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
陈有蓉的工作告一段落,空闲下来去鲈乡接女儿到海城住几天。
白色奔驰停靠在郁家门前,她推开车门下去。
站在车旁,抬手推了推墨镜,绕到后备箱去。
将带来的营养品、珍藏版的餐具、给女儿买的零食都拿出来。
哐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踩着高跟鞋往家门口走去。
站在门外就听到女儿的笑声,陈有蓉不由地也跟着笑了。
这小没良心的,一回老家就跟失联一样,发信息不回,也不会主动联系她。
找她还要打前婆婆的电话。
当年还未离婚时,跟婆婆还有前夫闹的不可开交。
离婚后倒是能和平相处了,她对前夫有怨言,但对前婆婆却一直心存感激。
离婚时,前婆婆给了她一笔钱,支持她创业,对孩子也是尽心尽力照顾着。
陈有蓉推门进院子,声音是从堂屋传来的,她拎着东西往里走。
让她看到瞠目结舌的一幕,只见她乖巧的女儿,正坐在一个男孩的腿上,而对方则是坐在轮椅上。
陈有蓉看到时,感觉头顶有一道雷劈下来,整个人都懵了。
“郁小宝!!你在干什么!”她吼了一嗓子,“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站起来!”
郁颜跟骆闻礼在说话,小情侣刚在一起,每天朝夕相处,感情日益加深。
她正跟骆闻礼说体重的事情,说自己最近好像胖了,但她不上称,只目测自己的胖瘦。
骆闻礼盯着她的脸,是比初见时圆了点,他不想撒谎,只能说不知道。
郁颜是那么容易敷衍的人么?肯定是不信的。
想到了当初他们在飞机上初见时,自己就坐在他腿上。
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让他对比一下。
女朋友投怀送抱,骆闻礼又怎么会拒绝呢?
郁奶奶跟吴妈在绣房里,家里只有他们俩,边牧的小狗说话器没带,它说不了。
他扣着她的腰,将人完全抱在怀里,正要凑近去吻她。
被人一嗓子给破坏了,他面色淡淡的,转过脸看向来人。
来人站在背光面,穿着灰色缎面无袖衬衫,香槟色及膝裙,同色系高跟鞋。
双手都拎着东西,手腕上还挂着一个米白色托特包。
郁颜听声音就知道是她妈,不慌不忙站起来,“我亲爱的麻麻~你可算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可怜的女儿啦!”
她先倒打一耙~
走上前接过陈有蓉手中的东西,“你来的好巧哦,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女婿。”
“骆闻礼,也是我同校同学,家里有点小钱,有大房子住、有保姆、管家照顾。”
“能让我当快乐小咸鱼,他每个月还会给我一个亿的零花钱、送我好多珠宝、送我好多套房子,到时我分你一些。”
陈有蓉听女儿说着说着,就开始发梦了,听不下去了,打断她:“闭嘴吧,做梦更简单一些。”
说着说着就上手打她一下,“你奶奶呢?就不管你?在家这样胡闹。”
倏然,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她转过脸看去。
与轮椅上的少年对视,只见他眉目清冷,骨相优越,小伙子模样是极出色。
绣房里的郁奶奶她们,听到动静打开门,“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陈有蓉此时怒火正盛,见到前婆婆克制了下,“妈,小宝也太不像话了,在家就……”
她都不好意思说下去,眉头紧锁着,用挑剔的目光剐着那轮椅少年。
郁奶奶神情淡淡的,挥挥手,“小情侣谈恋爱亲个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陈有蓉又像是被雷劈的表情,瞪大了眼,“妈!您在说什么啊,不是这个。”
郁奶奶指着骆闻礼介绍,“你女婿,小骆。”
“最近住咱家,等开学了他俩一起去上学,你就别管太多了。”
说完跟吴妈一起回绣房,将门关上,坐回凳子上拿起绣花针,继续刚才的工作。
吴妈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去听外面的动静,“郁大姐,你前儿媳会不会打孩子?”
她担心自家少爷被揍,也不知道少爷做什么了,被郁妈妈看到,情绪这么激动。
在别人家里住着,也不知道去房间亲热,要是被赶出去真不冤枉!
郁颜见亲妈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贴心拧开瓶盖给她喝。
陈有蓉瞪着她,接过水喝了几口,心中的怒火这才消散了一些。
灰蓝色的边牧,看到主人的手势,咬着椅子的脚,搬椅子给陈有蓉坐。
“汪汪!”灰蓝色边牧,回到主人身边,乖巧趴着用蓝色的眼睛看着陌生人类。
陈有蓉对事不对狗,夸了句:“这狗还挺聪明的,还知道搬椅子。”
郁颜给她捶肩,嘿嘿笑着,“聪明小狗,是你女婿的陪嫁。”
陈有蓉一脸无语,训她:“胡说什么,一天天的脑子里装的什么?”
郁颜挽着母亲的胳膊,靠在她肩头撒娇,“想着你呀~”
“亲爱的陈女士,这次能休几天呀?”
陈有蓉一直没搭理那少年,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她点点女儿的额头,嗔怪着:“就知道撒娇,跟我回去住到开学。”
原本只想着带女儿回去住一周,现在这轮椅少年在郁家住着,她得把女儿带走。
以免小年轻不知轻重的,擦枪走火可不行。
都是从那个年龄过来,陈有蓉自然是清楚。
骆闻礼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就皱眉,立即去看郁颜的表情。
见到她的表情,他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要是让郁颜去海城住几天,她是可以的,长期住的话,她肯定是要带上奶奶。
不过奶奶最近在绣一幅作品,肯定是不可能离开老家的。
郁颜收回自己的手,瘪着嘴不乐意了,“不要啊,我去几天可以,我就想跟奶奶待一起。”
“可奶奶最近没空啊。”
陈有蓉一听这话,眉心一跳,就见女儿去绣房门口,砰砰砰用力敲着门。
陈有蓉伸手,想要阻止,“欸……”
郁颜推门进去就开嚎:“奶奶……我不想离开你啊,我想跟你住一起~”
抹着不见踪影的眼泪,哭的可怜兮兮的。
骆闻礼的脸色也不好,皱眉不赞同,“陈姨,郁颜想在这里就随她。”
陈有蓉脸色也不好看,知道女儿在那演戏,看了也糟心。
更糟心的这野小子,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就开始指手画脚,让人不喜。
陈有蓉一脸不悦,将苏打水放在桌上,“她留下,那你走?”
“你们这都算半同居状态了,你们还小容易犯错误。”
骆闻礼面色平静,被人赶也并未露半分恼,“好,我可以离开。”
“陈姨,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我家人会上门提亲。”
陈有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像泼妇一样,拿手边的水瓶砸他。
“小骆是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骆闻礼:“六月底在飞机上认识,在一起半个月了。”
“时间并不能衡量感情深浅。”
“感情是没有前提与期间。”
“我只需要确定自己的心,坚定会爱她一辈子的心就行。”
陈有蓉点头,听小伙子表述之后,懒洋洋鼓掌着,“说的不错。”
“她爸要是在这里,估计得说‘你在想屁吃’是他粗鲁,不是我想这么说。”
前夫不在,陈有蓉暗暗拉踩一番。
听到对方的话,骆闻礼没说什么,操控着轮椅进一楼他的小房间。
陈有蓉见状,冷哼一声,就这没出息模样,除了一张脸也没什么。
女儿就是被他这张脸迷住了,好看的男孩多的去了,等她稀罕一阵子,腻了就会分开。
自己的女儿,陈有蓉还是很了解的。
以前村里小孩跟郁颜炫耀玩具,她奶奶当时在绣房工作。
等到空闲下来,郁颜拉着人去城里买玩具。
她不管那会儿是不是大半夜,不打扰奶奶绣东西,是她最懂事的行为了。
新玩具买到手,玩两天就腻了,也不知道随手丢哪里去。
骆闻礼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拿了好几本红本出来。
“这些房产,是我们在一起那天,我让人去购置的,全款买的,写的是郁颜的名字。”
他把房产证递过去。
陈有蓉怀疑自己也发梦了,这男孩说什么?
她面带疑惑,翻看着房产证,6套房子,有别墅、有大平层,还有一套在A大边上,同样的是房子都在京都城。
这些房子所处的地段、面积,陈有蓉随便一估计,大概能值4个亿左右。
哪怕她再淡定,也被吓到了,刚才女儿说什么来着?
他家里做小生意?
谁他喵小生意是这种消费方式?
她辛苦创业多年,也就买了一套房子、一辆车。
这会儿,她看骆闻礼的眼神就不同了,像看一个傻子。
陈有蓉指着房产证,问他:“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骆闻礼:“您可以登陆**App,搜索一下,可以查到郁颜名下的房产。”
陈有蓉一听,脸色都变了,腿就软了。
忙伸手扶着桌角,朝着绣房里喊着:“郁小宝!!!给我滚出来!!!!”
这谈的是什么恋爱?谁家孩子刚谈半个月,就送四个亿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