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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全网撤稿!消失的新闻与门外的敲门声
    402室。

    郑维民背贴着墙,整个人僵在窗帘后面。

    他的右手死死掐着窗帘布,眼睛紧盯着手机,那条本地新闻客户端的推送悬在最上面一行。

    【突发:江城君悦集团副总裁林宏明涉嫌职务侵占被警方控制现场画面曝光】

    配图模糊,但那个被押着塞进警车的西装男人,体型、发际线、下颌线都与林宏明重合。

    还有刚才那道穿透街巷的嘶吼。

    “是苏厉山……”

    苏厉山。

    这个名字他三年没听人提过了,他自己更是连默念都不敢。

    郑维民喉咙发紧,慢慢从窗帘后面往沙发方向挪,每挪一步他都要停顿两秒,生怕窗外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飞进来。

    沙发边的茶几上摆着半碗凉透的小米粥。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他连忙按亮屏幕,新闻推送还在,但是那条新闻……

    没了。

    整个新闻客户端首页,再也找不到这条推送。

    郑维民呼吸骤然急促,一股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撤稿了?

    这种新闻,刚发出来就被撤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面有人在压,意味着这个案子比表面看到的更大,意味着……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脑补。

    林宏明落网了,一旦警察撬开他的嘴,三年前那份被篡改的体检报告、所有隐秘真相,都会被一一扒出。

    到时他这个唯一的亲历者将绝无活路。

    三年来他每天反复推演着无数种死亡结局,此刻尽数涌入脑海,挤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胀痛难忍。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他仅剩的支撑,他浑身猛地一哆嗦,膝盖一软滑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郑维民整个人从地上跳起来,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咚咚咚。”

    又是均匀的三下

    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带着本地特有的松弛口音。

    “郑师傅在家吗?”

    “我是小区物业的,今天下午有个紧急通知,挨家挨户发一下。”

    物业?

    郑维民咽了一口唾沫,物业的人他认识三个,没有一个是这种年轻嗓音。

    是外人,是冲着他来的人。

    他死死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也不催,只是又敲了三下。

    “郑师傅,不开门也没事,我从门缝塞进去就行。”

    话音落下,一张折起来的纸从门底下被推进来。

    紧接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下楼的踢踏声。

    郑维民僵在原地待了两分钟,确认楼道里再没动静,才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他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像捏一片烙铁把那张纸夹起来。

    展开。

    是一份印刷质感粗糙的本地小报号外。

    头版头条一行黑体大字和新闻推送一模一样:

    【江城君悦集团副总裁林宏明涉嫌职务侵占已被警方控制】

    下面配着一张半模糊的林宏明侧脸。

    再下面,一段豆腐块大小的文字:

    “……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案涉及多年前一起未结悬案,警方正在追查关联证人……”

    “关联证人”四个字,特意加粗放大,却让郑维民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关联证人。

    警方追查。

    追查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把那张号外反复看了三遍,林宏明倒台,苏厉山也被牵扯出来,当年的旧案彻底重启。

    他这个藏了三年的唯一证人,已然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

    接下来不是被警察找上门,就是被林宏明的人灭口。

    郑维民疯了般冲进卧室,从衣柜底层拽出一个黑色旅行袋。

    跑。

    现在就跑。

    他胡乱抓过两件换洗衣物塞进袋中,又颤抖着从床头柜抽屉掏出存折与身份证。

    此时此刻,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死亡风险。

    ……

    与此同时对面楼,五楼。

    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两个魁梧的男人坐在窗边,中间架着一台老旧的单筒望远镜,镜头正对着7栋3单元4楼的窗户。

    年轻那个叫阿良,寸头,脖子上纹着一个女性的名字。

    他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易拉罐里,满脸烦躁。

    “哥,咱俩在这蹲了整整三年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

    “一千多天,就盯着一个活死人一样的老头,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年长那个叫老钱,四十出头,左耳缺了半截,是早年混道上留下的。

    他翘着腿靠在折叠椅上,手里摩挲着望远镜,神色沉稳阴鸷。

    “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我都快发霉了!”

    阿良垮着脸,满心抱怨。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馆子都没有,天天馒头配咸菜。”

    老钱侧头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你妈住院那二十万谁出的?”

    阿良嘴巴张了张,最终把满心怨气憋了回去。

    “林总每个月打两万块到你卡上,你妈的化疗费、护工费,哪一笔不是这份钱撑着?”

    老钱扭头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却字字现实。

    “拿了钱,就沉下心做事。”

    阿良不吭声了,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低声嘟囔。

    “我就是觉得……盯着有什么用?那老东西又不敢跑。”

    “不敢跑和不会跑是两码事。”

    老钱重新把视线移到楼对面,眼神幽深。

    “林总要的是随时能找到他,活的。”

    话音刚落,楼下街道突然传来一道嘶吼。

    “我冤枉!我只是听人指使的!是苏厉山。”

    声音不算近,但在这种安静的老旧小区里,穿透力极强。

    阿良整个人僵住。

    老钱一把推开他,自己贴上望远镜,双目紧盯楼下路口。

    镜头里,那个被押的男人身形轮廓无比熟悉,侧脸一闪而过。

    老钱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地一沉,低骂出声。

    “操。”

    阿良也看见了,声音发紧。

    “哥,那、那是不是林总?!”

    老钱没回答,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嘟——嘟——

    电话响至第三声,准时接通。

    “什么事?”

    林宏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午后的慵懒。

    “林总,出事了。”

    老钱压着嗓子,语速极快。

    “刚才安平小区路口来了两辆警车,当众押走一个人,体型和样貌跟您……。”

    他顿了顿,斟酌措辞。

    “跟您很像,那人被押的时候还喊了一句,说是苏厉山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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