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狂风卷着浓烈的海腥味,从下界的金色光柱里倒灌上来。
澹台澜松开夜妄的衣领。
两人嘴唇分离,拉出一条极短的银丝。
夜妄抬起手,他拇指指腹压在澹台澜的下唇上,用力擦掉血迹。
澹台澜转过身,战靴碾过满地碎石,发出脆响。
“走吧。”
澹台澜看着前方新建的议事广场,“该去打发那帮吃白食的了。”
哈士奇吐出嘴里嚼烂的骨头残渣,摇晃着尾巴跟了上去。
新建的自在天大殿没有屋顶。
倒悬的山峰悬停在正上方,投下大片阴影,天河水在头顶奔腾,洒下桃花酿酒香。水汽落在汉白玉地砖上,凝结成一层薄霜。
几百号核心成员坐在台阶上,没人站规矩的队列。
猴子蹲在盘龙柱顶端,他手里抛着一颗青桃,金甲上的划痕极深。
哪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火尖枪扔在脚边,枪尖上的缺口还没补。
澹台澜走到台阶最高处。
夜妄落后她半步,他手里的金属手杖点在白玉石板上,敲出一声撞击音。
喧闹声停了。
“旧天庭砸干净了。”
澹台澜视线扫过下方的人群,“现在地盘多得是,想去哪养老,自己报位置。”
猴子第一个跳下来。
战靴重重砸在地面上,震碎了一块玉石地砖,他将手里的青桃子一口咬掉半边,汁水顺着下巴滴落。
“老孙哪也不去。”猴子吐出桃核。
桃核砸在阶梯上,滚进角落的草丛里。
“下界那座花果山,归我。”猴子说。
澹台澜看着他。
“花果山的灵气早就被旧天庭抽干了。”
澹台澜开口,“你去那边种石头?”
猴子抓了抓耳朵,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獠牙。
“老孙就喜欢那块石头。”
澹台澜抬起右臂。
皮肤表面,流光迅速汇聚,她五指并拢,对着三十三重天之上的虚空一抓。
雷声滚过。
巨响从天际传来。
属于王母娘娘的蟠桃园旧址剧烈震动,一块方圆百里的息壤,连带着几千株蟠桃树的根系,被一股力量连根拔起。
澹台澜手腕翻转,向下一压。
泥土板块直接砸向下界的花果山。泥土的腥气盖过了空气里的酒香。
“土和树苗给你补齐了。”
澹台澜放下手,“种不出带甜味的桃子,以后别说是我自在门出去的。”
猴子没说谢。
他一把抓起立在旁边的金箍棒,扛在肩上。
他大步跨向通往下界的光柱,背影很快消失在金光里。空气中留下一股桃子甜香。
哪吒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
他脚踩风火轮,飞到台阶前,高温炙烤着空气,带起一阵热浪。
“门主,我爹那破塔炸了,我也不想回什么李家。”
哪吒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火尖枪,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我想去东海边上。”
夜妄掀起眼皮,看了哪吒一眼。
“东海龙王看到你,能把龙宫搬到西海去。”夜妄声音冷淡。
哪吒挠了挠后脑勺。
“我不抽他龙筋了。”
哪吒说,“我看下界那些凡人弄了个叫冲浪板的东西,踩在浪尖上挺带劲,这风火轮踩腻了,我想去开个冲浪店。”
澹台澜看着哪吒那张黑脸。
她屈起食指,在半空中快速划动。
暗金色的轨迹构成一道符文,符文散开,化作一张羊皮纸材质的地契,飘落在哪吒手里。
“东海最长的那片白沙滩归你。”
澹台澜看着他,“不准拿火尖枪去烤海鲜,惹了事自己摆平。”
哪吒咧嘴一笑。
他抓起地契和火尖枪,化作一道红光冲向东海方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鬼厉拖着死神镰刀走上前。
镰刀的黑色刀刃在白玉砖上划出一道摩擦声,黑色的死气在他脚边翻滚,将新长出来的草叶腐蚀成一滩黑水。
“这仙界太亮了。”
鬼厉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回冥界,那边的孤魂野鬼最近没人管,乱得很。”
澹台澜看着他苍白的脸。
“冥界的十八层地狱被修正者毁了一半。”澹台澜说。
“正好重盖。”
鬼厉将死神镰刀扛在肩上,“以前那图纸太丑。我打算盖成独栋别墅,按罪孽深重程度收租金。”
澹台澜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令牌。
她随手一抛。
令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线。
鬼厉单手接住,令牌表面刻着一个金色的冥字,触感寒凉。
“冥界的法则参数我重置了。”
澹台澜看着他,“以后不用向天庭述职。那边你说了算。”
鬼厉握紧令牌。
他转身走向广场边缘的悬崖,纵身跃入深渊,阴寒之气随着他的离开迅速消散。
大徒弟抱着一个罗盘走上前。
他脸极白,黑眼圈极重。
“师尊。”
大徒弟盯着脚尖,“我想去极北冰原,那里没人,适合研究上古杀阵。”
澹台澜指尖敲了敲腰间的金属皮带扣。
“极北冰原连根草都不长,你去那边啃冰块?”澹台澜问。
“我不吃草。”
大徒弟把罗盘抱得更紧了,“冰原的磁场最稳定,我打算在那边建个信号塔,把修真界的玉简网络覆盖到魔界去。”
澹台澜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极品灵石,直接砸在大徒弟怀里。
“经费拿去。”
澹台澜说,“三年内没把网络接通,我亲自去冰原把你冻成冰雕。”
大徒弟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连连点头,抱着罗盘一溜烟跑没了影。
二徒弟顶着一个焦黑的炼丹炉走过来。
炉盖还在往外冒着绿烟。
“师尊。”
二徒弟咳嗽着拍打身上的烟灰,“太上老君那个兜率宫空着也是空着,那里的八卦炉火候不错,我想搬进去。”
夜妄瞥见那个冒绿烟的丹炉。
“你进去炼毒药?”夜妄问。
“这是新型营养液。”
二徒弟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绿色液体,“喝一口能三天不睡觉,专门给炼器部那些加班狂人准备的。”
澹台澜随手扔给他一串钥匙。
钥匙在空中碰撞,发出叮当声。
“兜率宫归你。”
澹台澜看着他,“别把三十三重天炸了就行。”
二徒弟接住钥匙,顶着丹炉跑向了兜率宫的方向。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上前,各自领了地盘和差事。
偌大的广场很快变得空旷。
阳光穿透天河的水流,在地面上折射出七彩光影。
哈士奇趴在澹台澜脚边,它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烟,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澹台澜转过头。
夜妄站在她身侧,他手里的兽皮已经扔了,魔剑插在剑鞘里。
澹台澜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夜妄腰间的金属皮带扣,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拽。
夜妄顺着她的力道向前迈出半步。
军靴的鞋尖直接抵住了她的战靴。
澹台澜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天空。
“人都走光了。”澹台澜开口。
夜妄低下头。
他抬起左手,指腹按在澹台澜颈侧的脉搏上。
脉搏跳动的节奏平稳。
夜妄的大拇指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上滑,停在她的耳垂边缘,他指尖的温度极高,烫得那片皮肤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