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听令上前,罗建欢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躲到堂天越身侧,疯狂大吼:“别过来!别过来!”
堂天越终于开了口:“阿宁,好歹给两分面子。”
“给谁的面子?”堂宁看都没看她。
“他们是我带来的。每个人都准备了几百亿以上的资金。你这么一闹,他们可能不愿意投了。”
“不合我意的投资,我不接受。”
孔瑶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往场地里一指:“再聊下去,石攀要交代在这里了。”
话音还没落干净,那头虎兽人猛地往天上一抛——这一次抛得比之前都高。紧接着,他把双手垂了下来。根本没打算接。
他眼里满是怒火,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石攀就那么从高处砸了下来,直直往地面摔去。
玻璃房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几乎同时停跳了一拍。
这虎兽人——是要石攀死!
石攀惨叫的声音划破整个斗兽场,地面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他闭上了眼睛。
突然,身体被一股力量牢牢固定住了。
睁眼一看,自己离地面只有五厘米。没落地?
还没来得及庆幸,那固定他的力量骤然消失,他整个人砸了下去。五厘米的高度没啥伤害,他连滚带爬地蹿起来就跑。
那头虎兽人见石攀没摔死,拔腿就要追。眼看就要追上了,石门轰然打开。
路布朗怒气冲冲地大步冲了出来。
虎兽人吓得当场呆住,一动都不敢动。
路布朗二话不说,一拳就把虎兽人揍飞了出去。那一拳力道极大,虎兽人整个身体撞在光滑的石壁上,闷响一声,听着骨头都要碎了。
路布朗冲过去一把扼住他的脖颈,愤怒质问:“你在干什么?你要故意置他于死地?”
虎兽人眼神倔强,咬着牙说:“他们这种人,该死。”
“他奶奶的!”路布朗一把抓起虎兽人的脚踝,抡起来就是一顿猛甩。没几下,虎兽人就被甩晕了过去。
玻璃房里的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微微的兴奋——这斗兽,确实好看啊。
可下一瞬,路布朗的眼神往玻璃房内扫了过来。那眼神凶狠而沉重,吓得所有人神经猛地一凛。
路布朗拖着晕过去的虎兽人朝玻璃房靠近,在离得最近的位置,突然纵身一跃。一眨眼,直接跳上了两层楼高的玻璃外侧,撞碎玻璃,轰然冲了进来。
“啊啊啊啊——”众人吓得尖叫四起,纷纷找地方躲。
堂天越的护卫们拔枪就要射击,堂天越却无比冷静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这个兽人她认识。新闻上见过,带着斗兽场的兽人们挖开了何畏心的八十九块基地。目前是斗兽场之王,一个不错的人才。
她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欣赏。
路布朗拖着虎兽人走到堂宁面前,把那庞大的身躯往地上一扔:“领主,他不听命令,你看怎么处罚。”
说完他感激地看了不远处的凤黎阳一眼。他知道,刚才肯定是凤黎阳救了石攀。
凤黎阳微微点头,表示客气。路布朗这个傻大个,他还是挺喜欢的。
堂宁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虎兽人,又看了看路布朗,语气没什么怒气:“你的人,你自己处罚就行。”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人。
有的躲在护卫身后,有的抱着头缩成一团,有的举着花瓶当武器,有的干脆钻到了椅子底下,狼狈得不成样子。
堂宁开口:“我的兽人们,也想看你们自相残杀。他们也恨不得把你们都杀光。换位思考一下——你们希望自己被观赏痛苦吗?”
众人面面相觑,恐惧还死死地掐着他们的脑子,没人说得出话来。
堂宁没等他们回答,直接下了结论:“从今天开始,克泪沙漠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斗兽。正式文件我会立刻签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违者,按刑事量刑,上不封顶。”
话音落地,玻璃房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路布朗第一个炸了。这大块头直接绕着堂宁疯跑起来,两只拳头在空中乱砸,嗓门大得整个斗兽场都在震:“领主万岁!领主万岁!”
领主府的护卫们紧跟着吼了出来,几十条嗓子拧成一股:“领主万岁!”
克泪沙漠的富商们还愣着,但那股声浪撞过来,撞得他们胸口发麻。有人先跟着喊了一声,旁边的人被带着也喊了出来,然后是一整片全在喊:“领主万岁!”
剩下的人看这氛围,没招了,只能一个接一个加入进去。连刚才吓得钻椅子底下的都扯着嗓子在吼。玻璃房里的恐惧被震天的喊声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声浪,撞在玻璃上,撞在天花板上,撞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堂宁站在人群中央,没说话,但眼神亮得吓人。
堂天越侧过头看她,表情复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楚。
午饭时间,三大投资人被安排坐主桌。石攀被检查过了,身体没啥问题,但他的情绪问题可太大了。
他看着桌上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他又不敢发作,只能拿起叉子,一下一下疯狂地猛戳碗里的东西,戳得瓷碗当当响。
孔瑶摇着折扇,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玩,看石攀那副憋屈得要死的模样,一张御姐脸上偏偏笑得极其可爱。
她跟石攀这种高学历的管理人才不一样,她是孔氏财团自己人——只不过在家族里一点不受宠。
所以跑来克泪沙漠投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才会落到她头上。说到底,就是家族给堂天越一个面子。
来的路上石攀逮着她不受宠这一点,可劲儿嘲讽了一路。现在,她终于能嘲讽回去了:“石攀,飞起来好玩儿不?要不要再飞两圈?哎呀,那么点小场面就尿裤子了,是不是前列腺不好啊?”
石攀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手上的叉子戳得更狠了。
菜陆陆续续地上着。堂天越带着南嘉木换好了衣服,过来入座。
南嘉木穿了一身白,浅金色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跟在场的富商们比起来,他的皮肤白得发光,桃花眼微微弯着,看谁都深情款款。一头微卷的头发打理得纹丝不乱,额前几缕碎发被他随意拨到一边,那个动作不经不意,但迷倒过的人足够组一支啦啦队。
不少女宾客偷瞄他,男宾客也多看两眼。
堂宁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他,确实扎眼。
呵,花孔雀又开屏了。
但此时,没人看南嘉木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堂宁,还有她身后的人。
萧晋豪。
堂天越认得这个人,可他不是护卫队长吗?
堂宁走到主桌前,萧晋豪站到了她身后。大家以为她叫他进来只是负责贴身保护,结果堂宁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给了他一个眼神:“坐。”
满座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