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智联总部的灯还亮着。
李沫在一次例行技术复盘时,对着屏幕上截获的电磁信号说了一句:
“他们也在搞机甲。但步态不稳,电机噪音大,AI决策慢。”
陆远翻着报告,没有抬头。
“那不是机甲,那是给将军们看的PPT。”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远望大楼灯带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但我们不能赌他们的实战能力比PPT差,继续迭代。我们的机甲,要比他们的虚假演示更强。”
地下二层的测试场里,“刑天”十号正在自主更新步态算法。
它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充电桩上一明一暗的蓝光。
它不知道大洋彼岸有人在抄袭它的影子,它只知道明天还要跑更复杂的路。
……
华盛顿的焦虑在数周后化作一纸“挑战书”。
美利坚国防部向华夏国防部发出正式照会,提议在公海举行一场无人系统模拟对抗演练。
双方各派无人装备,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海域进行攻防演练。
名义上是“技术交流”,但谁都看得出这是一场押上国运的豪赌。
输的一方,将在全球科技霸权的牌桌上失去最后一块筹码。
而赢家将掌握未来战争的话语权,决定无数中小国家在东西方之间的站队方向。
白宫发言人对着镜头宣称:
“美利坚的无人技术是世界第一,我们将用实力证明这一点。”
消息传到京都,领导深夜召见了陆远。
会议室里的灯光不刺眼,但气氛凝重。
“陆远同志,美方这次来势汹汹。他们把这场对抗定性为‘技术交流’,但全世界都盯着。我们有多少把握?”
陆远坐在长桌对面,手里攥着那支钱老留下的钢笔。
“百分之百。”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打在钢板上。
他把一份加密文件推到领导面前——那是智脑从多个渠道交叉验证过的情报。
马斯克“宙斯”机甲的真实测试数据,与他此前提交给五角大楼的演示视频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电机的实际扭矩峰值不足宣传值的六成,AI在复杂环境下的决策延迟超过了标称值的数倍,量产机型的良品率低得惊人。
“他们在展示中用了造假的参数,而我们的每一台机器都经得起实战检验。”陆远抬起头,“这一场,他们赢不了。”
领导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对抗海域定在公海。
一艘废弃的货轮被改造成模拟目标,漂浮在湛蓝的海面上空。
全球数十家媒体架起长枪短炮,直播信号传向每一个角落。
美利坚的无人舰队率先亮相——
“宙斯”机甲列阵于甲板,高大威猛,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银光。
无人机群从两栖舰上弹射升空,编队整齐,气势如虹。
美方指挥官对着镜头微笑,身后是他的钢铁军团。
华夏的参演装备低调得多。
几艘不起眼的灰色无人艇从母船滑入水中,几乎没激起什么浪花。
天空中没有呼啸的机群,只有几架“猎隼”无人机在高空缓缓盘旋,像鹰隼等待猎物。
没有炫目的出场,没有激昂的解说,只有沉默。
对抗开始。
美方率先发动进攻,无人机群黑压压扑向目标货轮,“宙斯”机甲从侧翼涉水突进,试图抢占有利阵位。
华夏的无人艇在智脑的统一调度下瞬间散开,速度快得让美方雷达操作员怀疑自己的屏幕坏了。
它们不像是在航行,更像是在飞。
“猎隼”无人机在高空释放了强电磁干扰,美方机群的通信链路像被剪刀剪断。
原本整齐的编队开始混乱,几架无人机甚至险些相撞。
紧接着,华夏无人艇从多个方向同时发射模拟导弹——没有弹头,只有信号。
货轮上层建筑被“命中”的红灯亮成了一片。
美方的“宙斯”机甲还在涉水,失去了通信支持后只能启动预设的自主模式,步态僵硬,行动迟缓。
它们笨拙地举起武器,却找不到目标。
华夏无人艇在它们周围画着圈,像狼群戏弄一头笨重的犀牛。
不到二十分钟,货轮上的靶标全部被华夏火力覆盖。
美方指挥官摘下耳麦,脸色铁青。
直播镜头切到他的特写,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国际观察员宣读结果时,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红方完成全部预定打击任务,蓝方未能有效拦截。华夏无人作战系统在此次对抗中表现优异。”
全场陷入短暂的死寂,而后掌声从观察席的一角响起,稀稀落落,又迅速连成一片。
美方代表团没有参加随后的技术交流环节,他们的专机在对抗结束两小时后便离开了公海。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华夏随后的新闻发布会。
陆小雨代表智联向媒体展示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技术对比报告,用翔实的数据对比了双方装备的真实性能。
报告的最后几页,是马斯克此前提交给五角大楼的演示视频帧截图与量产机实际测试数据的并置对比。
差距触目惊心。
她对着镜头说:“技术可以竞争,但数据不能欺骗。公平的对抗建立在诚实的基础上。我们呼吁国际科技合作回归透明与诚信。”
她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消息传遍世界。
社交媒体上,嘲讽和挖苦像潮水一样涌来。
“美利坚的PPT军团,实战被打成筛子。”
“马斯克的数据造假,把整个国家都坑了。”
“宙斯机甲?改名叫注水机甲吧。”
那些曾经在美利坚旗帜下摇摆不定的国家,开始悄悄调整方向。
东南亚某国外交部连夜发表声明,表示“支持华夏在南海的和平主张”。
中东产油国加速推进“石油人民币”结算的谈判。
欧洲的科技部长们,在布鲁塞尔的走廊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该跟谁站在一起,已经不需要投票表决了。
江城,智联大楼地下二层。
陆远站在总控室的大屏幕前,看着对抗回放。
李沫靠在操作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陆总,他们输了。”
陆远没有回头。
“不是他们输了,是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