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季萧然的名字，眼神冷漠，倚着墙根，眼底闪烁着藏不住的算计和疯狂。
是谁都行。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扯乱了衣服，把包打开，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她从中翻找出钱包，抽走了里面的现金藏进口袋里。
心一狠，抓起手机往墙角上摔去。
“啪”的一声脆响，手机屏幕砸在墙面上，又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狰狞的裂痕将屏幕上映照着的她漂亮但极致冷漠的脸一分为二。
季萧然的来电显示还在闪烁，她拿起手机点了接听，季萧然慢悠悠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到哪了？”
虞枝抿着唇，眼底酝酿着情绪。
季萧然见对面不说话，以为她是后悔了，眸光微沉：“虞枝，你应该知道，光躲着我是逃不掉的。”
可话落，他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声。
季萧然眸光一沉，误解了她的想法。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只不过因为自己想见她，就厌恶到想哭吗？
胸腔里莫名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不悦，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要知道从前他不过随口夸一句哪个明星漂亮，第二天那个明星就会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理解。
他比谢时妄那家伙差哪了？
虽说他有很多前任，但不过都是玩玩而已，他也从来没有碰过那些女人，心里也没装过任何一个女人。
但谢时妄那家伙之前可是实实在在地喜欢过温绾甯，也大肆追过她，只是温绾甯没有同意罢了。
但他更不理解的是自己。
不过是一个特招生，不过是一个稍微长的漂亮点的女生，不过身娇……咳。
自己以前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见过，怎么就这么执着她？
明明距离那天过后没几天，他就跟着了魔似的，疯狂想她，哪怕自己解决也觉得空虚，甚至在梦里他都梦见自己和她……
他知道自己的瘾更大了，而且只对她这样。
他知道上次能得手是自己的算计，但比起让她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被自己得手，他更想她自愿给他。
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讨厌自己。
季萧然虽然有些无奈，但他不可能因为这样就放过她，她讨厌他，但也反抗不了他，不是吗？
可他不介意学着谢时妄那样，稍微温柔点哄着她。
他柔下了嗓音，敛了几分漫不经心：“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我们找一家你觉得安心的店，当面说，好不好？”
“我、我在学院旁的小巷子里……”
听着她断断续续报出自己的位置，季萧然好看的眉心骤然拧紧。
巷子？
她没事去那干什么？
结合她的地点和哭声，季萧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他没让虞枝挂电话，快步朝着她所说的小巷子走去。
一道巷口，他就看见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正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包里的东西被扔在地上散落一地，眼圈红红的，像受到了惊吓蜷缩成一团。
季萧然呼吸一滞，面色阴沉地走了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嗓音冷得刺骨：“谁做的？”
虞枝看见他时，像看到了救星，嘴角向下一撇，豆大的眼泪委委屈屈地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软软靠近他怀里，哭得肩膀都轻轻颤抖起来。
那一声声低低的啜泣听得叫人心碎。
季萧然头次看她哭成这样，他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喜欢她的身体，但心脏却莫名像被人揪住一般窒息。
但他不会哄女孩子，他根本就没有哄过，只觉得光是抱着她就心痒难耐。
季萧然手臂轻柔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然后做出了个连虞枝都震惊了的动作。
他不顾虞枝还在哭泣，就这么低头吻了下去，将她所有啜泣声堵在了喉间。
虞枝呆住了。
虞枝：“？”
虞枝：“？？”
虞枝：“？？？”
虞枝险些被他气得破功了。
这家伙是泰迪吗？！
她哭成这样他脑子里还都只想着那种事？！
虞枝头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似乎是感觉到她不哭了，季萧然才慢慢松开她的唇，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
“不哭了？”
季萧然盯着她那张还挂着眼泪，因为被自己亲了而有点泛红懵懵的脸，漂亮又破碎，心痒痒。
虞枝似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气得轻锤他胸口：“你混蛋！我都这样了你还……”
季萧然弯起眉眼，捉住了她捶打自己胸口的手，又问了一遍：“不哭了？”
虞枝气得瞪他，咬着唇不说话，眼眶还红红的，但确实不哭了，发起脾气来却莫名有点可爱，一下一下戳在季萧然心尖。
季萧然低低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难得带上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还能走吗？”
虞枝瞪着他，一脸“你说呢”。
觉察到她的小脾气，季萧然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她现在这样比平时更真实。
他低头替她收拾好地上那些散落的东西装进包里，然后放进她怀中，揽着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
虞枝就这么乖乖被他抱着，也没挣扎，就那一双眼睛还在气恼地瞪着他。
季萧然失笑。
不就亲了她一下，这么记仇？
他也只是想让她不哭了而已。
……
季萧然没把虞枝送回宿舍，而是在酒店开了个房，让她去洗一洗。
嗯，他本来是打算帮她洗一洗的，但却被她无情地从浴室里推了出来。
季萧然倚在门框上，依旧不死心，吊儿郎当地问道：“真的不用我帮你搓背吗？不收费。”
虞枝涨红了脸，气恼地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不、用！”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萧然对着紧闭的门，笑着耸了耸肩，一转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帮我调个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