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就靠着绞尽脑汁写八百字作文熬了一上午的课。
中午吃过午饭后,他还是没有勇气把这张作文交给宋见月。
又在教室自习了会,终于轮到体育课,他换了身运动服。
祁盛就在女更衣室外等着,宋见月穿着粉色带领上衣,下身一条百褶裙,是一套的,款式很简约轻便,衬托她的肤色很白里透粉。
祁盛拿着准备好的护腕朝她走过去,“宝宝,护腕一定带好。”
他握起宋见月的一只手,在她手腕处缠绕着,贴上魔术扣。
另外边重复同样的动作,随后不动声色地牵着她的手。
“走吧,宝宝。”
祁盛耳根子微微泛着红,手心的手很软柔顺。
“嗯。”宋见月任由他牵着走,声调轻缓。
场内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打起羽毛球来,祁盛先带着宋见月去热身,拉伸着手臂,随后才到场内。
“宝宝,准备好接球了吗?”
“准备好了。”宋见月站在网的另外一头,手里握着球拍。
祁盛轻轻将羽毛球往上扔拍向她那侧,宋见月踮起脚尖拍了回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球就算掉地上,也是掉在祁盛这边,他每次都会把控好球的方向和高度,确保宋见月可以拍回来。
两人打了半个多小时,才坐到旁边去休息。
“宝宝,你的球技真好。”祁盛笑着夸赞出声。
“你也很厉害。”宋见月都不怎么喘气,只有额头微微冒着汗。
“那我给你去买水。”
“嗯嗯。”
宋见月轻轻应声,祁盛前脚刚走,她旁边的位置就坐下一个人。
周野将一只玫瑰花和矿泉水塞进她的手里。
“月宝,你羽毛球打的真厉害,等会跟我打一轮可以吗?”
祁盛只是从隔壁间买了瓶水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几步走过去,将周野的水丢回他手里。
“不可以,你滚开,离我家宝宝远一点。”
祁盛冷声说完,又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递给宋见月。
“宝宝,来喝我的,陌生人的水不能要,谁知道那里面加了什么。”
宋见月握着祁盛的水喝了一小口,抬头看着祁盛和周野。
祁盛看向周野的眼神都带着火光,周野笑了声。
“祁盛,先前你男子汉的行为我都听说了,只是,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总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来干涉月宝的交友圈吧?”
祁盛听见这个称呼,看周野的眼神更不善了。
在争抢宝宝这事上靠光明磊落,只会变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祁盛蹲下身来,抱着腿,一副虚弱的模样看向宋见月。
“宝宝,我腿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刚运动过量了,你能不能扶我回教室休息。”
宋见月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祁盛装出来的,再看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一时间也开始怀疑不会是真的吧。
她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旁边,蹲下身来扶着他。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去喊校医。”
“不,宝宝,我要回教室,这里的空气有毒,才会害得我的腿痛。”
祁盛摇了摇头,整个人半靠着宋见月的肩膀。
宋见月:“……”装的。
“行行行。”
她扶起他,慢慢往教室的方向走。
祁盛露出得逞的笑,转过头去看向周野,冲他比了个中指。
周野气不打一处来,“宋见月,你看看他笑的多贱,还有功夫比中指,哪像腿疼的样子。”
宋见月稍稍停住脚步,去看祁盛。
祁盛顿时收敛脸上的得意,又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嘶……好痛啊,我的腿。”
宋见月嘴角扯了扯,“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祁盛原本没个正形的身子僵硬,他当然知道。
“腿痛的次数骗多了,下次真痛说不准我都以为你在开玩笑,到时候要是没关心你,你别哭。”
宋见月轻笑出声。
“宝宝,我的腿突然不痛了,今天我一点也不严重。”
祁盛顿时站直了身子,也不往她身上靠,神情如常。
祁盛光是想想就心如刀割,他受不了宝宝不关心他。
“宝宝,下次万一真痛,你一定得关心我。”
“知道了,不过你别故意让它痛,自己注意点照顾好。”
宋见月轻声细语的开口,也怕他瞎搞那双腿,忍不住交代着。
“收到,遵命!”祁盛做出两指放在额头往前一伸的保证。
他垂下眼帘,当然不会故意折腾自己的腿,光是被限制自由的半个月里,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这双腿有多重要。
“你跟周野有什么过节?”宋见月边扶着他往教室走边问。
祁盛支支吾吾,不太想说,但是宝宝问了,他也不愿意让宝宝想知道的答案落空。
再三犹豫,他还是如实道:“周野刚来京市的那会总是很忧郁的坐在篮球场旁看我们打篮球,有一回我邀请他一起加入。”
“他捡起我的篮球扔得很远,让我滚说我也配,不打就不打,扔我球还骂我,我就生气了。”
“后来我知道他有精神病,我就骂他精神病病患,后来我们的过节越滚越大,就相看两厌。”
祁盛其实都不怎么记得这回事,也没放心上。
是周野冒出来跟他抢宝宝,他才想起这号人。
祁盛握紧宋见月的手,急切出声:“宝宝,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一定不安好心。”
宋见月点了点头,顺了他的意,她和周野本来也就不太熟。
两人走着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一道男声,“阿月!”
“宝宝,快走,马上要上课了。”祁盛立刻挡住宋见月回头的视线。
“有人……”宋见月抬眸看着他焦急的眼神,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打断。
“没有人叫你,是你幻听了,快走快走,一会迟到要被老师叫在走廊罚站,我是不在意,可宝宝你是好学生。”
祁盛催促着,轻轻推她的后背。
宋见月只好跟着他走,反正沈云舟找她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然就该打电话了。
祁盛凭一己之力,隔绝所有要接近宋见月的男女。
快放学的时候,宋见月总算发觉不对劲。
“你和方述年是不是商量了什么?”
祁盛摸了摸后脑,装傻充愣,“啊?没有啊。”
“往常在学校里,偶尔会有几个学生跟我说话,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宋见月说的还是委婉了,往常下课,她周围总会围着同学,无论是问题目还是闲聊。
可今天,连打招呼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