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先生，您不妨试试。”
“说得对！”
德斯汀举起酒杯，“等《尚气》在龙国上映，你也是漫威宇宙的一员了，到时候你也能享受这种生活。”
话音未落，一个瓷盘突然从侧面飞来，精准地砸在刘私募头顶。
瓷片四溅，刘私募惨叫一声捂住额头。
德斯汀和奥卡菲娜惊愕抬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面容冷峻。
那人抬手又是一个玻璃杯掷来，这次击中了德斯汀的肩膀。
“滚出龙国，《尚气》！”
青年的声音清晰有力。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德斯汀三人慌忙起身，试图向门口退去。
保安从角落快步走来，却停在青年几步之外，扬声劝道：“先生，请冷静——先生，千万冷静啊！”
他们只是喊着，没有上前阻拦。
周围的食客与服务生都静静看着，有人悄悄握住了手边的餐具。
不知是谁先跟着喊了一声：“滚出龙国，《尚气》！”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加入进来。
很快，整个餐厅回荡起整齐的呐喊：“滚出龙国，《尚气》！”
德斯汀脸色煞白，奥卡菲娜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刘私募额头渗着血，三人狼狈地缩着身子，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跌跌撞撞冲向电梯间。
瓷器和玻璃的碎裂声不时在身后响起，每一次都让他们浑身一颤。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们听见餐厅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看到那三人狼狈逃窜的模样，整个餐厅的客人都忍不住为那位挺身而出的男士鼓起掌来。
那位男士倒也风趣，抱拳向四周致意，颇有几分古时侠客的风采。
这时，餐厅经理快步走来，面带笑容低声说：
“先生，不巧今天店里的监控系统出了故障，您要不要先离开这里？”
周围的人们闻言都会心一笑。
紧接着，另一桌有位年轻男子站了起来，朗声道：
“兄弟别担心，我能作证——刚才你一直在我家陪我太太聊天呢。”
“哈哈哈哈……”
满堂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多谢各位，既然动了手，我自有应对的办法。
这一杯，敬大家！”
他举起酒杯，众人齐声应和：
“去他的《尚气》！”
“去他的《尚气》！”
李辰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民意的力量。
短短几天，“去他的《尚气》”
已然成为网络流行语，取代了以往各种口号，席卷每个社交平台。
随手刷开短视频，几乎都能看到相关创作或调侃。
连之前在酒店发生冲突的现场视频也被传开，那位出手的男士被许多人奉为英雄。
无人清楚他的具体来历，只知德斯汀报警后不久便主动撤案。
有趣的是，当他从警局走出时，门外竟聚集了不少自发前来支持的市民，有人送上鲜花，如同迎接凯旋的勇士。
不止是他，当时在场的酒店经理、保安，乃至那位开玩笑说“太太在家”
的男士，全都被网友夸赞了一遍。
相比之下，《尚气》的处境可谓一落千丈。
合作的国内发行公司已暂停业务，影院排期纷纷取消。
德斯汀三人躲在酒店不敢露面，俨然成了过街老鼠。
这场声势远比李辰记忆中任何一次 ** 都要汹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公众间的影响力竟已到达如此程度，连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
而此刻比李辰更茫然的，是躲在酒店房间的德斯汀。
这个大胡子导演已经闷在屋里两天了。
他反复回想，始终想不通：
好莱坞的光环不灵了吗？
漫威的招牌不好用了吗？
他明明记得，几年前还有那位国内极具声望的演员，为了在好莱坞电影里争取一个镜头而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也亲眼见过欧美巨星来到此地时引发的狂热浪潮。
为什么轮到自己，一切全变了？难道仅仅因为得罪了一个本土演员？
与此同时，《尚气》在此地的遭遇传回好莱坞，不少圈内人看到报道后的第一反应却是——
难以置信。
是的，许多人拒绝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无法想象这里的人会公然 ** 好莱坞名导，更不相信这个市场会拒绝《尚气》。
毕竟，《复仇者联盟4》的票房纪录还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在众人眼中，这不过是一场闹剧，是媒体为博取关注而制造的噱头。
其中最为怀疑的当属赵婷——或许有人对她并不熟悉，她正是电影《永恒族》的导演。
很难想象，一位龙国出身的导演竟会安排神族向扶桑跪地致歉的镜头，但事实如此，这位在国际上颇具声望的导演确实这样做了。
周先生曾言，他从不吝以最深的恶意来推测龙国人。
不得不承认，此言放在某些人身上格外贴切。
比如赵婷。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并未感到愤怒，也未心生共鸣，而是迅速搜集了《尚气》在龙国宣传的全部资料，理清来龙去脉。
紧接着，她冒出的念头竟是：《永恒族》或许能借此夺走《尚气》的档期与排片。
西方世界终究是金钱至上的战场，即便同属漫威旗下，明争暗斗也从未停歇。
于是，怀着这般心思，赵婷更新了一条动态，并带上了李天宇与《尚气》的标签：
“很遗憾未能与李天宇在《永恒族》中合作，但我始终期待下一次机会。
@李天宇 @尚气”
这条内容很快吸引了公众目光，直到此时许多人才知晓，原来李天宇不仅推掉了《尚气》，也曾婉拒《永恒族》。
但与《尚气》相比，《永恒族》的姿态显得温和许多。
一时间，不少观众对这部影片流露出好感。
赵婷见策略奏效，当即联系龙国发行公司，全力争夺档期与排片。
而此时，坐在书桌前的李天宇浏览着手机新闻，微微一怔。
“正琢磨如何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无论是《尚气》还是《永恒族》，他从未打算放过其中任何一个。
“李天宇居然收到过《永恒族》的邀约？”
“果然不简单。”
“只能说，这很李天宇。”
“换作旁人，若被好莱坞相中，早已宣传得满天飞。
像他这样悄无声息的，怕是头一个。”
“虽未参演漫威，但两度拒绝好莱坞，莫名叫人觉得提气。”
“我倒认为他做得对，谁规定龙国艺人非得好莱坞镀金？”
“不过比起《尚气》，《永恒族》的态度总算好些。”
“毕竟是龙国导演的作品，总归留着几分情面。”
“你怎知不是见了《尚气》的前车之鉴，才放低姿态？”
“别提《尚气》，一提便恼火。”
“但你们不觉得蹊跷么？李天宇为何连《永恒族》也拒绝？”
“说来也是，他拒演《尚气》是因角色设定，那《永恒族》又是为何？”
“等等！照这么看，永恒族该不会也有什么猫腻吧？”
“我现在谁都不信，就信李天宇一个人！”
“总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永恒族导演向李天宇示好的举动，迅速吸引了众多目光，但这一次，舆论并未像以往那样轻易倒向一边。
或许是因为《尚气》的前例仍在眼前，李天宇为何接连拒绝《尚气》与《永恒族》，反而成了眼下最引人猜测的话题。
赵婷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李天宇在国民心中的信任度竟已到达如此地步。
或者说，放眼整个国际娱乐界，她也从未见过哪位艺人能获得民众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
李天宇其实什么也没解释，只因为他先后拒绝了《尚气》和《永恒族》，公众便自发地对《永恒族》生出了隐约的警惕。
这般风向，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但赵婷很快转念一想——相反，如果李天宇愿意为《永恒族》说上几句话，那么这部电影在国内的票房，将会达到何等惊人的高度？
这个念头一起，赵婷立刻着手行动。
赵婷在行动，李天宇也未曾停下脚步。
或者说，从应对《尚气》开始，他的布局便已悄然展开。
赵婷的出面，不过让他加快了原有的节奏。
午后两点多，网络仍在为《永恒族》与《尚气》的话题沸腾不休，李天宇却已匆匆赶回工作室。
“默哥。”
小玉起身招呼。
“你手机关了？”
李天宇一边放下外套一边应声。
“嗯，关了，图个清静。”
小玉笑了笑。
“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不必理会。”
赵婷背后有一位被称为“丹妈”
的继母。
国内终究是个人情往来的社会，李天宇如今虽能推拒大多人情请托，却仍嫌应对起来琐碎麻烦。
他懒得周旋那些无意义的对话，索性直接关了机。
他早就料到，今天的来电绝不会少。
小玉接着说道：
“漫威那边开了条件，下一部电影的男二号，外加三百万美元酬劳，只要你愿意开一场记者会，再随主创团队出席一次宣传。”
李天宇没接话，只摆了摆手，便径直朝妍妍走去，神色间透出明显的不耐。
重活这一世，他早就不愿再过那种被金钱牵着走的日子。
“默默，你怎么看？”
妍妍抬头望向他。
李天宇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妍妍低头细看，表情渐渐变得微妙，最后甚至紧紧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