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盥洗室里灯光明亮。
一切无所循形。
幼安倚在冰凉的台面上,仰头年着男人,还有男人脸上的指痕,她有些恍惚,在叶念章跟前,她一直是弱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但她甩了他一个耳光。
叶念章紧紧盯着她。
阮幼安并未退让。
她用嘶哑无比的声音:“短短时间,崔老师,哲哲母子,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个,哲哲的尸体还没有凉透,你怎么有心情做这种事情的,叶念章你还是不是人?”
男人不怒反笑。
修长宽大手掌握住她的脸蛋。
指腹深陷在软腻的肉里。
他笑得风轻云淡的:“你怎么不提你父母?你父母死后不到一年,你不也躺在了我的床上。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与我无关的我不在意,我就是个畜生,但是阮幼安,你怎么不喜欢风光霁月的冯骥,反而喜欢我这个畜生呢?是喜欢躺在我怀里听童话故事,还是喜欢我宠着你,还是喜欢躺在我身下的感觉?畜生就会干畜生的事情,我们还会生下一窝小畜生。”
男人说完用力搂紧她。
接下来就是难堪。
叶念章看似冷静,实则心悸。
因为之前阮幼安还能勉强留在他身边。
经过哲哲的事情。
她一定会想离开。
关心则乱,他迫切需要某种仪式来确定她还在身边,于是不管不顾,从未有过的粗鲁,甚至是摒弃她的意愿,想再与她生一窝小畜生。
这一场直到夜幕降临。
外头响起张女士的敲门声——
“思嘉醒了。”
好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
但好似又有细微声响。
——像是春夜猫儿挠窗户般。
哲哲的事儿张女士知道了,她心中骇然,一方面觉得叶念章心狠,二来又觉得哲哲死了对于幼安来说是个好事,就是可怜思嘉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一会儿,里头终于有了动静。
洗手间门拉开。
叶念章走了出来。
衣着整齐。
脸上有着清楚的五指印。
张女士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叶念章系上最上头一颗扣子,轻声问道:“精神还好吗?”
张女士犹豫一下:“倒还好,但就是不太肯说话,先生去看看吧。”
叶念章点头,但走出去时,目光还是往后落了落。
洗手间门紧闭。
——幼安这会儿还趴在盥洗台上。
方才他下手确实是重了些。
男人走进儿童房。
小饼干醒过来了。
穿着一套纯棉睡衣,坐在被窝里发呆,等到男人进来,她像是小狗一样粘进爸爸怀里,仍是不肯说话,就是紧紧埋着,大眼睛里全是害怕。
小饼干才4岁。
被一个疯女人绑到楼顶。
要带着她一起跳楼。
那个疯女人就在她眼前掉下楼去。
疯女人流了很多血……
小饼干越想越害怕,小身体埋在爸爸的怀里,瑟瑟发抖,男人一直安慰着,就在这会儿,外面庭院里响起小汽车的声音,应该是陆骁和叶倾城赶来了。
今天的事情惊天动地。
原本早该来的。
但是思嘉一直在睡觉。
于是就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