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凌身穿黄色龙袍,面色红润,收起笑意,沉声道:“呈上来!”
张居廉身穿官服,双手交握垂在身前,低着头,
八百里加急?庆州出什么事?
王德福迈着小碎步,双手捧着奏折,快步走到龙案前,放下。
夏启凌拿起奏折,快速扫了一眼。
一百二十万大军,全员戴甲,兵发魏国。
路使被杀,老大借着为路使报仇的名义,率军出征。
这么说来,老九的计划很成功。
魏国十六州,朕的一成收益,怎么也有个两千万两白银。
不对。
加上老二,老三,老四等人的一成。
朕,要发财了,这岂不是要有上亿两白银。
历代先皇,谁能有朕这么富裕?
张居廉立于殿内,看着一脸笑意的夏启凌,满头雾水。
陛下这是怎么?
庆州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不是应该紧张才对吗?
怎么看完反而笑得更开心?
不对啊,军情怎么会是喜讯?
估计是因赋税翻倍而高兴得失态。
张居廉行了一礼,恭敬道:“陛下,若无其他旨意,老臣需回户部核对库银,先行告退。”
夏启凌回过神来,合上奏折,沉声道:“退下吧!让户部把银子都给朕看紧了。”
“老臣遵旨。”张居廉躬身退下。
……
魏国,定州城门处。
夏侯钰身穿黑色皮甲,骑在马背上,拉着缰绳。马蹄踩过地上的血泊,准备入城。
李敬山策马走在前方,环顾四周。
他勒住缰绳,扬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
“林屹!带人迅速收集战场的弩箭。”
“一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出发!”
“是!李队长”林屹应道。
林屹转身,手一挥。三万连弩兵,散入城门内外的战场。
士兵们蹲下身,把一支一支插在尸体上,泥土里的弩箭用力拔出。完好的弩箭,重新装入箭匣。
夏侯钰双腿轻夹马腹,上前两步,与李敬山并排。
“李队长定州已破,再下三城,我们便可兵临魏都城下。”
李敬山伸手探向马鞍侧边,解下水囊,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挂水,平淡道:“殿下,用炸药包攻破城门确实快。大军行进,填饱肚子,恢复体力,都需要时间。”
他指向前方的街道。
“若无意外,最多两日,我们便可抵达魏都城下。”
“六路大军一路横推,魏皇收到消息是迟早的事。就看他是分兵防守六路,还是合兵于魏都。”
夏侯钰握紧缰绳,目视前方,淡然道::“李队长,过了定州城,便是一马平川。”
李敬山将水囊重新挂好,淡淡道:“殿下,趁代州、定州城破的消息未传到魏都。今日亥时之前,连下两城,在丰贺城休整。”
夏侯钰点了点头。
两人策马,穿过城门洞。
一个时辰后。
大军整顿完毕,列阵出发。
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定州后城门涌出,向西疾行。
未时,雁回城外。空旷的平原上,战旗猎猎作响。
城墙上的魏军还未组织起防御。
李敬山骑在马上,唐刀前指。
“连弩兵压制!盾牌兵掩护爆破小队!”
龟甲阵迅速抵近城门。引线拉燃,冒出青烟。
“轰!”
一声巨响,雁回城门碎裂。大军涌入,半个时辰肃清。
大军踩着残骸入城,不停歇继续推进。
亥时,丰贺城外,夜风微凉,星光黯淡。
爆炸声再次撕裂夜空,爆破城门。五万陌刀队平推而入。挥刀,劈砍,收刀,惨叫声很快平息。
夜色深沉,李敬山立于丰贺城头,下令整军休整。
……
魏都,皇宫。养心殿内。
几盏烛台跳动微弱的光,床榻前垂着明黄纱帐。
邵弘祚身穿黄色睡袍,刚躺在榻上,闭上双眼。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太监尖锐,禀报道:“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情!”
“代州、定州被攻破!苏定将军战死!”
邵弘祚双眼猛地睁开,双手抓紧锦被。
他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砖上,几步冲到殿门前,一把拉开殿门。
“传旨!即刻召集文武百官,魏极殿议事!”
“快去!”
……
半个时辰后。
魏极殿内,灯火通明。
百官分列两旁,衣冠不整,神色惶恐。
三皇子邵允谦、四皇子邵允远,两人皆身披蟒袍,立于前排。
邵弘祚端坐龙椅,头发凌乱,脸色一沉。
老太监站在台阶下,宣读道:“八百里加急军情!北夏废太子夏侯钰,率百万大军,兵发我朝!”
“代州、定州相继失守!苏定战死!”
话音落地。满朝文武哗然一片。
“北夏废太子夏侯钰?”
“这怎么可能!代州城高池深,十万精锐,粮草充裕。”
“定州还有六万精锐骑兵,怎么可能两日之内连丢两城?”
礼部尚书孔文渊,跨出队列,高声喊道:“陛下!北夏百万大军,全员戴甲,势不可挡!代州、定州两座坚城,两日之内便连番失守苏定将军以身殉国。”
“这说明北夏此次绝非小打小闹,而是倾国之力!”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恳请陛下,立即派出使臣,前往北夏军中和谈!割地赔款,保全宗庙啊!”
兵部尚书秦锐,跨出队列,指着孔文渊,大骂道:“孔文渊!你这个软骨头!”
“敌军还未到魏都城下,你就想着割地?我魏国战死的将士们在天之灵能答应吗?”
秦锐转过身,对龙椅拱手:“陛下!死战到底!定要让北夏贼子有来无回!”
孔文渊从地上抬起头来,反驳道:“秦大人!你说得轻巧!苏定手握十五万精锐,守着城高池深的代州,被攻破。定州的六万骑兵也没了!”
“你告诉我,城内魏营不过二十万大军,能挡住百万大军?”
“说什么死战到底!到时候死的不是你秦锐!还有城里的百姓!”
秦锐气得浑身发抖:“你...”
“够了!”
邵弘祚的声音从龙椅上方传来。
大殿瞬间安静。
邵弘祚正要开口。
殿门外。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传信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倒在地上。
“报...”
“北夏二皇子夏侯琙,率二十万大军攻破兖州!两日连破三城!敌军携带会爆炸的铁疙瘩,城门发出一声巨响便四分五裂,城防形同虚设!”
百官瞬间噤声,面面相觑。
还没等邵弘祚开口,殿外又冲进一名传信兵。
“报...”
“北夏三皇子夏侯显,率二十万大军攻破梁州!两日连破四城!铁疙瘩炸门,守军溃败!”
第三名传信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
“报!北夏四皇子夏侯武,率二十万大军攻破益州!两日连破三城!携带会爆炸的铁疙瘩!”
紧接着第四名。
“报!北夏五皇子夏侯黎,率二十万大军攻破端州!两日连破三城!”
最后一名传信兵被门槛绊倒,爬着往前挪动。
“报……北夏六皇子夏侯渊,率二十万大军攻破沅州!两日连破两城!”
连续五声急报传来,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