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人一触即离。
百里惊尘打量方寸的面具有些惊疑不定。
而方寸则是暗自紧了紧手指,这面具戴上确实增加了修为,可既然不敌对方,且这百里惊尘应该也有这样的面具。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百里惊尘忽然问道,“若非群玉山头见?”
方寸愣住,这是……
见方寸不说话,百里惊尘眼眸沉了沉,手中光芒涌动。
就在准备动手时,方寸才缓缓开口,“一夜夫妻百夜恩?”
听到这话百里惊尘收起攻势笑眯眯道,“敢问代号?”
“丞星。”方寸答。
百里惊尘:“……”
这个代号他听过,是除殿主之外权力最高的人,善计。
大家称其为军师。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南离域?
他还想试探一番,方寸却是淡淡道,“你的面具呢?”
“我……”百里惊尘看向远处的一群人,低声道,“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七星殿掩其面具不就是为了方便行事?”
听到七星殿三个字,百里惊尘信了几分,拿出了面具却没有戴上,而是问道,“不知军师此来是为了?”
听到这个称呼,方寸沉默一瞬才开口,“夺幽居。”
“军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
被震飞的一群人刚靠近,便看到交战的两人先后离去,他们面面相觑,后四散分离。
而一处山峰上,百里惊尘盯着方寸的侧影看了许久,才将面具戴在脸上,声音变的有些沉闷。
“七星殿皆戴着面具,不知军师是如何认出我的?”
“你们进七星殿时,可没有戴面具。”
百里惊尘沉默,这个确实是,但这个人他分不清,不能确定是真的,也不能确定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他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就像那脸上的面具,星光流转,迷人眼。
唯一可以肯定是,七星殿鲜为人知。
“我的任务便是夺幽居,若是擒住那凌波城的城主,事情会简单的多,不知军师这是何意?”
方寸摇摇头,“凌波城如今声名鹊起,你若抓了城主以此来威胁,其他仙门又岂会坐视不管?”
“你一人可敌千军?”
百里惊尘默然,一线天那个人他都有些吃力。
“那依军师的意思呢?”
“幽居之事还不足以让那些人动心,因为没有关乎自己的利益,若是那凌波城内出现大机缘,一个足以打动所有人的机缘,你猜结果会如何?”
百里惊尘沉吟片刻试探道,“群起而攻之?”
“是的,那些仙门不会为了凌波城与整个南离域为敌,到时候趁乱取幽居。”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方寸问。
“百里惊尘。”
“嗯?”
“代号,惊蛰。”
“记住,做事,需微行致极。”
百里惊尘默然,“何意?”
“多读书。”
“……”
“可是……”百里惊尘迟疑,“军师所说的机缘何处来?”
“会来的,但大势所倾,你一人不够,须早做准备。”
“我明白了。”
“好好准备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方寸飞身离去,百里惊尘则是站在山顶处盯着方寸的背影久久不语,后身形晃动消失不见。
本欲去昆仑墟的方寸,脑中突然传出声音。
“他在跟着你。”
“看起来没有相信。”
方寸一怔,笑了声,“若是我也不会信,但凌波城真的出现机缘时,由不得他不信。”
山神沉默,“那你现在该如何脱身,你脸上的面具一旦拿下来,他必杀之。”
“我去的地方,他进不去!”
“……”
方寸调转了方向,朝着北边飞去。
吊在后面的百里惊尘微愣,随后眼睛眯起。
他倒要看看这军师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北方飞去,当寒江城出现在眼前时,方寸飞入了小圣贤庄。
百里惊尘在山门外生生止步,神色惊疑不定。
书院。
这是殿主也不愿触碰的地方,说是看不透。
可军师居然是书院的人。
这……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小圣贤庄的院落里,书院的大门裂开了一条缝。
听到声音,百里惊尘连忙将面具收起。
东方玦揉着惺忪的睡眼溜出来,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人,她先是一惊,然后没好气道,“你谁啊,大清早演门神呢?”
还以为是老师来逮她呢,真是晦气。
百里惊尘温和笑笑,“姑娘,我仰慕书院,奈何学识尚且,所以前来看看。”
“不知道此间书院的夫子贵姓?”
“姓什么和你有关系吗,赶紧走,一会书童起来打扫,小心揍你!”
东方玦不耐烦的摆摆手,随后准备离开,却不想百里惊尘忽然拿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给她。
“干什么,贿赂我?”
虽是如此说,东方玦还是一把捞过玉佩,看着质地极好,应值不少。
见状百里惊尘笑道,“我实在仰慕,想着有朝一日能进书院,这不是提前认认人吗?”
东方玦头也不回的朝着城中走去,只留下一句,“我劝你别来了,林夫子性格不行,遭老罪了……”
百里惊尘:“……”
林,林夫子。
能如此随意飞入书院,应只有书院夫子。
百里惊尘又扫了眼清晨的寒江城,这才转身离去。
而东方玦则是在城中闲逛,买了吃食又买了些好酒,这才寻个听曲儿的地方坐下慢慢吃。
书院早食多为清汤白粥,她可吃不惯,也吃不饱。
许是那曲儿唱的好,东方玦今天的胃口大了不少,临走时她摸了摸有些鼓的肚子,随后将刚到手的玉佩打赏给对方,并赞道,“唱的不错,下次我还来!”
看着那玉佩,唱戏的连连道谢,当天就拿去当铺换了金银细软。
……
林夫子起的很早,头发虽有些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他坐在窗前翻开书籍,又瞥了眼桌上的面具,神色不明。
方寸则是尴尬的站在后方。
当清风吹动屋内焚起的禅香时,林夫子才开口,“我记得你。”
“但你已经入了张良门下,如今这是为何?”
方寸讪讪道,“都是书院,各位夫子皆是老师。”
“倒是伶牙俐齿,有些读书人的风范,只是……”
林夫子的语气冷了几分,“你在我寒江城参试,不看结果便不辞而别,后又拜入张良门下,如今归来,却让我给你背了黑锅。”
“这样的弟子,我恐无福消受。”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