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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靖远身穿盔甲,握紧战刀,转头看向李成。
“那根铁管再射上来,我们就用人墙挡。”
他指着城内方向,嘶吼道:“城中近五十万守军,挡到他们弹尽粮绝!”
李成身穿盔甲,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段靖远不再理会他,转身面朝城内方向,连下数道命令。
“传令!三千盾牌兵,列阵城门洞后方!盾牌紧贴,不留缝隙!”
“猛火油陶罐全部堆到盾牌阵前方!北夏军冲入的瞬间,点火!用火海封死通道!”
“残存十架重弓,全部转向!瞄准城外前方!”
城墙下,凉国士兵迅速行动。
三千盾牌兵集结,盾牌撞在一起,在城门洞后方列成三排人墙。盾牌边缘咬合,密不透风。
盾牌阵前方,一排排猛火油陶罐被搬运过来。
一名年轻的凉国士兵抱着一坛猛火油,双臂发颤。陶罐上沾着黑色的油渍,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他咬着牙,把陶罐放在最前排,退回盾牌阵后。
另一名士兵扛着两坛,一左一右架在肩上,小跑过来,蹲下身,将陶罐码在第二层。陶罐磕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多时,城门洞后方堆起四层猛火油陶罐。
段靖远站在城墙上,俯瞰城门后的布防。他扭头看向城头的重弓阵地。
十架残存的重弓已全部完成转向。弓臂朝着城外,弓弦拉至满月。
段靖远握着战刀的手青筋暴起,嘶声吼道:“必须给我挡住!挡不住,凉国就完了!”
……
城外,北夏军阵前。
许守正身穿黑色皮甲,腰挂唐刀,策马立于大军前列。
他拔出唐刀,举刀前指,
“凉都城门已破!”
许守正扫过城墙上转向的重弓阵地,厉声补了一句。
“注意城头,重弓!”
“杀!”
五万陌刀队齐声暴喝。
前排士兵举起陌刀,迈开步子,朝着凉都城门发起冲锋。
马武身穿黑色重甲,双手握着一米八的陌刀,一马当先,朝着城门洞狂奔。
“杀!杀!杀!”
百万大军紧随其后,涌向凉都城门。
城墙上。
段靖远望向城下奔涌而来的黑色洪流。他举起战刀,刀尖指向城门方向。
“重弓准备!”
十架重弓阵地上,重弓手们双手握住绞盘,弓臂发出吱嘎的闷响。
“猛火油!扔下城门!”
城墙上,一排凉国士兵抱起猛火油陶罐。
最左侧的一名老兵双臂青筋暴起,抱着陶罐,走到城门上方的墙垛旁,将陶罐举过头顶,朝城门处砸下去。
“砰!”
陶罐在城门处炸裂,黑色的猛火油溅了一地。
又一名年轻士兵抱着陶罐跑到墙垛前,往下扔。
“砰!砰!砰!”
十几个猛火油陶罐接连砸落,城门口的地面被黑色液体覆盖。
段靖远拿起一个火把,大步走到墙垛前,手臂前伸,松手。
火把翻滚着坠落。
“轰”
猛火油被点燃。
城门口瞬间腾起一片滔天火海。橘红色的火焰蹿起两丈多高,热浪扑面。
冲在最前面的马武握着陌刀,连忙顿住脚步。火焰炙烤着他的面庞,重甲上的温度急剧攀升。
“停!”
马武横刀立于城门洞前十步外,身后的陌刀队整齐刹住脚步。
火海封死城洞。
城墙上,段靖远见冲锋被火海挡住,大喊。
“放箭!”
城头上,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拉弦。
左侧一排弓箭手半蹲在墙垛后,弓身斜举,箭头指向城下的北夏军阵。弦声齐响,箭羽升空。
右侧的弓箭手站在城垛之间的缺口处,双臂拉满弓弦。“嘣!”箭矢飞出。
“嗖!”
箭矢破空。
“嗖嗖嗖嗖”
数千支箭羽,朝城下的北夏军阵倾泻而去。
十架重弓阵地上。
重弓手双手死握绞盘把手,箭尖对准城下。
段靖远厉声道:“放!”
“放!”
“崩!”弓弦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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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支重箭,划过空中,射向城下。
城下。
“当!当!当!”
箭羽射在黑色重甲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大部分箭矢被重甲弹开,在地上翻滚。
马武举起陌刀,挡在身前,大喊道:“注意,重箭!”
喊声刚落。
一支儿臂粗的重箭,射中他右侧一名举着陌刀的士兵。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名士兵整个人向后掀飞出三步远。他重重砸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士兵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双手撑地,缓慢站起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重箭穿透甲片。他伸手抓住箭杆,咬着牙,用力拔出重箭。
“噗....”
箭头拔出,鲜血从破洞处涌出,染红了黑色重甲。
还好。重甲挡住了大半穿透力,换做是黑色皮甲,这一箭就穿胸而过。
那名士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弯腰捡起陌刀,重新归入阵列。
……
城外,北夏军阵后方。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
镜片中,城头十架重弓正对着城下射击。城门口火海封路,陌刀队被堵在城门外。
他放下望远镜,翻身下马。
步伐不急不缓,走到木箱前,蹲下身,掀开箱盖。
从中取出火箭筒,拿起一枚弹头。
“咔。”卡扣咬合。
夏侯玄直起身,将火箭筒扛上右肩,右眼贴上瞄准镜。
准星移动,锁定城头最左侧的重弓阵地。
“噗……”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飞出。
“轰!”
最左侧的重弓被炸成碎木,弓臂断裂飞出,操作重弓的十余名士兵被气浪掀飞,从城墙上翻滚而下。
夏侯玄面无表情。
蹲下,取弹头,装填,扛肩,瞄准。
第二架。
“噗……”“轰!”
第三架。
“噗……”“轰!”
每一发间隔不过十余息。装填、瞄准、射击。
城头上,段靖远目眦欲裂。
一架重弓正被重弓手装填,弓弦刚拉开一半。
“轰!”那架重弓连同三名重弓手一起被炸飞,撞向墙垛。
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
每一声爆炸,城头上就少一架重弓。
段靖远站在城墙上,每一声爆炸都让他的身体跟着一颤。
他眼睁睁看着一架又一架重弓被那道橘红色的火光,炸毁。
....
城外军阵前。
夏侯武身穿黑色皮甲,扛着陌刀,站在阵前,嘴巴合不拢。
九弟重复着同一套动作。
蹲,取,装,扛,射。
“轰!”
又一架。
夏侯武咽了口唾沫。“九弟你这是……点名?一个一个炸?”
夏侯渊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红薯干,忘了往嘴里塞。
“噗……”
“轰!”
第十架重弓在爆炸中彻底解体。弓臂飞出去砸在城墙上,弹开,坠入城内。
城头上的重弓阵地,全部清零。
夏侯玄放下火箭筒,从木箱中又取出一枚弹头。
他装入火箭筒,扛上肩。
瞄准镜中,准星缓缓移动,锁定城门洞口。
火海仍在燃烧。
盾牌阵前方,堆积如山的猛火油陶罐隐约可见。
城头上。
段靖远看到那道橘红色的尾焰飞向城门洞口,瞳孔骤缩。
他扒着墙垛,朝下方嘶吼。
“快!盾牌兵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