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知道你是npc,带我出去。”
宋见月伸手撑着垫子保持身体的重心,她可以踹那双手的主人来挣脱,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尽职的打工人。
她不想伤害到他。
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道笑声,男声阴柔又空旷,带着回音。
“游戏开始了,就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宋见月稍稍一顿,那道声音离的很近,也很耳熟。
是费斯。
她抬眼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宋小姐,好久不见。”费斯松开握着她脚腕的手。
“你想做什么?”宋见月抽回腿,轻声询问着,在黑暗里她毫无方向感,想离开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宋小姐,我在跟你搭讪,为什么不加我?”
费斯发出轻微摩擦垫子的声音,紧接着坐到了宋见月的身侧。
他身上是冰凉的皮质感,与他刚刚握着她脚腕的手一样。
宋见月脑袋向他那侧转动,声音很温柔音调又轻。
“费斯先生难道不知道搭讪是有失败的可能吗?”
费斯柔和地笑出声来,他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现在知道了,但是,宋小姐不想出去了?”
宋见月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她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也知道得寸进尺这个成语。
费斯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如果他的每次目的都可以用威胁来达到,那他会屡次惯用。
像方述年那样让他付出代价,震慑到他,他也就收手了。
“他们会来找我,找到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宋见月轻轻出声,嗓音很清澈,她笑了声,又道:
“所以,你只有这一点时间来讨好我,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否则,你费尽心思的搭讪就会彻底失败。”
闻言,空气里安静了一瞬间,宋见月摸着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尤其是耳旁男人的呼吸声。
他极具压迫感,又不语的时候,她也会怀疑她选择硬刚是不是太冒进。
不知道过去多久,费斯才低低出声:“宋小姐说的话言之有理。”
费斯拉着手上的黑色手套整理着,细致到每个位置都没有折痕。
“只是,我长得丑,见到宋小姐总会不自觉自卑,无计可施,不如,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嗯?”
费斯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让人忍不住溺死在其中的宠溺。
宋见月却不吃这套,真自卑无计可施就不会趁机把她带过来。
“好,我教你,你现在应该放我走,少出现在我面前,你可以考虑远远地暗恋着我,离我远点。”
“噗嗤。”费斯低头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话,带动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宋小姐,你让我感到意外。”
“我更不舍得远远地暗恋着你,我想离你近一点,更近一点,直到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入骨血,最好再有个属于我们爱的结晶。”
宋见月对于他笑得不可停止,白了他一眼,有病!
“抱歉,我不喜欢丑的。”
费斯听到这话,并未感到不悦,他只是笑道:
“宋小姐,我很有钱,也很有权。”
“真巧,我以后也会是。”宋见月轻声笑了笑。
经过这么聊天下来,她发现费斯的脾气有些出乎意料。
至少不会因为言语上的冲突而感到生气,虽然性格有点神经。
“我相信你。”费斯柔声开口,他忽然伸手握上宋见月的胳膊,顺着往下滑至手腕处。
宋见月被他黑色手套摩擦过的胳膊轻轻颤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手腕上就被带上一个冰凉的镯子。
“下次再见,希望这个镯子还在你的手上,否则你会得到一个小惩罚。”
费斯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突然又停下来,平缓道:
“哦,对了,宋小姐,这个镯子如果出现在其他男人的手上,后果很严重。”
“再过两分钟,你的男人们会来找你,这里没有灯,为了安全起见,你坐着别动。”
宋见月听到这话,下意识用手触碰那个镯子,有点像玉的触感。
费斯说没有灯,可他却在这漆黑一片的地上行走自如。
至少,宋见月没有听见他撞到哪的动静,只有稳稳当当的脚步声。
费斯离开后,就从后门出去,等候在外的费管家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宋小姐口无遮拦的说费斯先生丑的时候,他不禁为对方捏了一把冷汗。
但费斯先生居然好脾气到完全不在意,费管家更是惊讶。
要知道上一个敢说费斯先生丑的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
费斯先生最忌讳的就是让人说他的脸,他自己可以说,但别人绝对不能附和。
-
-
宋见月从费斯离开以后就数着数,她说到一百六十多的时候,果然听见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就是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进来,祁盛着急地蹲下身来,握着她的手腕。
“宝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们呢?”宋见月顺势起身来,就看到方述年和后方的一众穿着景区工作服的员工。
工作人员在找到人以后,就立刻开口道:
“两位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这只是我们设立的游戏规则,绝对不会让大家受伤。”
“先出去。”方述年伸手去扶宋见月的另一只胳膊,光线也照到了她手上的翡翠手镯上。
他神情微微顿住,来之前,宋见月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带。
帝王绿,至少上亿。
宋见月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低头才看到那只手镯的原貌。
“费斯给我的。”
“嗯。”方述年轻轻应声,他扶着她出去。
三人从前门离开后,就坐上园区的车回景区大门集合。
宋见月打量着手上这个手镯,不得不说色泽度很纯正,她虽然不太了解翡翠,但也从圈内贵夫人那听了几嘴。
像这样的手镯稀有且价格不菲。
“宝宝,这手镯的颜色好老气。”祁盛虽懂但情敌送的东西就全都是丑的,再贵也丑。
“是有点。”宋见月笑了声,将祁盛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全部看在眼里,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