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寻来时，方寸正在和风渊吃饭，周桃不在。
“吃点？”风渊邀请。
“不了，刚吃完。”
涂山渺渺摇头，又看向方寸，眼睛一眨一眨的。
“……”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要不你先回吧，我还有些事。”
涂山渺渺一愣，狐疑的看他，又看看风渊。
风渊摊手，“别看我，我不知道。”
瞧着方寸不愿解释，涂山渺渺想了一会说道，“那我带着人鱼烛和微生梦先回。”
方寸点头，“好。”
涂山渺渺走后，风渊吃了没几口，便寻来一个铁盒开始装饭菜，边装边说道，“我要去给桃子送饭了，你和大哥那边……？”
“一会就走。”
“那感情好。”
风渊装好饭菜后，提着铁盒哼着调子离开。
方寸瞧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风渊话说的好听，但并不愿一起离开，原因是周桃也入了书院学习，他还要定时送饭，说是书院伙食太差。
至于向天歌……
方寸想到他，又默默舔了一碗米饭，待吃饱喝足后，才起身进屋。
向天歌缠着一身绷带靠在床边啃着大鸡腿，即便如此，他的头发还是未清理，像……
受伤的乞丐。
见方寸进来，向天歌擦了擦嘴巴，又将骨头丢至一边，这才笑呵呵道，“想好了？”
方寸默然，“想好了。”
这下轮到向天歌愣住，有些不太明白的盯着他，“你可听清我说的话？”
“听清了。”方寸点点头，“背着前辈，一步一个脚印。”
“嗝~”
向天歌打了个饱嗝，“其实吧，我看人还是很准，你不像这样的人。”
方寸摇摇头，“那前辈去吗？”
“当然要去，我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方寸走到床边背对他蹲下，向天歌迟疑许久才慢慢爬上来。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方寸缓缓起身。
“哎，盆，我的盆……”
“……”
方寸拎着盆，背着向天歌离开了昆仑墟，第一站便是凌波城。
如今凌波城和昆仑墟相同，又有青丘这种修炼之地，其弟子水平有明显提高。
只是许多弟子并不认识方寸，当方寸背着向天歌走过，引来了一路的指指点点。
直到下山前，有一个老头拦住了去路。
那老头躺在一块石头上喝酒，惊讶的看向这怪异组合。
方寸靠近时，那老头忽然伸出腿，拦住去路。
“嘿，你这老东西什么意思？”向天歌破口大骂。
对方没理他，反而瞧着方寸笑道，“这乞丐明显在欺你，何必如此？”
“需要帮忙么？”
方寸沉默，后摇摇头，抬脚跨了过去，留下一句。
“多谢前辈，不用。”
向天歌哈哈大笑，“老东西，多管闲事，喝不死你！”
“……”
老者瞧着向天歌嚣张的样子沉默一瞬，又猛喝了一口。
下山的路很长，虽不算陡，可方寸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这不禁让他速度慢了许多。
向天歌喝着酒笑呵呵道，“若是坚持不住，可将我放在云深城中，我乞讨为生，还是可以活下去的，毕竟习惯了。”
“不用，我还行。”
方寸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
向天歌：“……”
午时，阳光正烈。
热闹的云深城中多了一幅风景，有一人背着一个吃喝的乞丐在城中行走，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瞧着应是汗水浸湿所致。
“我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那人的装扮应是受了伤吧？”
“我看他吃喝惬意，不像受伤的样子。”
“……”
瞧着有人指指点点，向天歌笑道，“怎么，没见过帅哥？”
众人：“……”
“方寸啊，酒喝完了。”
“……”
方寸调转方向，向城中酒馆走去。
酒馆中人满为患，方寸和向天歌出现时，里面的人沉默一瞬，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方寸则是视若无睹的找伙计买了两壶酒。
当伙计拿来酒时，方寸正准备伸手，却发现手中有盆。
犹豫一瞬，他将盆递出，“放里面吧。”
伙计：“……”
将酒放入盆中，又怪异的打量方寸一眼，伙计这才离开。
就在方寸准备离开时，酒馆二楼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小友，上来一叙？”
方寸抬头，发现是一个中年人，他并不认识，但边上那个年轻人，他倒是见过。
想了想，他偏头看向向天歌，有酒味闯入鼻尖。
“前辈，你看这……”
向天歌摆摆手，“你想做什么，不用问我，也可以将我放下，这里人多，乞讨应该很合适。”
方寸：“……”
想了一会，他背着向天歌上楼。
喊他的是钱渊和钱恨。
“我说，你这是什么造型？”钱恨不解的看向方寸。
方寸摇摇头，不打算解释，而是看向钱渊。
钱恨很久之前就被送出了昆仑墟，如今带着长辈前来，必然有事。
钱渊扫视方寸和向天歌一眼，邀请他们坐下，令他意外的是，方寸坐下，依然背着向天歌。
他沉默一瞬，直奔主题。
“小友，不瞒你说，我钱家想要那个神翁。”
方寸愣住，神翁？
那个东西如今缺了一角，里面的妖族尽数离开，他还想着找人修修的。
毕竟那东西并不简单，黑猫有乾坤一境，依然被困住。
见方寸不说话，钱渊又说道，“我当然不白要，你可以提出些条件来交换，比如法宝，功法，都可以。”
听到这话，方寸心中思索，倒是向天歌喝着酒大笑，“那都是些什么破烂，倒是那日的傀儡让人眼前一亮，不如送我们几具吧？”
闻言钱渊皱眉，钱恨则是没好气道，“你这乞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向天歌咂咂嘴，鄙视道，“瞧你那小气样，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能做主吗？”
“你……”钱恨气的金毛都要立起。
钱渊拦下他，又看向方寸，想了一会伸出一根手指。
“一具。”
方寸摇头，“十具，并且要将操控方法教给我。”
钱渊：“……”
向天歌：“……”
钱恨更是睁大眼，这才是狮子大开口。
钱渊沉默许久点点头，“可以。”
“父亲……”
“闭嘴。”
钱恨想说什么，被钱渊冷着脸打断。
见状，方寸起身淡淡道，“三日后，红袖招。”
“行。”
等方寸离开后，钱恨这才问道，“父亲，值得吗？”
钱渊瞧着桌子笑呵呵道，“闻家的事，已经说明世家并不是无敌，就像当年敌不过星族一样。”
“我们若再不进步，时间会抛弃我等。”
“闻霜降那个神翁非常有研究价值。”
说到这里，钱渊换了个话题，“若是让你背着那乞丐招摇过市，你可愿意？”
钱恨愣住，果断摇头，“当然不愿意，我骑着他都觉得有些丢脸……”
钱渊：“……”
“行了，三日后，你去红袖招，顺便将孙家的消息一并带过去，就当送个人情。”
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