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娟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一开始，她来应聘的是训鲸师助理，但是训鲸师并不需要助理。”
“被拒绝之后，她又应聘了其他能够接触虎鲸的工作岗位，但是都被拒绝了，因为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最后，她退而求其次，应聘上了海洋馆的清洁工。”
“按照她的话说，就算不能亲自触摸虎鲸，近距离观看她也满足了。”
“我当时也没说什么，以为这个小姑娘，最多干两三个月，看腻了虎鲸，就辞职不干了。”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坚持了下来，一干就是五六年。”
“而且，丝毫没有要辞职的意思，她非常喜欢这份工作，每天都干劲十足。”
“我实在理解不了，她可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
“竟然愿意干这一份工作时间又长工资又低又没技术含量，连六七十岁大妈都能干的工作。”
“所以我觉得她就是个怪人。”
听杨美说完，楚晨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在杨美眼里，周娟当清洁工，在虎鲸表演的时候，及时将虎鲸弄出来的水推进池子里，她干这份工作，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也许不喜欢清洁工的工作，但是绝对喜欢虎鲸。
对，但也不全对。
因为周娟的真正目的，不是当清洁工，赚这一点微薄的工资，也不是单纯地喜欢虎鲸，当清洁工是为了能跟虎鲸近一点。
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偷师。
偷学杨美训练虎鲸的技术。
杨美觉得周娟是一个很怪的人，作为一个年轻人，不干年轻人该干的事情。
但现在，楚晨觉得，周娟是一个很谨慎且很努力小心的人。
在海洋馆当了五六年清洁工了，杨美竟然没有发现周娟在偷师。
如果杨美知道周娟偷学了自己训练虎鲸的技术，并且比自己厉害很多倍，她脾气再好，估计也会气炸吧。
这个她看不起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能熟练操控虎鲸在海洋里进行深海作业了，而杨美还只能日复一日重复枯燥无聊的表演，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不说周娟能操控虎鲸进行海下作业了，就是她去大海里找到一头虎鲸，并且训练成自己的宠物，这就已经足够吊打杨美了。
虽然看穿了，但是楚晨没有拆穿。
一是为了杨美的面子，二来，虽然清洁工的工资很低，但是周娟好像并不舍得这份工作。
如果拆穿了周娟，杨美跟周娟之间，肯定会撕破脸。
最后可能两人都会离开这家海洋馆。
听杨美那些话的意思，训鲸师虽然很稀缺，可是工作也不好找，工资待遇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她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所以，楚晨也就不打算打破两人之间的平衡了。
打破了平衡，对他也没什么用。
楚晨道：“你能帮我把她叫过来吗？我有些事，想当面找她问一问。”
既然已经知道了周娟的故事，楚晨也不耽误杨美的时间了。
杨美翻了个白眼，“能，怎么不能呢？谁叫你是我好闺蜜的超级粉丝呢？”
“不过我帮了你，你也得帮帮我。”
楚晨笑了笑，“礼尚往来，这是应该的，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杨美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留个电话，合个影呗，不然我怕回去跟我闺蜜说，她不相信。”
“电话不是给我自己留的，是给她。”
“她一直想找你来着，但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诊所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诊所的电话，楚晨因为最近都没时间营业，插着诊所电话卡的手机，很久没开机了。
“我给你我的私人号码吧。”
给完号码，楚晨多嘴问了一句，“对了，你的好闺蜜找我干什么？”
杨美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想跟你探讨一些关于动物的话题了。”
楚晨笑了，“她也是这个圈子的人啊，她养什么的？”
杨美道：“养毒物的。”
楚晨脸色瞬间变了，开始后悔给杨美电话了。
因为养毒物的人，心里多少有点那个啥…
抛开人不说，毒物也没几只心理是正常的。
楚晨虽然从小就能跟动物沟通，但是他几乎不碰毒物，毒物的脑回路，也是很奇葩的。
但给都给了，楚晨也不可能再要回来。
只能祈祷，她只是跟自己请教一些养毒物的注意事项吧，楚晨真不想跟养毒物的有什么交集。
“你姐妹儿…挺牛的啊，我一大男人都不怎么敢碰毒物，她竟然还养毒物。”
杨美看楚晨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想歪了，“你想什么呢？她养的那些毒物，都是供给医药公司的，是合法养殖，有证的。”
“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毒物的私人养家。”
楚晨松了一口气，这还好一点，怕就怕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杨美的闺蜜真的在养殖上遇到什么问题，他能帮的，肯定会帮的。
很多救命的药物的主要成分，都是从那些毒物身上提取的，毒物虽然毒，但也是珍贵的药材。
医药研发公司很缺毒物这种原药材。
主要是野生的很多都是保护动物，人工养殖的太少了。
因为太毒了，敢养的人很少。
“行吧，你直接跟她说，有什么事情，在养殖上遇到什么困难，联系我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楚晨或许没什么信心，但是对动物，他很自信。
杨美开心道：“那就先替我那闺蜜好好谢谢你了。”
“我现在就帮你把周娟找来，你在这等我会儿。”
说完，杨美就屁颠屁颠跑开了。
楚晨等了大概五分钟，杨美便拉着一个人回来了。
那人穿着清洁工的工服，手上还拿着一把扫把，看她的样子，挺抗拒的。
“杨姐，你到底让我见谁啊…”
但被杨美拉到楚晨面前之后，她瞬间不吭声了，一双手紧紧握着扫把，低着头，不敢看楚晨，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一个看起来很娇小的小姑娘，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但楚晨更在意的是，她的反应。
楚晨好奇地问道：“周娟周小姐，你认识我吗？”
难道是她也认识楚晨，知道楚晨来找她麻烦的？
周娟摇了摇头，依旧不敢看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