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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子不闪不避。
嘭！
拳头砸在真元灵甲上，发出沉闷响声。
秦无夜感觉像是打在了万年玄铁上，反震之力让他不由抽身暴退。
禾璐和元澈喘过气后，同样再次发起了进攻。
禾璐早已蓄力完毕，剑火如龙。
数道粗大的火龙竟从地面破土而出，瞬间将天罡子困在其中！
“困！”
火龙急速收拢，要将天罡子彻底燃尽。
“破！”
天罡子一声暴喝，金色巨斧不用章法地随意横扫，火龙寸寸碎裂！
“元始剑诀·斩！”
元澈的长剑已至。
剑光纯白，仿佛能净化一切。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天罡子脸色微变，巨斧横挡。
“铛——！！！”
剑斧相击，气浪炸开。
元澈再次飞退。
天罡子也被震得后退两步，胸口金灵珠的光芒微微暗淡了一分。
秦无夜眼中精光一闪。
他再次扑上，葬骨手缠绕着魔雷紧握。
“雷狱崩山拳！”
一拳轰出，魔雷炸裂！
天罡子再次格挡，却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很快站起。
“不错，有点本事。”天罡子眼神却更加阴冷，“但你们能撑多久呢？”
他看出来了。
三人中，禾璐最先出现灵力不支的迹象。
她脸色苍白，气息已见紊乱。
元澈虽然灵力浑厚，但消耗巨大，呼吸急促。
唯独秦无夜……
天罡子瞳孔微缩。
这小子，气息依旧绵长，丝毫不显疲态。
怎么会？
而元澈同样察觉到了秦无夜的状态。
三人围攻已有近百招，他和禾璐都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消耗巨大。
但秦无夜他——
越打越精神，灵力真元仿佛用不完似的，每次被击退都能立刻重新扑上。
“秦兄，你灵力……”元澈忍不住开口。
“还行。”秦无夜随口答道，又是近身，一拳轰出。
元澈嘴角抽了抽。
还行？
他自认自己的灵力浑厚度在同阶中已是顶尖中的顶尖。
可这一番打下来，他灵力已耗去七成。
秦无夜看起来却跟没事人一样，气息竟然还这么稳？
这不合理！
“找死！”天罡子怒吼一声，金色战斧猛然劈下！
秦无夜侧身避开，余光扫过天罡子手中那柄由真元凝聚的战斧。
斧刃边缘，已经出现细微裂纹。
他心里有数了。
这金灵珠赋予的灵宗战力，不是无限的。
天罡子挥霍得越狠，这状态消退得越快。
耗。
把他耗死。
秦无夜打定主意，身形再次扑上，拳脚齐出，每一击都带着葬骨手的腐蚀之力，不求一击毙命，只求消耗天罡子的真元。
“小子，你跟我耗？”天罡子看穿他的意图，冷笑，“你以为你耗得过我？”
“试试呗。”秦无夜咧嘴一笑，又是一拳。
天罡子脸色铁青，但也只能接招。
两人就这么缠斗在一起，一个仗着灵宗中期修为猛攻猛打，一个仗着气海深厚死缠烂打。
转眼又是五十招。
天罡子的金色战斧，裂纹又多了几道。
他心里开始发紧。
这金灵珠虽然能让他拥有灵宗战力，但用一次就得沉寂二十年，需要用无数天材地宝温养才能重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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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玄黄界五十年，也只用过两次。
若是在这臭小子身上把金灵珠的力量耗光，接下来拿什么对付轩辕昊？
他可没曾真想过要与轩辕昊共享神树！
可眼下这局面，他骑虎难下了。
“天罡子！”秦无夜又是一拳轰来，嘴里还不消停，“你跟我师父到底有什么仇？你是不是飞云宗弟子？飞云宗弟子怎么能进天玄秘境？”
“你给我闭嘴！”天罡子怒喝，一斧劈退秦无夜。
“你急什么？”秦无夜站稳身形，抹了把脸，“我就是好奇。你要真是飞云宗弟子，那咱俩还算同门，何必打打杀杀？”
“谁跟你是同门！”天罡子脸色铁青，但手上攻势却缓了几分。
秦无夜见状，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是不是飞云宗弟子？”
“是又怎样！”天罡子终于忍不住了，“老子就是飞云宗弟子！通过皇朝战进的元始宗！小子，没见识就别在这瞎逼逼！”
秦无夜眼睛一亮，总算撬开嘴了。
“那你跟我师父……”
“你师父？”天罡子忽然暴怒，“厉沧海他杀了我父母！！！”
这一声怒吼，震得周围都安静了三分。
秦无夜一愣。
天罡子双眼泛红，声音沙哑：“我爹娘，就是死在厉沧海手里！我亲眼所见！”
“我亲眼看到他，一剑刺穿我父亲的心脏，又一掌拍碎我母亲的天灵盖！”
“我躲在床底，吓得不敢出声……我永远记得他那张脸！”
“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所以我才进入飞云宗，所以我才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亲手杀了他！”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可恨！可恨我进入此地，竟被他人陷害，困了五十年！”
“五十年！你知道这五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所以，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谈同门？有什么资格替厉沧海说话？！”
天罡子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和疯狂。
秦无夜沉默。
他没想到，天罡子和师父之间，竟然有这样的血仇。
但……
“我不信。”他缓缓道。
“你说什么？”天罡子一愣，似乎没听清。
“我说，我不信。”秦无夜眼神坚定，“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他若真杀你父母，必有缘由。而且……以他的实力，若真想灭口，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躲在床底的你？让你活了下来？”
天罡子再愣。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被骗了。”秦无夜，“亲眼所见，未必为真。”
天罡子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你以为，说这些就能动摇我？”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能有假？！”
天罡子还想说着什么，这时不远处传来惊呼。
“盟主！”
说话的是一名天罡盟副盟主，此刻满脸惊疑地看着天罡子。
其他弟子也反应过来。
“盟主，你……你不是说你跟我们一样，是此界修士吗？难道你也是外界来的？”
“难道……你一直在骗我们？！”
天罡子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副盟主被他看得后退半步，但眼中疑惑更浓。
其他天罡盟弟子也纷纷看向天罡子，神色各异。
“盟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质疑声此起彼伏，众人骚动起来。
天罡子脸色阴沉，环视众人：“哼，我来自哪里，很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能带你们找到神树，能带你们离开这鬼地方！”
“而他们——”他指向秦无夜等人，“才是外来者，才是想抢夺你们机缘的强盗！”
这话一出，天罡盟众人又有些动摇。
是啊，盟主虽然来历不明，但这五十年来，他确实带领天罡盟壮大，也确实在寻找离开玄黄界的方法……
“但……但你骗了我们……”那名副盟主还在挣扎。
天罡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你们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金灵珠的光芒忽然变了。
从纯粹的金色，变成了诡异暗金。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让人心神恍惚。
“惑心篡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