而还很是温驯，蹄子上的四朵白云，独角上繁复层层叠叠的紫色秘纹，清澈透亮的黑色眼眸……让他看起来精致又漂亮，像是被精心照看着长大，不谙世事的幼崽。

    

    “呵。”思瑶扫过那双眼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努力忽略那一抹异样，冷笑，“你是妖族，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李一临：“……我不会害你。”

    

    它的语气极认真，认真到哪怕思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牛兽分身，目光最后还是忍不住落在那一双眼睛上……

    

    老师，也有着这么一双透亮的眼眸。

    

    老师……

    

    要怎么样，才能找回那道熟悉的影子？

    

    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哀伤，牛兽分身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差点就要心软喊出来，好在理智及时回归，让他冷静下来。

    

    思瑶没有忽略他的动作，心中震惊。

    

    担心她的样子也这么像……

    

    怎么会这么像？

    

    她心里腾起一抹哀伤，哪怕过去了万年，她依旧无法忘记。

    

    她不再看牛兽分身，挥动巨大的羽翅，朝远方飞去。

    

    眼看着银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良久，牛兽分身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朝另一边离开。

    

    【宿主，你不和你弟子相认？以她对你的感情，肯定不会在意你的身份的。】

    

    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蹄子踩在一颗巨大的石头上，将石头才成尘粉，牛兽分身用力捻了捻地面，“为什么要认？

    

    “她仇视万年，活着的信念除了复活我，就是变强，斩杀更多妖族……若是她知晓，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师就在妖族，该有多难做。”

    

    对比妖族，他更恨虫族。

    

    他的本体当年就是死在了虫族母皇手里，只能说虫族母皇太恐怖了，特别是在精神奴役方面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没事，很快了。

    

    再过万年，他就能凝聚出雷电之体。

    

    只要雷电之体凝聚出，他就能将自身基因转变成完美基因，皆时，只要击败雷龙意识，他就能以雷电之道突破真神。

    

    皆时，他估计会是原始宇宙第一个以雷电之道突破真神的生灵吧？

    

    【你的第三分身，快要孕育出来了。】系统打断李一临即将出逃的想法，道。

    

    “真久。”李一临感叹。

    

    三千年前，他终于在一次签到中抽取到了第三分身的基因碎片。

    

    第三分身并不如前面两大分身那般是血肉生命，而是由10081枚晶体组成的晶族生命。

    

    初始形态只是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晶球，体积大小连本体人族都不如，没有灵魂，也没有固定的外貌，不过能演变出无数形态。

    

    这样看起来除了漂亮没有一点特色的分身，生命基因层次倍数却是完美基因层次，10081倍。

    

    孕育这个分身的时候，当年孕育牛兽分身都没有降临的原始宇宙意志竟然出现了，不过只出现了一秒，就跑了。

    

    也不知道看到了啥。

    

    李一临心想。

    

    【那可是完美生命，宿主你要不是有数千个雷电世界庞大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供应能量，别说三千年，就是三十万年，三千万年都别想孕育出来。】

    

    “我感觉我现在就是没有分身，也可以突破真神。”李一临道。

    

    【你的分身就是突破真神也不会消失，皆时，只要三道分身不是同时直接陨落，你就可以一直复活，作死机会有的是，这种强大的保命手段，不要这么凡尔赛好吗？】系统鄙夷。

    

    “我只是感慨一句，不过……”李一临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虚空，“谢谢你啊，系统。”

    

    李一临突然认真的道谢，系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什么，没有再出声。李一临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他不急着赶路，也不需要争夺宝物，只是如普通的妖兽那般，慢吞吞在地面走着，身上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苍茫的大地，似乎只剩下那道孤单的影子。

    

    在这个只剩下最原始手段的原始星，远离妖族的争强好胜脱离人族的尔虞我诈，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