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69章 营地戒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拂晓时分,青鸾山主峰顶的警世钟被敲响了。

    钟声沉郁浑厚,九响连鸣,穿透护山大阵淡青色的光膜,惊起了满山宿鸟。这不是晨课钟,也不是召集钟,而是自三百年前幽冥殿大举来犯后,就再未响过的最高戒严令——“九霄镇魔钟”!

    钟声落下时,整个青鸾山七十二峰、一百零八处营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

    主峰,天枢殿广场。

    黑压压的弟子按内门、外门、执事序列列队,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前高台上——天枢长老一身玄色执法袍,面色肃杀如铁,他身后,另外六位身着不同颜色长老服的首座一字排开,皆是神色凝重。这阵仗,百年罕见。

    “肃静!”

    天枢长老声音不大,却借助扩音阵法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青鸾山全域,进入‘甲子’级最高戒严状态!戒严期间,所有人等,谨遵以下律令!”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冷厉一分:

    “一、护山大阵‘青鸾锁天阵’全面开启,内外隔绝。无掌门或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山门,违者以叛宗论处,立斩不赦!”

    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青鸾锁天阵是护山底牌,一旦全开,每日消耗的灵石堪称海量,非存亡关头绝不轻动。

    “二、各峰、各营地弟子,即刻起不得擅离所属区域。修炼、用膳、休憩,皆在划定的安全区内进行。所有非必要的讲法、比斗、交易集会,一律取消!”

    “三、严禁任何形式的私下串联、聚众议论、打探消息!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四、执法堂弟子、各峰执事,全员巡视,遇有可疑或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五、即日起,山门内外传讯符、水镜术等一切远程通讯手段,由阵法堂统一监管。未经核查的传讯,一律拦截!”

    每一条律令,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众弟子心头。人群中的骚动越来越大,恐惧、不解、猜疑的情绪在无声蔓延。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要严苛到如此地步?

    天枢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森然寒意:

    “此令,由掌门亲下,七脉首座共签!关乎我青鸾山千年道统存续,关乎在座每一位的身家性命!望诸弟子,好自为之!”

    “散!”

    命令下达,早已待命的执法堂黑衣弟子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迅速分赴各峰、各营地,监督戒严令的执行。广场上的弟子们也被各自峰头的执事领着,沉默而迅速地返回居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后山,涅盘洞外围。

    这里已被划为最高级别的禁区。原本就隐蔽的洞口,此刻被三重阵法牢牢笼罩:最外层是淡青色的“青鸾锁天阵”分支光膜;中间是流转着梵文金光的佛门“金刚伏魔圈”;最内层,则是清玄师太亲手布下的“青鸾剑罡结界”,丝丝缕缕的青色剑气如活物般游走,散发出凌厉的肃杀之气。

    洞内深处,开辟出的石室中。

    萧砚躺在另一张暖玉榻上,脸色比昨夜好了些,但依旧苍白。他左胸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缠着浸满灵药的细布。清玄师太刚为他行针完毕,将最后一根银针从他穴位中拔出。

    “咳咳……”萧砚咳了两声,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赤红的眼眸里起初还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看向守在榻边的云昭,又看向正在净手的清玄师太。

    “师太……凤霓……”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别说话,省点力气。”清玄师太将银针收好,语气平淡,“你本源耗损过度,心脉又受魔气侵蚀,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接下来一个月,需静卧休养,每日服用‘青鸾养元丹’和‘净魔汤’。”

    云昭连忙端起旁边温着的药碗,用玉匙小心地喂到他唇边。药汁苦涩,萧砚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乖乖喝下。他看着云昭眼底的青黑和右肩那若隐若现的金色光印,心口一阵抽痛,比伤处更甚。

    “我没事。”云昭看出他的担忧,勉强笑了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榻边的手,“你醒了就好。师太说,戒严了,外面很安全,我们在这里好好养伤修炼。”

    “戒严?”萧砚看向清玄师太。

    “嗯,天枢的手笔。”清玄师太在石凳上坐下,拿起那串乌黑佛珠,“苏明婳血遁,苏魇必然已知晓此地。最高戒严,一是防止幽冥殿细作里应外合,二是……堵住某些人的嘴,也绝了一些人的心思。”她语气意味深长。

    萧砚瞬间明了。堵住的是关于云昭身份的议论,绝的是某些可能存在的、对凤凰血脉的觊觎之心。在这与世隔绝的涅盘洞,对他们而言,反而是目前最安全的堡垒。

    “有劳师太费心。”萧砚低声道。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费心?”清玄师太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你这小子没养好就逞能,又或是那丫头心急炼化残毒出了岔子,白费我一番功夫。”她顿了顿,“这涅盘洞是历代青鸾剑主闭关或疗伤之所,洞内蕴含一丝青鸾神鸟的涅盘真意,对你稳固本源、对她炼化魔毒,都有助益。这三个月,你们便安心待在此处。”

    她又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二人:“萧砚,这是‘青鸾静心诀’,辅以养元丹,助你温养心脉,恢复本源。云昭,你的‘青鸾炼魔诀’需每日运转三次,不可懈怠,亦不可贪功冒进。洞内灵气充沛,足以支撑你们修炼。”

    安排妥当,清玄师太起身:“我会在洞外剑罡结界中入定,为你们护法。若无要事,莫要出洞。”说完,她灰色的僧袍拂过石壁,身影消失在通往洞口的甬道中。

    石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灵泉滴落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凤霓,”萧砚看着正在低头研读玉简的云昭,轻声唤道。

    “嗯?”云昭抬头。

    “对不起,”萧砚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愧疚和疲惫,“又让你担心了。”

    云昭放下玉简,走到他榻边坐下,握住他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涅盘后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笨蛋,”她浅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要说对不起的是我。蚀骨钉是因我而来,苏明婳是冲着我来的,你一次次受伤,都是被我连累。”

    “不准这么说。”萧砚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因为虚弱而显得轻柔,却异常坚定,“你我之间,没有连累。只有……生死与共。”

    云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脸去擦,却被萧砚用指尖轻轻勾了回来。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赤红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等我好了,我们还去东海看日出,嗯?”

    “嗯。”云昭用力点头,破涕为笑,“还要去北境堆最大的雪人,去南疆吃最辣的果子。”

    两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彼此扶持的温暖,在这戒严令下风声鹤唳的青鸾山中,在这隐秘的涅盘洞内,静静流淌。

    与此同时,青鸾山各处营地。

    戒严令带来的不仅是秩序,更是无处不在的压抑和猜疑。

    修炼场上,对练的弟子少了,各自打坐时也难免心神不宁。膳堂里,往日的喧闹不再,大家沉默地用餐,眼神交流间都带着几分警惕。回到居所,原本关系亲近的师兄弟,此刻也有些话不敢深谈,生怕隔墙有耳,被巡视的执法弟子抓了现型。

    但越是禁止,私下里的揣测和流言,反而像地底暗流,涌动得越发厉害。

    “听说了吗?天枢殿那边传出点风声,好像跟后山禁区有关……”

    “何止!我有个师兄在阵法堂当值,他说昨夜掌门亲自去了后山方向,很久才回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是不是咱们山里混进了幽冥殿的大人物?要不怎么连青鸾锁天阵都开了?”

    “我看不像……倒像是,咱们自己人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天大的问题……”

    “都闭嘴!不要命了?没听见戒严令怎么说的?想被废了修为扔出去吗?”

    类似的低语,在营地角落、在居所缝隙、在交接班的短暂瞬间,悄然传播,又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每个人都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利剑,却不知剑锋究竟指向何处。

    这种未知的恐惧,在有心人的撩拨下,渐渐开始变质。

    尤其在外门弟子聚居的区域,一些更隐秘、更恶毒的流言,开始如同毒藤般滋生、缠绕。而这些流言的矛头,在几次“不经意”的暗示和引导下,隐隐约约,指向了那个三年前突然出现、又始终被清玄师太带在身边、如今更引发如此大风波的女子——云昭。

    “甲子级戒严啊……上次还是三百年前幽冥殿打上门的时候吧?她一来,就惹出这么大祸事?”

    “嘘……小点声!不过说来也怪,清玄师太何等身份,为何独独对她青睐有加?还有那个萧砚,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我好像听谁提过一嘴,说是什么……很了不得的血脉?啧,了不得是福是祸,可就难说喽……”

    流言在戒严的沉默高压下,悄无声息地升级、发酵,等待着某个突破口。

    而在青鸾山外,那重重阵法光膜之外,幽冥殿的阴影,正如浓稠的墨汁,在黑暗中缓缓晕开。苏魇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被消耗。

    涅盘洞内,短暂的宁静之下,危机从未真正远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