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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3日,东部时间上午九点。
前不久刚刚宣布休假待产的白房发言人卡琳,再次出现在媒体公众视野面前。
“经FBI查证,隶属于某私营合作项目的‘光明’生物实验室,于昨日遭遇内部人员有组织的背叛与盗窃。”
“多名核心研究员携带全部现存β药剂样本外逃,并散布不实信息,对我国乃至全球生物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我们正在全力追缉……”
当这段发言通过网络传遍各国的时候,无数人一头雾水。
人们压根没听说过什么光明实验室,甚至不知道这是一家什么性质的实验室。
但很快便有心思灵敏者,将这件事与昨日一篇拙劣的文章结合到一起。
原来,那篇文章中说的进化药剂都是真的!!!
权威机构发声,还能有假?
全球为之哗然。
紧接着,欧、亚多个顶尖国家实验室相继发表简短声明,承认“已获取相关资料并启动初步评估”。
这一行为,无异于集体为那份疯狂档案盖上最权威的真实印章。
一个狂热时代,由此刻开启。
全球所有有能力的大型药企、生物实验室,立刻调动最顶级资源,按照那份说明书疯狂复刻。
生产线以战时速度建立,原料全球搜刮,但所有批次在最终合成阶段无一例外地失败。
无论如何调整参数、提纯原料,最终产物都只是一堆毫无活性的复杂有机化合物。
没有所谓的生物基因诱导,最多也就是一些高营养价值的保健品。
问题就出在一个最不起眼,也是最为关键的“X因子”上。
那是目前人类未必发现,至少公众视野中从未出现过的神秘物质。
它第一次出现,也是唯一一次出现,便是在那份神秘的进化药剂合成公式中。
公式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但进化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光明实验室、光明七子,同样带有光明两个字,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谁不想成为人人敬仰的超级英雄呢?
那可真是,泰裤辣!
当然,英雄不英雄的,进化不进化的,跟普通人没关系。
更多的人只是把这一系列事件当成科幻小说看待。
什么β药剂,我还苏坡贝吉塔呢!
但在真正的有心人眼中,不是那么回事。
β药剂若是能批量生产,那将直接改变当前世界格局!
现阶段造不出来不要紧,那不是有现成的成品药剂嘛。
无数组织或个人,将目光锁定在那些被“外逃研究员”带出来的成品药剂。
只要想办法搞到一支,再由此反推,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至于那些“外逃研究员”现在在哪?
就在美利坚!
事实上。
在“无名氏”公布绝密档案后的不久。
全球顶尖的七所生物实验室,便用实际行动,以近乎残酷的方式,验证了那份公式的可行性。
结论以红色绝密等级,被送至各国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
世界表面平静。
股市如常波动,威尼斯商人照旧在各个小视频中插播广告。
一些敏锐的金融分析师发现,与生物科技、私人安保、物流运输相关的股票出现大面积反常资金流入。
五一假期已经过半,纽约三大机场的入境客流,诡异的突破历史峰值,并持续向上飙升。
这些“游客”成分太复杂了。
有穿着定制西装、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环境的商务人士;
有背着巨大旅行包、肌肉将休闲服撑出棱角的健壮男女;
更不乏一些气质冷峻、步伐异常坚定的家庭观光团。
他们口音混杂,来自全球各个角落。
海关记录显示,有超过60%的游客,入境后首日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址:法克国际(纽约分部)。
美其名曰——瞻仰新神荣光。
但其实真正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篇绝密档案的出处就是那里,红巾骑士在那里,光明“残部”也在那里。
种种迹象表明,人类进化的钥匙,同样也在那里。
曼哈顿中城,法克国际大厦周边的几条街区,一夜之间成了世界最受欢迎旅游观光区。
咖啡馆里座无虚席,咖啡一杯接一杯的续;
酒店全天候爆满,消费不低,客人只有一个要求,请勿打扰;
就连街头的流浪汉,也被重金买下“摊位”。
无数道隐秘的视线聚到一起,试图从那栋玻璃幕墙建筑中,窥探一丝进化的奥秘。
而纽约市长看着那疯狂上涨的GDP值,乐得整宿睡不着。
你们嗨皮,我也嗨皮,你们高兴,我也高兴……
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刚出现的消费增长,仅隔不到一天,就随着白房之声的发言彻底被打破。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在纽约街头游荡的“游客”们,收到了新的指令。
【目标变更,第一目标:药剂携带者。规避与红巾骑士、及其关联势力的直接冲突。重复,非必要,不可接触!!!】
人的名树的影,全世界都知道红巾骑士是不可战胜的灾难级个体,与他为敌与送死无异。
但进化药剂的诱惑太大,纵是有天大的恐惧也要闯一闯。
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隐秘在法克国际周围的五星特工、王牌雇佣兵,收到新的指令后,如退潮般集体消失。
一时间,曼哈顿中城竟出现罕见的万人空巷。
纽约市长的发财梦还没开始便迎来结束。
与此同时,其他州的某些城市,却诡异迎来游客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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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下午。
一个身穿宽大素服的金发男子,茫然地飞行在犹他州上空。
没有坐标,没有目标。
家?
这个字比脚下的云层更虚幻。
安东尼出生在一个和大多数美利坚少年相同命运的单亲家庭里。
从小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母亲说,他的父亲是一位西格玛男人,很帅,很自由……
母亲很爱他,他到现在依然记得母亲的奶水很甜。
那是他记忆里唯一残留的美好。
这个世界很糟糕,糟糕到居然会有人大白天闯入一个单亲家庭里,残忍地杀害一位无辜的母亲。
失去监护人的安东尼被送到福利院,那里生活并不美好,他被要求睡在狭小的房间内,每天听着修女毫无意义的祷告。
他逃离了那里,开始了流浪生涯,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更多、更糟糕的事情。
他恨这个世界。
恨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却又不管他的人,恨福利院喋喋不休的胖修女,恨一切……
更恨那个说是管吃管住,还管发工资的实验基地。
但事实上,从进到实验基地的那一刻,别说工资,连阳光他都没有再见到过。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让他重新见到了光。
对了,他现在有一个新的名字——金狮。
金狮并不喜欢现在这个名字,甚至憎恶它。
但他选择保留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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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代表了一段不愿回忆,但又不得不铭记的黑暗记忆。
他要戴着这份耻辱,用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干翻一切,将之前所有的不甘都从世界上抹除。
到那时,他才是真正的安东尼。
飞行的本能牵引着他在云层中漫无目的地徘徊。
能飞,真的很了不起。
无拘无束,很自由。
他渴望自由,他开始理解那个素未谋面的西格玛男人。
飘啊飘,荡啊荡……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一次路过一个陌生城市。
只不过,这次下方城市内的景象,勾起了金狮的注意。
数以万计的人,穿着颜色保守的整洁服装,像潮水般汇聚在一片广阔的广场上。
旗帜飘扬,隐约有庄严的合唱声逆风而上。
建筑群中心,那座拥有六个尖塔的宏伟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里是……盐湖城,那
金狮悬浮在数千米高空,蓝色眼眸俯视着那井然而虔诚的黑色蚁群。
一个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猛地劈入他的脑海。
力量需要旗帜,神灵需要羔羊。
与其在荒野流浪,不如直接接管一座现成的神殿?
“这里不错,就它了!”
下一刻。
金狮调整姿态,大头朝下,如流星般撕裂空气,带着滚滚轰鸣,朝着人群最密集的中心,笔直坠下。
“轰——!!!”
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在这极速撞击下瞬间凹陷,呈放射状碎裂开。
烟尘如海浪般向四周席卷,圣殿广场上的大合唱戛然而止。
人们惊恐地看着那里。
神罚?又或者……
有烟无伤定律默默发力。
烟尘缓缓散去,中心凹陷处,金狮缓缓站直身体。
白色束缚服纤尘不染,金色短发在气浪中微微拂动。
他环视四周,随即张开双臂。
“我,即是上帝!”
声音并不高亢,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所有嘈杂,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是渎神者!给我抓住他!”一名头披白布,好像头头一样的人物,最先反应过来。
闻声,几个护教军立马合围而上,却是被金狮随手一挥,便像布娃娃般飞出十几米。
哐!啪!乒乓——!
最惨的一个护教军直接撞在廊柱上,整个人成反对折形态。
看架势,大概率是凉了。
“魔鬼!他是魔鬼!”
“给我开枪!干他!”
难怪人们都说美利坚好,打不过还可以用枪。
至于什么枪?
作为护教军,随身携带一把喷子,不过分吧?
嘭!嘭!嘭!
子弹像雨点似的倾泻。
金狮一个闪身,以快到几乎只见残影的速度,迅速贴近最近的一名护教军。
一拳!
Firstkill!
接着,他猛地回手,五指在空中一抄将一枚射来的子弹捏住。
随即屈指,一弹。
指尖挤压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枚变形的弹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精准地击中刚才下令开枪的那人。
大不尅呕!!!
人群短暂地被震慑,余下的护教军本能地朝后退去。
金狮微微仰头,双眼之中,炽热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暗红色光芒开始凝聚、嗡鸣。
两道头发丝般纤细的橙红色光束,嘶啦一声扫过广场边缘一座高大的石雕天使像。
一刹那过后。
天使像的翅膀齐根而断,轰然坠地,断口处一片熔融的赤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而金狮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升高,直至在离地一米悬空静止。
阳光下,他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一层神性金边。
“我,既是上帝!”
这次再没有人出声反对,一些教徒从心地将双手置于胸前,闭眼祈祷。
就连护教军也由心地扔掉手中武器。
金狮看得很清楚,那些教徒眼中更多的是恐惧,而非信仰。
恐惧维持不了统治。
他需要一场真正“神迹”,真正的、无法辩驳的、属于他金狮的“神迹”。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接管这里。
仪式继续。
简单休整过后,金狮从吓破胆的教会高层口中,得到了一个他感兴趣的信息。
圣殿下方,有一座“净化之所”。
也就是所谓的地牢。
里面关着一些试图脱离教会、或触犯清规戒律的“迷途者”。
以及一些教会大人物的私人玩物……
简直不敢相信,都21世纪了,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私人性质囚禁之地。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念头。
不过,眼下确实方便了他接下来的安排。
不出意外,金狮在一个血迹斑斑的狭小石室里,找到了他的“神迹”载体。
那是一个不过刚成年的少年,瘦骨嶙峋,几乎不成人形。
少年身上布满了新旧叠加的伤痕,烫伤、割伤、淤青,有些伤口已经腐烂。
最令人触目的是那双空洞的眼神,里面没有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
以及沉淀到极致的恨。
金狮从少年的眼神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想报仇吗?”
少年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但其眼中的那股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金狮拿出身上唯一的一支β药剂,瓶子里的液体在灰暗的地牢里发出炫彩光芒,
蓝蓝的,不烫手,还可以发光,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玩意碰不得。
危险!!!
“注射这个,你就能获得像我一样的力量。”
说着,金狮单手接住少年颈部一指厚钢圈,像和泥一般搓开。
“过程生不如死,十死无生!”
“你敢赌吗?”
“用你所有的恨意,去赌一个明知必死,却能撕碎他们的机会。”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