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额角青筋狂跳。
她就说沈书白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呢,感情是挖了坑等她自己往里跳。
她越不想见到谁,偏偏越容易撞上。
虞枝反应迅速,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沈夫人您好,我是西雁和沈少爷的同学,我叫虞枝。”
“虞枝……”
沈夫人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在脑海中搜索到这个家族或集团:“是哪家小姐?”
虞枝坦言道:“我是特招生。”
“特招生?”
沈夫人对她的态度顿时冷淡几分:“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我来给沈少送文件。”
沈夫人收起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什么也没说,淡淡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路过。
她在她眼里,连客人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跑腿的。
如果说她是沈书白的女朋友,说不定人家还会多看她两眼。
也是,她没钱没势没背景,什么成绩也都还没做出来,难怪人家瞧不上自己。
虞枝半垂着眼睑,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精光,心中没有不甘,却坚定了一个念头。
沈西雁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跟上沈夫人的脚步。
尊重是要靠自己赢来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虞枝很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的自己还得不到她们的尊重。
没关系,等下次见面,她会让沈夫人对她不再是这个态度。
虞枝回过头,就看见罪魁祸首正坐在沙发上,恶劣,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报复自己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公开和他的关系。
虞枝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找了间空房间住下了。
早上,她是被热醒的。
一睁眼,本应该在自己房间的沈书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进了她的客房,抱着她睡了一整晚,身上烫得像火炉似的。
想起昨天的事,虞枝就来气。
故意一脚给他蹬下床,然后才装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沈书白一脸惊讶。
“沈少,您怎么坐在地上?”
沈书白:“……”呵,拙劣。
沈书白知道她在蓄意报复自己,轻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精神恢复的不错。”
虞枝:“……”
虞枝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暗示,去洗漱完,换好衣服就打算回学院了。
沈书白当然不会就这么让她离开,抓着她的手腕:“吃个早饭,我再送你回去。”
虞枝拒绝:“不要。”
等会儿在餐桌上又碰到沈夫人,那多尴尬。
沈书白知道她在怕什么,循循善诱道:“这么怕见到她?那不如公开关系,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护着你了。”
“不要。”
虞枝想也不想再次拒绝。
或许是她拒绝的太快,沈书白脸色一黑,心里极其不爽。
明明先前不想公开的是他,现在真的不公开了,他又不爽了。
昨晚他就是故意的,他本想着逼她一下,如果她被刁难了,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出来维护她,说不定还能趁机公开。
不过没想到妈看了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看来妈对她起码不反感讨厌。
有机会。
但公开的事可能就得稍微缓一缓了。
而且他昨天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这件事也不能逼得太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脾气还犟,威逼利诱四个字,只有后面两个字管用,前面那两个字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得先让小姑娘对他放松警惕,不反感排斥他,才能一步步让她离不开自己,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人,但为了留住她,他可以学着温柔。
沈书白无奈捏了捏她的脸以示“报复”。
“那就不在家吃,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吗?”
闻言,虞枝这才点了点头。
……
下午虞枝来到韩颐的研究院,发现研究院的资金和资源都在正常运转。
韩颐见她来,知道这件事是她解决的,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你是怎么说服沈少继续投资的?”
虞枝肯定不能把她和沈书白之间的关系挑明了。
只能说:“其实不是我说服的,我那天只是去问了一下沈少,沈少派人往下查了一下,发现是
韩颐恍然大悟。
他就说沈氏集团怎么会突然给他的研究院撤资,这些年他的研究院也没少给沈氏集团赚钱,沈氏集团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撤资。
“原来是这样,搞清楚就好了,你刚好来把这张申请表填一下。”
韩颐顺手递给她一张申请表。
虞枝接过:“这是……?”
实验小组申请表?
虞枝抬眸:“可是……沈少不会同意的。”
韩颐笑道:“你放心,这张表不会递到沈少面前,我会直接递交到沈夫人那里,包括连同这段时间你在我这里做的实验和一些成绩,我都会一并交给她,相信以你的资质和努力的态度,她会签字的。”
虞枝眸光一亮,立马在申请表上填下了信息。
韩颐收好了申请表,便开始给她讲今天要学的内容。
……
宋止赢在温绾甯离开学院之前把她拦住了。
温绾甯看着车窗外的少年,眉宇间是淡淡的不耐。
如果说之前吊着他们是因为叙哥哥那里一直都没进展,可现在自己马上就要和叙哥哥订婚了,自然要和自己这些舔狗撇清关系。
不能让边家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喜欢在外面乱勾引人的女人。
宋止赢这条狗也已经没用了,她自然懒得费时费力去吊着他。
温绾甯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极其不耐烦的脸。
“有事?”
宋止赢也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变化,眉心微微一蹙:“昨天你去边家老宅做什么?”
温绾甯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关你什么事?”
宋止赢奇怪,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他说话,明明之前哪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她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冷硬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如果是从前,他可能会紧张,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
但现在,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根本不关心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