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愕然，难道周娟不是训鲸师？
她不是训鲸师，她怎么接触虎鲸？怎么有那么高的本领，能操控大海里的虎鲸去破坏深水网箱？
她操控的，不是海洋馆的虎鲸啊，而是大海里野生的虎鲸。
而且做的事情，也不是单纯的表演，而是难度极其高的海里作业。
“那她是你的上级？”
周娟如果不是训鲸师，那她一定是眼前这个训鲸师的上级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有权限接触虎鲸？
训鲸师摇头，“不是。”
楚晨继续猜，“难道是海洋馆的动物医生？”
海洋馆不只是只有虎鲸而已，还有很多海洋动物，像海狮海豹企鹅啊这些，一大堆。
因为动物太多，不可能动物一生病就送宠物医院，所以一般都会请一个常驻医生，专门给海洋馆的海洋动物看病。
这也是能接触到虎鲸的职业之一。
哪知道训鲸师还是摇头，“也不是，楚医生继续猜，但我保证你，绝对猜不到。”
楚晨放弃了，“我不猜了，还是你直接告诉我吧，而且你自己都说了，我猜不到，再猜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训鲸师又笑了笑，“周娟啊，只是海洋馆一个清洁工，拖地擦地搞卫生的。”
楚晨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娟竟然只是一个清洁工？”
训鲸师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我还能骗你不成？她都在这里干了五六年的清洁工了，是你多了解她还是我更了解她？”
楚晨不是不相信，只是感到很惊讶，而且还是惊掉下巴那种程度。
一个海洋馆清洁工，大部分工作，就是在场馆边上扫扫虎鲸溅起来的水，连虎鲸都没摸过，只能在扫水的时候，近距离看看虎鲸而已。
这样的一个人，她是怎么能操控虎鲸的？
虎鲸虽然很聪明，但是能做表演，做出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训鲸师的作用也是非常大的。
虎鲸的智商，训鲸师的能力，两者缺一不可。
但是周娟，在海洋馆根本没有碰过虎鲸。
天赋异禀也没有这样的。
周娟偷偷接触虎鲸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偷偷接触，她能接触几次呢？
如果只是好奇，偷玩那么一两次也就算了，毕竟也是在海洋馆工作好几年的老员工了。
但是想像训鲸师一样接触那么频繁，根本不可能。
这是为了她的安全，也是为了虎鲸的安全。
虽然虎鲸没有袭击过人的案例，但不怕一万，也怕万一。
而且虎鲸最熟悉的人就是训鲸师，训鲸师在训练之前，会经过严格的消毒，贸然接触虎鲸，很可能会导致虎鲸生病。
楚晨断定，这个周娟，绝对有故事。
虽然眼前这个训鲸师不是周娟，但楚晨也没有起身离开。
听训鲸师说的，她在南坪海洋馆也工作很多年了，跟周娟肯定很熟悉。
或许，能从她嘴里听到比较真实的周娟。
虽然胡蜂已经拍下了何天能跟他男朋友亲密的视频，但是楚晨也不知道，单凭这个视频能不能说服周娟，让她放弃操控虎鲸继续破坏深水网箱。
最好能做两手准备。
“美女，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训鲸师翻了个白眼，“现在才想起问我名字啊，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楚晨苦笑了一声，“我这不是一直以为你是周娟吗？”
训鲸师道：“行了，一看你就知道你不会撩妹。”
“不为难你了，免得你那个超级粉丝，我的好闺蜜知道我为难你，会跟我拼命。”
“我叫杨美，你叫我小美就行了。”
楚晨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美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样子，但其实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她愿意告诉楚晨关于周娟的事就行了。
“你…能告诉我周娟的一些事情吗？”
“我也不瞒你，我就是奔着她身上的故事来的。”
一个接触不到虎鲸的人，却能熟练操控虎鲸在大海里面进行深海作业。
这种事情，就连眼前这个资深训鲸师都做不到。
所以楚晨敢断定，她绝对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作为周娟多年的同事，杨美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杨美起身，对楚晨道：“你先在这等我，我去一趟更衣室。”
楚晨也不知道杨美要去更衣室干什么，杨美没有拒绝他，她也没有多问。
等了几分钟，杨美返回观众席。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大早上的，水有点冷，所以去换了一身衣服。”
楚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训鲸师大半天时间都泡在水里，不仅需要天赋跟悟性，也需要一个很好的身体，但身体再好，天天泡在水里，也有点扛不住。
“周娟这人，是个挺怪的人。”
杨美这句开场白，楚晨并不感到意外。
清洁工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姨，找不到其他工作了，才选择做这个工作。
周娟的年纪比何天能小，而何天能跟楚晨差不多，说明周娟其实也就二十来岁。
这么年轻，就干了五六年的清洁工，确实很奇怪。
“她很有想法，也很…倔。”
“她现在虽然是一个清洁工，但是她的梦想，却是最厉害的训鲸师。”
“只是训鲸师，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专业且系统地学习，比如虎鲸的习性啊，起源啊，族群特征啊，反正需要掌握很多知识。”
“这不是训猫逗狗，可以直接上手。”
“学会了，还需要考取专业的训鲸师证书，才能上岗。”
“总之，这不是一份很容易的工作，付出跟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很有可能你学成之后，考不到证，考到证之后，发现没有工作岗位，一个城市，其实没几座海洋馆的，一个海洋馆，也就只需要一个训鲸师。”
“一座城市需要的训鲸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还是只有大城市才有那么多岗位，小城市根本就没有海洋馆。”
“即便你好不容易上岗了，最后发现，待遇跟你预想的千差万别。”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