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见这群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自己面前聊天,当即恶狠狠地开始恐吓着。
“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姐和少爷,还有个老头,我马上就带着你们去喂鲨鱼!”
“噗嗤,你先去吧。”方述年弯腰躲过眼前袭击而来的劫匪,抬腿将人踹下海,就要松开拎着贺文洲后衣领的手。
贺文洲大喊:“你和月绝配!”
宋见月和费管家挡在前面也解决了不少劫匪。
但是来的人越来越多,光靠打根本无济于事,他们被冲散开。
“方述年,你保护好贺文洲!先躲起来,别被他们消耗尽体力。”
宋见月交代道,她应对的也有些吃力,他们竟然早就被冲散开来,她想回去带他们也费劲,干脆先跑,打算先利用轮船的盛大躲开这些劫匪。
反正求救信息已经发出去,现在只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足矣。
方述年的声音在后方很小,“宋见月,保护好自己!”
他就算想去追宋见月也没有办法从这么多劫匪中间横穿。
更别说他的手里还带了个废物。
“……好可怕。”贺文洲看着刀尖一次次向自己刺来。
不仅开始后悔先前老是逃避跟费一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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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见月一路跑出去时,迎面撞上一大群的保镖。
明叔兴奋地举起手:“宋小姐!这边!”
后面的保镖立刻开始和劫匪打起来,明叔握着宋见月的胳膊带他退到安全地带才开始询问。
“少爷呢?”
“他还在后面,靠近主控室那边,往左侧去,应该能找到他。”
宋见月刚刚是跑出来后就往右侧跑,方述年站的位置靠左侧,也只剩下那一个方向了。
明叔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剩下的人快去找少爷。”
“是。”保镖们立刻照做。
宋见月正打算跟着明叔离开,忽然听到明叔着急的声音:
“宋小姐小心!”
她刚刚转过头来,就看到左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来一个劫匪,一刀捅进明叔的侧腰。
明叔身后是宋见月,他不能躲开,又没来得及踹开劫匪。
“啊!”
“明叔!”
宋见月握紧劫匪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掰,等他手里的刀落地才将人踹远。
劫匪后背撞上墙,疼痛令他没有第一时间在冲过来。
借着这个机会,她带着明叔往外跑,劫匪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保镖。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这群劫匪甚至计划得那么周全。
事到如今,宋见月也顾不上想谁是主谋,她带着明叔躲进一间杂物间。
“宋见月?”一道男声从后方传来。
宋见月扶着明叔靠墙坐下,回过头就看见商宴礼和一群保镖。
她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些是商宴礼的人,他们在自保,等警方。
宋见月轻声问:“你的人里有医生吗?”
商宴礼抬腿走到她身侧,打量着她完好无损的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看见一个老头腰侧流血。
他神情淡淡,“费斯的人里有,我们找到保镖后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就全部躲起来,他就在隔壁。”
“你帮我照顾下明叔。”
“宋小姐,不…用…了,别…乱走,你的安全第一。”
明叔虚弱出声。
“没事,这边看起来很安静,劫匪应该不会找过来,刚刚我们也向外界求救了,再坚持一会。”
宋见月轻轻出声,她刚站起身来,胳膊就被商宴礼握住。
“别费功夫了,费斯不会借给你的。”
“明叔流了很多血。”宋见月拉开商宴礼的手。
明叔是为了保护她才会被捅了一刀,更何况方述年的亲人剩下的已经不多,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明叔因为她而出事。
“月月,回来,我帮你去借。”商宴礼按住她的肩膀。
怕费斯跟她提什么要求,她万一为了明叔答应下来。
宋见月顿了顿,怕商宴礼借不到,毕竟费斯大费周折的把她弄上船,就证明她身上一定有对方想要利用的地方。
宋见月权衡利弊了很多遍,仍然想要去借这个医生。
她怕明叔等不到救他们的人。
哪怕费斯不答应,她也总要去试试。
宋见月最怕听到医生说,要是早一点就好了这种话。
商宴礼像是知道她的顾虑,放低声音保证道:“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借过来。”
宋见月指尖缩了缩,也不傻,知道商宴礼的一定借到,肯定是他做好要答应费斯提出的所有要求。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明叔出事。
“好,谢谢。”
“你们就守在这里,保护好她。”商宴礼对着自己的保镖交代道。
保镖应声:“是!”
“宋小姐,不要…担心,你和少爷好好的,哪怕是…死我也安心了。”
明叔虚弱地笑了笑,安慰着她,额头的鬓角隐隐有些许白发。
“不会的,明叔,不要说丧气话。”宋见月蹲下身来,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触。
“我还记得少夫人把少爷交给我的那天起,天也是这样阴沉,她不断拉着我的手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少爷,培养他长大成人……咳咳咳。”
明叔视线飘忽地落在窗户外,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已经布满乌云。
他的声音很虚,又努力地撑着一口气,接着道:
“夫人说,让少爷放下心里的仇恨好好生活,别因为方立毁了自己的人生,也不要怪何烟,她也是个可怜人。”
“岁月不饶人,我的岁数一直在增长,我也会担心有一天要是我不在了,少爷怎么……”
“幸好,有你。”
“少爷性格不太好,你是他的稳定剂。”
宋见月握着明叔手,上面有皱痕,疤痕,他的脸上却始终很慈祥,平和。
“明叔,你会没事的,要好好看着你家少爷。”
“好好好……”明叔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商宴礼带着一个保镖进来。
“医生来了。”
宋见月立刻站起身,让开位置,“病人在这里,快给他看看。”
“好的。”保镖立刻蹲下身,将明叔放轻,去检查着他的伤口。
宋见月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明叔苍白的脸,心口的担忧始终没有放下。
商宴礼站在她的身侧,“月月,费斯要了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宋见月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商氏那么大一个企业,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很多。
费斯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既然收到了,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她轻轻出声:“你想要什么?现在也许我给不起,将来我会尽量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