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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铜和孔瑶接连拿下，堂宁一刻立刻让凤黎阳配合董知奕去攻克克泪沙漠剩下的那批富商。
她赶到监控室的时候，屏幕上的谈判刚进行到一半。
气氛还算正常——直到董知奕把利润分成的那个数字念出来。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富商把文件往桌上一拍：“领主呢？让她来跟我们谈。”
董知奕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凑近凤黎阳：“师尊，我们提的条件太苛刻了，他们赚得太少了。”
凤黎阳眼神一凛。
董知奕整个人颤了一下，肩膀缩起，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往下褪。她赶紧转回去继续谈，但张嘴的时候声音已经在发抖，说一句话要打两个磕巴。
富商们交换了几个眼神，站起来就要走。
凤黎阳站起来，走到会客厅门口，把大门拉开了。
他看着那几个正往外走的富商，语调自然：“谁敢走出去，我今晚就废了谁。”
走在前面的富商脚步钉在了地上。
凤黎阳的残暴他们是知道的。之前那些新闻虽然被澄清说是假的，但太多人私底下言之凿凿地咬定是真的。
有人不怕死。一个五大三粗的富商涨红了脸，抓起桌上的花瓶就朝凤黎阳砸了过去：“你敢！”
花瓶在空中翻了几圈，在凤黎阳眼前炸开，所有碎片在离他鼻尖两寸的地方全部反弹回去，一片不剩地扎进那个富商的腿部。
富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裤腿瞬间被血浸透，哀嚎声在会客厅里来回撞。
其他富商吓得四下散开，有人抄起椅子挡在身前，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有人哆哆嗦嗦地掏出电话又不敢按。
堂宁一看大事不妙，推开椅子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在意识海里厉声喊道：【凤黎阳，给我住手！】
她边跑边用最快速度通知医疗队往会客厅赶。
等她推开会客厅大门的时候，富商腿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
凤黎阳站在旁边，双手负在身后，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富商不依不饶：“医疗人员呢？我要看医生！”
医院的医生本来就少，过了好一会儿才赶来。等检查完富商，又检查了董知奕，确认都没事儿了，堂宁重新展开谈判。
这批富商的家底比起邓铜差了不止一个量级，要让他们按邓铜的合作标准来签，等于让他们把棺材本都押上，确实不现实。
她和董知奕重新核算，做了几项关键让步，谈了两个多小时，条款一条一条过，最终大部分人都点了头。
但富商们没有走。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凤黎阳，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散干净，但愤怒已经盖过了恐惧。
那个留胡子的富商站起来，指着凤黎阳，手指还在发抖，但声音已经不抖了：“领主，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请说。”
“有我们就没有凤黎阳，有凤黎阳就没有我们。他故意伤人，威胁恐吓——不把他送进去关个十年二十年，我们出不了这口恶气。”
所有富商都盯着堂宁，等她表态。
堂宁沉默了几秒，在意识海里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这残暴的性格到底能不能改？】
凤黎阳的回答带着一丝不解：【我并没造成什么伤害。人我已经治好了，伤口都没留。这些人磨磨唧唧，要求又多，不吓一下，他们不会这么快答应。】
【世上更多的是弱者，不是强者。】她的目光隔着整个会客厅与他对上，带着压着怒意的森寒：【在楠汐面前，你同样是弱者。】
她毫不犹豫：【路布朗，麻烦你，把凤黎阳吊起来。】
富商们被带到了训练场。凤黎阳被剥去上衣，双手缚在头顶，吊在训练场中央的铁架下。凤黎阳垂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堂宁开口：“你不准使用灵气。”
凤黎阳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那恐怕做不到。”
“要么，我扣除你全部守护值，帮你做到。要么，你自己控制灵气——不准使用。”
凤黎阳沉默了好一会儿。
以前但凡跟他理念冲突的人，他杀了也就杀了。可眼前这个，他杀不了，也不想杀。
他低下头，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认命的味道：“我自己来吧。”
堂宁转过身，把鞭子塞进那个腿部刚刚被扎伤的富商手里：“你们来抽。一人一鞭。”
那富商一下就兴奋了。
鞭子落下去。一鞭，又一鞭。富商们的力气不算大，但每一鞭都带着实实在在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
抽完了。堂宁问那些富商：“这样气消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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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们互相看了看，留胡子的那个把鞭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领主，算是给你这个面子。”
堂宁让人把他们送走。
凤黎阳运转灵气，眨眼之间，背上的鞭痕全部愈合。
堂宁亲自走上前，踮起脚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
凤黎阳落下来的时候脚步很稳，堂宁没有说别的，只是绕到他背后，把手掌按在他刚刚还皮开肉绽的背脊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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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从肩胛骨摸到腰窝，每一寸都探得很认真。
凤黎阳僵住了。她的手按上来的那一瞬间，他胸口里有一样他以为早被炼化了的东西突然狠狠翻涌了一下。
委屈。
他垂下眼，把那股酸涩压回丹田深处，一句话没说。
堂宁把他的衣服扔给他：“不准再有下次。所谓强弱，不过是风水轮流转。我现在能惩罚你，不代表我以后也能惩罚你。等到任务完成的那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黎阳忽然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他最后一个师尊-青阳仙尊。
有一回，青阳最疼爱的六徒弟犯了事——私自把同门炼成了尸傀，闹得宗门里沸反盈天，几百号弟子跪在山门前要个交代。
青阳把那老六吊起来，用雷鞭抽，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得皮开肉绽，比他今天挨的这顿狠了不知道多少倍。
事后，青阳亲自去药庐给那老六疗伤，亲手炼了一炉五品还魂丹，一颗一颗喂进他嘴里。又把那老六的杂务全免了，指使他凤黎阳去帮那老六打理药园、挑水浇灌、守夜防兽，就为了让老六多休息休息。
青阳每天都会亲口去给那老六讲经解惑，他端药过去的时候恰好听见青阳对那老六说：“上次罚你，是为了服众。下次你再炼化傀儡，选好目标，别什么人都炼。”
那老六嬉皮笑脸地应：“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师尊最疼我。”
隔着窗棂，他站在外面，手里端着药。
那师徒俩确实道貌岸然。
但他羡慕青阳对老六的偏爱，是真羡慕。
青阳也罚过他，不止一次。但罚完之后，青阳从来没来看望过他，没有给他炼过一颗丹药，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可是今天堂宁踮起脚解他腕上的绳子，手指在他背上一点一点地摸过去检查伤口的时候——那种被满足了、被释放了的酸涩无声地涌上来，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渴望一直在。
因为从来没人给过，所以他从没得到。但从没得到，不代表他不想要。
他把衣服披上，遮住背上还残留着她掌心温度的那片皮肤。
今天这顿罚，很轻，主要就是为了让那帮富商消气，面子丢了一点，但他从来不在乎面子。
不过他也清楚——下次他再伤及无辜，恐怕就是真正的惩罚了。
凤黎阳系好领口的扣子，抬起头来，看见堂宁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表情里有一种“我知道早晚要被你清算但我不后悔”的笃定。
他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一点，忍不住挑起嘴角：“我就那么恶？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剐了你？”
“到时候你恐怕还得努点力，才能争取到剐我的机会。”堂宁耸耸肩，“毕竟另外四个还在排队等着呢。”
凤黎阳嘴角那点弧度又上去了一点。他想了想，觉得今天这顿鞭子好像也没白挨，于是顺杆往上爬了一句：“如此笃定，那你今晚不把我抽个半死不活？”
堂宁白了他一眼。她倒是想，可抽个半死不活只会激发出凤黎阳更大的恶。
以暴制暴虽然简单粗暴，但这五个人一个都不能用这套。
“上次你提的双修的事——”她顿了一下，语气像是在批一条不怎么情愿但又不得不签的公文，“我答应了。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谁残暴——”
“你抽死我。”凤黎阳接得飞快，肉眼可见地开心了。
双修可以交换更多的灵气，他完全可以借着堂宁给他的特殊灵气去参悟渡劫的大道。
而且堂宁不懂修仙，这就更好了——她连双修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凤黎阳早早的沐浴更衣，早早地候在领主院里。
他在凉亭里布下阴阳聚灵阵，又以凉亭为中心往四个方位各设了数个辅阵，灵气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过来，越聚越浓，连亭子周围的空气里都隐隐泛着一层肉眼难辨的乳白色光晕。
等了半天，终于，堂宁推开门走了出来。
凤黎阳立刻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宁神丹，双手奉到堂宁面前，等她服下，引她走入阵中坐下。
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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