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晚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姜宝珠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灾民，难民，流民，叛军，是我造成的么？”
“流民为什么会成为叛军，是我姜宝珠指使的么？”
姜宝珠转头，“你觉得我们姜家为了给难民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水价定的低，影响你朝廷声誉，为何你朝廷不直接免费给百姓提供水？”
“百姓是我姜宝珠的百姓么？他们上交过税养我姜宝珠养我姜家么？”姜宝珠一步步的毕竟柳知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是你们朝廷的责任，不是你们官员的责任么？”
“你们在灾难来临的时候，还大量敛财，加税，不管百姓死活，更是在有水的时候不是免费提供，反而还要百姓花大价钱去买。”
“用水笼络贵人，士族，不给百姓一滴水，到头来却说姜家看在大家日子都难过，都是百姓的份上，降低水价，是别有用心？”
柳知命退后两步，磕着身后的椅子，脸色难看至极。
“柳知府，百姓要的是什么，我看你还是不明白。”姜宝珠深吸一口气，“他们和我爹娘，还有我一样，只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康健的身体，亲人都在身边。”
“有谁愿意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有谁愿意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有谁愿意忍受饥渴？有谁愿意吃观音土而撑破肚皮而死，有谁愿意易子而食？”
“呵呵，活着，难道也成了奢侈了，难道在柳大人心中，逃难到贴了所有家当的百姓，就应该没钱买不起水和食物，然后饿死渴死么？”
“我没有！”柳知命声音很大。
“没有啊。”姜宝珠冷笑，“那我想问问柳大人，在你拿到姜溪村那口能出水的水井的时候，你给百姓免费提供了多少水？”
“你给贵人士族又提供了多少水？”
柳知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了半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宝珠已经离开了。
姜宝珠没有告诉柳知命，他们估计都被朝廷蒙骗了。
朝廷根本就不想管灾难区灾民的死活。
甚至为了减少用水，恐怕巴不得他们都去死。
叛军再怎么厉害，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和水补充，他们也是会饿死渴死的。
之前荔城的大动作收敛财物，恐怕没少在背后收购粮食。
满载县的储存的粮食看似很多，可也不看看这周围有多少人。
叛军灭城，不过是为了减少人口，保存口粮。
都狠角色，不把平民百姓当人。
更可怕的是，那些去镇压叛军的人恐怕回不来了。
姜宝珠之所以有这个猜测，就是因为看到了陆沉。
打仗的主将都出来找食物了，那就说明后方补给跟不上了。
他们还要镇守灾区！
不得不说，事实确实如此。
不然陆沉怎么可能离开镇守之地。
而分给陆沉的区域还是受灾最严重的费州，没水没食物，只能等死。
陆沉那么聪明的人，粮食没有按照约定的日子送到，他就该明白，他们看似打了胜仗，却还是被朝廷放弃了。
换做姜宝珠是叛军，为了不损失人马，会直接放弃和陆沉对抗，换个地方打到这边不香么？
陆沉，就是朝廷的弃子。
他若是回去，只会死的更快。
瞧，他失踪了，反而有很多人来找他。
别的不说。
起码陆家，还有跟着他打仗的将士们不会放弃他，哪怕背叛朝廷，也会派人出来找这个宁愿冒着杀九族的罪出来给他们找吃的将军。
陆沉，你故意受伤，这也是你想要结果。
你不想你的将士被朝廷坑害，渴死饿死。
姜宝珠不自觉拽紧双手。
大周百姓大多愚昧，面对灾难，他们想的最多还是到安全的地方，过平稳的日子。
因为他们所见所闻所学，都是官府愿意让他们学的。
那些圣人之书，都掌握在世家和天子手里。
乱世起，哪里会有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
他们好不容易，日子过好了。
走出书房没多久，一个惊异的声音传来，“姜宝珠！”
姜宝珠抬眸看去，居然是好久没见的张秀才，张衡。
张衡的伤早已好了，只是身材比以前更加瘦了，面容依旧白皙。
姜宝珠没搭理他越过他，往府衙外走去。
捧着不少账本的张衡忍不住的转头，正好见到姜宝珠踏出府衙。
张衡眼眸一缩，府衙门外不知道何时站满了人。
“宝珠！”
一出府衙大门，姜宝珠就见到门口站满了人，每个人都露出担心之色。
“三哥，我没事。”
姜三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很快语气喜悦轻快，“爹娘来了，就在镇子外，观看那条黑蛇呢。他们也很担心你，我给劝住了，这里毕竟是府衙。”
姜宝珠露出个笑容。
张衡看的出神，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捕快询问，“张主簿，听说你也来自姜溪村？”
张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开口，“是，但是从我们搬出来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也没打探那个村子的事情。”
虽然镇子里有很多关于姜宝珠一家的流言，他没听。
“这一家人很神奇。”
张衡一脸诧异。
“他们有福气在身上。”捕快说着，声音很小，“你不知道吧，外面传言那养白虎的神使，居然是她。”
“什么？”
这件事情早就在平安镇传开了。
“你不知道，今天我跟着师爷去请姜姑娘，不止看到那大的跟一栋房子一样的白虎，还看到了一条二十多米，那么粗的大蛇皮。”
捕快说到这里眼神都激动起来，同时比划了起来。
张衡听懵了。
捕快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拍了张衡的肩膀，满眼的羡慕，“那大蛇的外皮，连斧头都能砍断，砍卷刃了，据说是姜宝珠在蛇体内把它杀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可是高阶武者。”
张衡脑子一空。
“唉，真羡慕你，居然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人家现在家里不仅有口能出水的井，还有不少田地和满后山的果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