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泽没有说话。
他抬腿抵开鹿芝芝的膝盖,贴着桌沿站进了她的腿间。
鹿芝芝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一仰,慌忙用手撑住了书桌。
却被男人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前一带。
毛茸茸的虎尾,卷起她的小腿,缠绕到他劲瘦的腰上。
他指尖轻抬她的下巴。
鹿芝芝被迫仰视着他,慌乱的目光,撞进一双暗欲翻涌的深邃金瞳里。
男人如瀑一般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温热的鼻息越来越近。
“阿泽...”
鹿芝芝耳尖发红,声音低了下去,
“我身上脏...”
男人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唇瓣几乎和她相贴,“我不嫌弃。”
鹿芝芝抿了抿唇,“我嫌弃。”
“傻瓜...”
男人低笑一声,掌心扣住她的后脑,薄唇轻轻覆上她的。
冷白修长的手指寻到她的衣扣,一颗一颗,缓缓解开。
“阿泽,别...”鹿芝芝趁着喘息间隙,伸手推他。
男人却越吻越深。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他单手抱起她。
“哗啦。”衣物落了一地。
鹿芝芝再次被放回桌上。
一条温热毛绒的虎尾已经垫在那里,将实木书桌的坚硬遮挡住了。
“不是夸我,哪都好吗?”
男人的唇离开她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声音低哑诱惑,
“那雌主一会感受一下,这样的我,也好吗?”
说话间,他再次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眉眼,鼻尖,下巴。
然后,一路往下...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带着凉意的风裹着雨点,从碎裂的玻璃窗口吹了进来。
屋内的气温却越来越高。
很快,吞咽声,风声,雨声,轻喘声混杂在一起。
被暗沉的夜悉数吞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咔哒,”
套房的门被推开。
两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湿意走了进来。
看着空荡昏暗的客厅,玄夜和鹿凛川警惕对视了一眼,
“芝芝!”
“小笨蛋!”
满头粉色呆毛立起的少年,从最远处的房间跑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下一秒,看着空荡的客厅,他粉色凤眸瞬间瞪圆了。
鹿凛川以为妹妹出什么事情了,握住腰间的枪就要去找,被玄夜一把拉住。
男人漆黑竖瞳微微一沉,看向远处那间房门紧闭,被小型空间结界罩住的房间,“他们在屋里。”
绯羽瞬间炸毛,长腿一迈走过去,重重锤在门上,“白霁泽,黑灯瞎火的,和雌主躲在里面做什么?”
屋内传来一声低沉嗓音,“雌主衣服脏了,在换衣服。”
绯羽无语,“换个衣服,怎么还要设结界?!你们不会是当着我们的面又在偷吃?!”
屋内没再回话。
绯羽还想敲门,鹿凛川递来几只香薰蜡烛。
这是他们在刚才的布草间里找到的。
“绯羽,帮我一下?”
绯羽撇撇嘴,接过蜡烛和鹿凛川分头点燃。
屋内亮起微弱的光。
鹿凛川走到桌边,取出今天白霁泽给他的便携式机关枪,摆弄起来。
玄夜抱着双腿斜靠在落地窗边,漆黑竖瞳冷沉盯着落地窗外。
这间总统套房,拥有酒店最好的花园景观。
只可惜,现在的花园里,只剩些焦枯发黑的树干。
雨水卷着枯叶,顺着龟裂的土地流了进去。
绯羽走到桌子前,掌心扬起一缕粉色流光,开始雕刻一些小牌子。
屋内,听见鹿凛川的声音,鹿芝芝猛地清醒过来。
她抬手去推白霁泽的头,“阿泽,”
男人仰起脸,鼻尖和薄唇上带着晶莹水光,“怎么?”
“他们回来了。”
白霁泽看着她绯红的脸,唇角微微勾起,
“雌主,半途而废,可不好。”
“轰隆隆!”一声惊雷突然在花园里炸响。
鹿芝芝手指蜷紧,猛地惊呼一声。
雨声更大。
看着车窗外如小溪一般的水流,剃刀眉心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江夜白在投掷出几枚烟雾弹的瞬间,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催眠药剂注射进了姐姐江叶琳的身体里。
遇到状况不对,便立即带着江叶琳离开,是之前出任务前,他便和剃刀提前确定好的。
他知道,鹿芝芝的目标一直都是他。
他在A市和鹿芝芝的赌局中,输的一败涂地,这才有了这个备用计划。
倒是没想到,竟然用上了。
但出乎江夜白和剃刀意料的是,两江基地的物资和直升机,以及停留在眼皮子底下的装甲车,竟然再一次被收空。
好在,基地唯一的空间异能者的空间里,还剩了一辆备用的装甲车。
几人在附近躲了许久,确认鹿芝芝他们离开很远后,这才让那个空间异能者取出装甲车,一路按照备用的计划,往隔壁的一个小型机场赶去。
剃刀看向负责驾车的雇佣兵队长,“到V市,还要多长时间?”
这样大的暴雨,让丧尸几乎没法注意到他们。
但也还是让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雇佣兵队长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灵活绕过道路上的一堆汽车残骸和丧尸尸体,
“如果路上不遇到堵车的情况或者其他掠夺者,一天时间,应该可以到了。”
剃刀握紧拳头,冷冷看向窝在角落的苏小萌,“小萌,你的治愈系异能应该恢复了吧,恢复了,就赶紧给江总治疗一下。”
苏小萌神情木然低着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见她不理自己,原本就压着一团火的剃刀,猛地抽出枪,枪口对准了她,
“草!跟你说话呢!你踏马聋了!”
苏小萌手里紧紧攥着从姐姐手腕上取下的本命金珠,一言不发。
剃刀更怒了,“妈的,再不说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刀哥,别冲动。”雇佣兵队长车速放慢,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江总昨晚就特意交代,要安全带她一起离开。”
不仅要带她离开。
苏小萌的名字,还出现在了和江叶琳一起的直升机名单上。
剃刀额头青筋猛跳,深吸一口气收了枪,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就不懂了,为什么非要带着这种白眼狼废物!”
“嘭!”
装甲车压到一具被水淹没的干尸,剧烈颠簸了一下。
剃刀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