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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凡是真想问出一些东西来。
但在确定唐凡不是本地人后，玉米摊摊主无论怎样，都不愿意说了。
只是闭着嘴，在那儿摇头。
问不出东西，唐凡只能在将手里的玉米饼给吃完后，离开了这个街边的小玉米摊。
他一边走在内萨瓦尔科约特尔区的街头，一边用身上那件破烂卫衣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顺带着，用目光扫过内萨瓦尔科约特尔的街头。
穷。
这是墨西哥城内萨瓦尔科约特尔区带给唐凡的第一印象。
道路狭窄、凹凸不平，很多房屋都处于未完工的状态。
其中大部分房屋都以铁皮为主，一小部分是以废弃的广告牌和塑料布等材料为主，这就导致了内萨瓦尔科约特尔贫民窟房子的表面颜色各异。
除此之外，地面上还大量堆放着没人要的水泥砖块，在这些水泥砖块旁边，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用墨西哥文写着‘某某建筑公司’。
唐凡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种景象并不奇特，哪怕是在亚洲和欧洲，也有不少地方堆放着这种没人要的水泥砖块。
他又往前走了走，跨过大量非法私接且杂乱无章的电线，发现街边还开着一家用墨西哥文印着‘墨西哥犯罪集团’的商店。
唐凡双手插兜走至商店门口，之前在哈夫克集团上夜校学会的知识让他瞬间明白，这个商店的大门是用厚实的防弹玻璃制成的，这种厚度的防弹玻璃，至少能抗住重机枪的扫射。
这么想着，他推开防弹玻璃大门往商店内走去。
店内有三名服务员，都是男性。
一名站在前台，双手抱胸，昏昏欲睡，腰间鼓起的形状明显就是一把手枪。
另外两名则在商店最里面的库房门口，他们手里捧着碗日本出品的合成泡面，一边吃着，一边聊天。
唐凡没有打扰这三人，他扫了眼商店内的商品，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如果这个商店是出现在夜之城，唐凡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现在，这个商店是出现在墨西哥城的内萨瓦尔科约特尔贫民窟，那就显得很奇怪了。
毕竟这些商品一看就价值不菲，特别是摆在最上面的粗支古巴雪茄，和自家董事长抽的品牌一模一样。
“呼……”
唐凡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拿上一盒古巴雪茄，前台的那名服务员就开口了。
“喂，小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他脑袋都没抬，依旧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唐凡循声望去，见说话的人是前台的服务员，便拿下一盒古巴雪茄，随口问道：“是啊，怎么了？”
“那看来你是不懂这里的规矩了。”前台服务员这时才抬起脑袋，说道。
“什么规矩？”唐凡依旧一脸迷惑。
不过他还是走到前台，将手里那盒古巴雪茄放在了收银台上。
“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便利商店，你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古巴雪茄。”前台服务员看着唐凡，咧着嘴说道。
“什么意思？”唐凡皱了皱眉。
“别问太多，这对你们这些外乡人来说，可不太好。”前台服务员轻笑一声，“你就说你要不要这盒古巴雪茄吧。”
“要啊，我们老板很喜欢抽这个品牌的古巴雪茄，我想买一盒带回去给他当做礼物。”唐凡说道。
“……呵，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盒古巴雪茄代表了什么。”前台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不过也好，要是你真知道的话，也不会懵懵懂懂的来这里了。”
说完，他朝坐在库房门口的两名服务员喊道：“别他妈吃了，有客人来了，过来接客！”
这两人听见这话，立马放下手里的合成泡面起身，快步走到唐凡身边。
“他要哪个？”
其中一人看向前台服务员。
“欧洲，三三六号。”前台服务员将唐凡放在收银台上的那盒古巴雪茄递给了这名服务员，说道。
“三三六号？”这名服务员接过这盒古巴雪茄，打开看了一眼，有些怀疑看向唐凡，“他出得起三三六号的钱吗？”
这话一出，唐凡不爽了。
他当即从卫衣兜里掏出一沓欧元纸币拍在收银台上，“这些钱够不够？”
这名服务员拿起唐凡拍在收银台上的欧元纸币数了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够了够了，别说一个三三六，就算三个三三六都能买下。”
他说着，将这沓欧元纸币塞进自己口袋里，赔着笑，带着唐凡往库房内走去。
边走，他还边说道：“老板，这边请，我保证您这辈子都忘不掉今天的经历。”
唐凡不说话，跟在这名服务员身后，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欧洲三三六号’不是什么好的代号。
这么想着，唐凡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库房门口。
服务员伸手推开库房门，一阵阵绝望、害怕、恐惧的哭声就在唐凡耳边响起。
他扭头望去，面色猛地一变。
商店的库房很大，但却并不算高，只有两米左右。
可正是这两米高的库房，却放满了铁笼子。
那是一个个一米高、一米宽的正方形铁笼子，铁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个个……人类。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折磨，这些铁笼子里的人类大多数都只会张嘴发出一些难以言明的哭声了。
“这是……”
唐凡压住胃里翻滚的胃酸，拳头用力握紧，呼吸也是抑不住的粗重起来。
听见他的声音，一旁的服务员嘿嘿一笑，开口说道：“老板，这您就不懂了吧。”
说着，他抬手往上指了指，意味深长，“天上水晶宫，地下墨西哥。这种壮观的场景，您要么坐航天飞机到水晶宫去体验，那里的男人女人更漂亮、更美丽，也更顺从自己的主人，要么嘛……您就只有来我们墨西哥了。”
“不过您放心，我可以向您保证，这种体验在墨西哥和水晶宫也没多大区别。”
说到这，这名服务员又嘿嘿一笑，整个人凑到唐凡耳边，用非常轻的声音说道：“如果您想真正体验一下水晶宫上的一些项目，我们完全可以满足您。”
“您知道的，我们墨西哥犯罪集团和全世界各地的清道夫都有联系，只要是您想要的人，只要钱出够，我们都可以帮您带过来，无论您想把她做成什么样，哪怕是欧洲的蓝血贵族们喜欢的餐食，我们都可以满足您。”
这些话就像是钻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唐凡的世界观。
在那么一瞬间，这个从康陶地界出来的年轻人，有了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不过好在，在哈夫克集团特种空勤团的各种训练让他压制住了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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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自己……证明自己……”
唐凡喃喃自语，声音很低，低到身旁的服务员都听不见他的话，只能听见一些‘嗡嗡嗡’的声音。
“证明我有能力、有决心，成为哈夫克集团的先锋模范和战斗壁垒。”
他喃喃自语的回忆着哈夫克集团发布的超梦广告上的各种振奋人心的话语。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能从眼前这种完全掉Sa的场景中回复些Sa值。
“如果……如果……如果太阳熄灭、世界崩塌，那么哈夫克将保证翌日的黎明照常升起！”
“对，没错，我他妈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我是哈夫克的员工，是哈夫克集团特种空勤团的战士！”
“只有我……不，只有我们哈夫克，才会去拯救这个被资本捣烂的世界！”
“才能让墨西哥犯罪集团这种公司失去生存的土壤！”
这么想着，唐凡完全压不住身体内的怒火了。
他举起拳头，一拳将身旁的服务员给打翻在地，随后抬起脚，一脚将其脑袋踩爆。
鲜血和白浆黏糊糊的混杂在他的脚下，让周围铁笼子里的哭声为之一滞。
“我是哈夫克集团特种空勤团的战士，是来救你们的。”
唐凡向铁笼子里被绑架成奴隶的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随后走上前，打开了其中一个铁笼子。
这个铁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名被切断了四肢的女性。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虫子般蛄蛹着往铁笼子的一角爬去。
这一幕看得唐凡怒火中烧，以至于牙齿打颤，发出‘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他想要伸手把这个女人给抱出来，可铁笼子里的女人像是见了鬼似的，一直躲着他的动作。
唐凡更怒了。
他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抓住铁笼子外的铁杆，看着铁笼子里的女人，光学眼上亮起了橙色光芒。
很快，一通全息视频电话就打到了哈夫克集团特种空勤团的上级领导克里斯蒂安那去了。
在将自己在墨西哥内萨瓦尔科约特尔贫民区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了克里斯蒂安后，唐凡挂断了全息视频电话。
他看着周围被关在铁笼子里的人类，声音愤怒到发颤的低吼，“出来，都他妈出来，我带你们离开这里，我他妈带你们离开这里！”
一边吼着，唐凡一边用蛮力打开了铁笼子的门。
可，伴随着这些铁笼子门被打开，里面关着的人却并没有觉得自己自由了。
他们眼底流露出惊恐情绪，不管是四肢健全的还是四肢残缺的，都在往铁笼子的最深处蛄蛹。
“出来啊！”
“快出来！”
唐凡吼着，停在了挂着‘三三六’的铁笼子面前。
铁笼子里关着的是一个女人，长得很美，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其中蕴含的活力，完全不像其他被关在铁笼子里麻木腐朽的人。
她看着唐凡，蔚蓝色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
她是第一个用残缺的四肢往铁笼子外爬的人，也是第一个愿意追求自由的人。
只是当唐凡出声问她叫什么的时候，这个女人愣了愣，张了张嘴，里面空空如也，没有舌头、没有牙齿……自然，也没有声带。
唐凡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铁笼子里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的伸手去抱这个女人。
但下一秒，铁笼子里的这个女人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疯狂的朝唐凡身后努嘴，可唐凡完全没看懂这个女人的意思，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嫌弃自己动作慢了，于是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将女人抱出铁笼子。
“唰”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铁笼子里的女人就这么张着嘴，看着唐凡的脑袋被刀砍了下来，‘咚咚’两声，落在了地上。
“他妈的，我还以为遇上老板了，没想到又是一个疯子。”
之前的前台服务员此时站在了唐凡身后，手里握着的是墨西哥犯罪集团出品的开山刀，刀刃锋利，透出丝丝寒芒。
说着，他朝唐凡落在地上的脑袋吐了口唾沫。
铁笼子里的女人看呆了，她绝望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这时，前台服务员扭头看向了铁笼子里的女人，冷笑着说道：“唉……你老爹都把你卖来我们这里这么久了，你还想着逃出去，怎么，是我们这里不够好吗？”
“看来，只是砍断你的四肢，还不足以让你放弃逃生的念头。”
这么说着，前台服务员伸手把铁笼子里的女人拽了出来，举起手里的开山刀，用刀背猛地往女人的脊椎上一砸。
“咔”
一声脆响。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紧接着，她感受不到自己胸部以下的残缺四肢了。
“以后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帮我们接客，你放心，我会按照你接客的多少，来给你发放工资的。只要你接的客够多，完全可以攒下些钱去医院恢复你的高位截瘫。”
前台服务员说着，将女人扔回了铁笼子。
随后，他蹲下身子，将唐凡那失去了脑袋的尸体扛在了肩膀上，离开了库房。
……
两个小时后。
夜之城，城北，哈夫克工业园区，巴别塔顶层。
“嘭”
一声巨响。
李维将手里克里斯蒂安汇报上来的文件拍在了办公桌面。
那恐怖的力量，将平整的办公桌面给拍出一个浅掌印坑。
“杀！”
他咬着牙，厉声说道：“给老子杀！把墨西哥犯罪集团的所有人都杀了！”
“操他妈的，敢动老子的人！”
“老子倒要看看，这墨西哥犯罪集团到底有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