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是我和热巴姐演的!”
“完了……这下真完了。”
无人能体会李天宇此刻胸口的滞重。
导演吴桐的声音再度响起:
“最后一题。
这次,就从默哥开始吧。”
“导演,手下留情……这两年我确实没怎么追剧。”
“李天宇,请听题——宋怡、章若云!”
“《庆余年》!这个我知道,《庆余年》!”
“回答正确。”
**李天宇终于呼出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一场游戏能让他如此心力交瘁。
“玲姐,章子枫、李天宇。”
“《少年的你》。”
“凤竹,陆寒、尚玉仙。”
李天宇又一次怔住——这又是个陌生的搭配,竟还是小贤笔下的故事。
“《穿越火线》。”
果然,和从前所知的世界再一次错开了轨迹。
“杨嫡,张一星、李淳。”
这又是什么?
“《老九门》!”
乱了,全乱了。
“宝哥,白鹭、任佳纶。”
“《周生如故》。”
“晨晨,玲姐、包光头。”
“《欢喜密探》。”
“最后,龙龙,杨嫡、淑琪。”
“《西游降魔篇》!”
“好,恭喜各位过关,可以领取我手中的线索。”
“太好了!”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李天宇也彻底松懈了肩背——这一番游戏,简直步步惊心。
“默哥,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糖糖姐她们,你居然连她们的作品都不记得。”
李天宇抬手轻敲了下姜嘉恩的额头。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经过这一轮,各位对‘凶手’的身份,是否有了些眉目?”
“说实话,很难断定。
不过最后这几轮,李天宇的确让人生疑。”
“没错,默哥后面三轮根本心不在焉。”
“我倒觉得不像他。
若他真是凶手,先前何必那样费力帮我们解题?前几个难关可都是靠他才通过的。”
众人的议论纷纷,像蛛网般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龙龙的看法引起不少附和——李天宇在之前的环节里确实拼尽全力,而玲姐今日的表现却总迟了半拍,犹如踩不准鼓点的舞者。
“沉鱼和西施那题,差距太明显了。”
有人低声补充。
晨晨和龙龙答错,尚可归咎于天性不够机敏;但玲姐的失误,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恍惚。
眼下,每个人眼中都浮动着猜疑的影,连李天宇自己也是一脸茫然,仿佛陷进了迷雾。
主持人适时响起的声音切断了窃窃私语:“各位心中自有判断,现在我要提供一条线索:昨夜有人目睹,一个矮小的身影抱着酒坛,曾在子夜时分出现在院中。”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宝哥。
宝哥立刻嚷了起来:“别都看我呀!矮小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特征,两位姑娘,还有杨嫡、龙龙,个头都不算高啊!”
“话是没错,”
有人笑着接话,“可谁让你是最矮的那一个呢?”
宝哥挠头,竟自己调侃起来:“你们想想,深更半夜,还是在后院——我实话实说,我要是半夜出门 ** 件带荧光的衣裳,怕是根本没人能瞧见我。”
哄笑声顿时炸开。
这句自嘲虽缓和了气氛,却并未洗清嫌疑:第一条线索,似乎仍与他牵扯最深。
“接下来,各位需要回房搜集线索,”
主持人继续道,“但在此之前,必须投票选出一人。
被选中者不得参与搜证。
现在请各位商议并投票,得票最高者将失去资格。”
杨嫡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维持原先的看法:玲姐今天很不寻常。
她答题时总带着拖延之感,我投玲姐一票。”
范晨晨轻轻点头:“我也觉得姐姐和往常不同。
有些题目错得实在不该。
我也投姐姐。”
贾琳却忽然转向,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嫡:“说句实在话,今天真正有问题的,或许是杨嫡。
晨晨和龙龙虽然错得多,但那本就是他们的常态。”
“什么意思?说我俩笨呗?”
龙龙瞪眼。
“你就说我说错了没有?”
“说错了!”
“那我就投你,谁让你错那么多。”
“……好吧,其实也没说错,我俩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贾琳这才转回正题:“我投杨嫡。
刚才他答题结巴时,我曾问‘是你吧?’,下一题他便答得飞快。
这像在刻意掩饰。
我投杨嫡。”
另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我没什么明确想法……但跟着晨晨投吧。
而且我觉得,姐姐似乎有点硬要拉踩迪哥的意思。”
“看,连你的好姐妹都察觉了。”
有人低声调侃。
轮到下一位,她只摇头:“我暂时没有怀疑的人,这轮弃权。
宝哥,你说吧。”
宝哥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李天宇:“我投他一票。
我看过他的节目,知道他极其聪明。
我怀疑眼下的一切,或许都是他在暗中引导。
我投李天宇。”
投票结束后,吴桐宣布了结果:“看来这一轮玲姐得到的怀疑票最多,所以接下来的搜证环节她将无法参与。
其余的人现在可以分成两组,去搜查彼此的房间了。”
“那我和杨嫡、凤竹走这边,”
有人提议道,“宝哥、龙龙、晨晨,你们去另一边吧。”
“行,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李天宇领着杨嫡和姜嘉恩往厢房方向走去。
路上,杨嫡忽然开口:“李天宇,你该不会这次又是凶手吧?”
“我要是凶手,刚才玩游戏还会那么投入吗?”
李天宇笑着反问。
姜嘉恩却在一旁插话:“那可不一定。
我看过你录的《极挑》和《跑男》,每次大家都觉得不是你,最后偏偏就是你。”
杨嫡也跟着点头:“我也记得,每次前半段谁都怀疑不到你头上,结局一揭晓——果然是你!这回你不会又在骗我们吧?”
“真没有,这次我真是好人,”
李天宇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倒是你们俩,该不会才是坏人阵营的吧?”
“怎么可能?”
“默哥,你看我像坏人吗?”
姜嘉恩眨着眼睛望向他。
李天宇佯装认真地打量她几眼:“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怀疑你。
但这几年你跟杨嫡还有玲姐混久了,早就学精了,我现在可不敢轻易信你。”
“哎,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跟着我们学坏了?现在所有综艺嘉宾里,最‘狡猾’的难道不是你吗?”
“咱们不是来搜证的吗?别互相猜疑了行不行,得团结合作啊。
这才刚开始,能不能多传递点正能量?”
“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心里发毛。”
“没错,默哥这点跟黄老师简直一模一样,嘴上全是好话、正能量,不知不觉就把人带沟里去了。”
“妹妹,咱俩离他远点儿。”
“那不行,跟着他镜头多,跟着你镜头少。”
“哇,你也太实在了吧,这么现实的吗?”
连李天宇都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姜嘉恩——不得不说,这两年这丫头的综艺感确实练出来了。
三人说笑间,已走到了厢房门前。
推开第一间房的木门,杨嫡率先走进去:“这是我的房间。”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床铺,几乎空无一物。
“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锦毛鼠,住的地方居然这么朴素。”
李天宇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调侃。
杨嫡也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 ** 子过得这么清苦。”
姜嘉恩轻声接话:“或许这就是江湖人的本色吧。”
“离开陷空岛的日子,可曾有过半分悔意?眼下的光景,比起从前可是天差地别。”
“何悔之有?若能造福百姓,便是餐风饮露,我也甘之如饴。”
“好气魄!不愧是名动江湖的锦毛鼠,心系苍生至此,连吃饭的碗都只剩半边。”
李天宇高举起一只豁了口的陶碗,朗声说道。
杨嫡瞥了一眼,顿时忍俊不禁。
“你们也太能将就了。
我倒要问问,这般物事,叫人如何进食?”
李天宇却道:
“这或许本就不是盛饭的——而是讨饭用的。”
话音未落,姜嘉恩已笑出声来。
杨嫡反倒接过那只破碗,微微俯身,嗓音故意颤了颤:
“善心的哥哥姐姐,叔伯婶娘,赏口饭吃吧……”
“哈哈哈哈!”
她全不介意扮丑的模样,惹得李天宇也撑不住笑了。
三人遂往里走去。
最内的桌上搁着一局残棋,一支倾倒的烛台。
“是了,昨夜我曾与管家在此对弈。”
“哦?”
“莫非你眼看要输,便索性杀了他?”
李天宇瞪大眼睛看向姜嘉恩。
杨嫡亦一脸荒唐:
“妹妹,我难道是那般鸡肠鼠肚之人?为了一盘棋便动手害命?”
李天宇拾起那烛台,细细端详:
“依我看,此物才是关键。
诸位莫忘,管家遇害时虽已带伤,现场却也有焚烧的痕迹。
这烛台中火油尽空,说不定正是引火之物。”
姜嘉恩随即接话:
“你是否将火油泼在管家身上,继而点燃,欲置他于死地?”
“正是!因我棋局将败,非得杀他不可——如此我便不会输了!”
杨嫡高声应和,说罢才连忙摆手:
“不对不对,我哪有这般行凶的缘由?”
“罢了,这屋里也瞧不出更多。
不如去我房中一看。”
“同去同去,正好见识见识王爷的居所是何光景。
这破碗我得带着,好歹是吃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