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
威廉颤抖着拿起笔，在那份足以让日耳曼帝国沦为三流国家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也听到了一个帝国崩塌的声音。
……
大乾，京城。
陆渊听完赵肃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
“大人，威廉虽然签了，但他看起来很不甘心。”赵肃说道，“日耳曼国内的那些军官们，恐怕也不会服气。”
“不服气？”陆渊笑了，“那就让他们憋着。”
“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服气，我们要的是他们的资源，他们的市场，还有他们的位置。”
“日耳曼位于西方大陆的中心。控制了它，就等于在大乾通往西方的道路上，钉下了一颗最坚固的钉子。”
“至于那些军官……”陆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烛龙卫去处理。把那些死硬分子清理掉，扶持一批听话的人上来。”
“是。”
陆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大乾称霸之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世界很大，野心家很多。赫伦倒下了，以后还会有张伦、李伦。
但那又如何？
只要大乾的舰炮足够粗，只要大乾的刀足够快，任何挑战者，最终都只会成为大乾脚下的垫脚石。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陆渊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握紧。
“既让人沉醉，又让人……寂寞。”
就在这时，李信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人！科学院那边有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
“爱因斯坦博士……哦不，现在叫艾兴华博士，他带领的团队，刚刚在原子能理论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陆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赫伦的潜艇算什么？化学武器算什么？
那才是真正的终极武器。
那才是能让大乾真正立于不败之地，让全世界都只能在大乾面前瑟瑟发抖的神器。
“走！去科学院！”
陆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刚才的那一丝寂寞瞬间烟消云散。
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
柏林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虽然才十月，但寒风已经开始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呼啸。
威廉公爵站在皇宫的阳台上，看着
那些卫兵不再穿着日耳曼传统的普鲁士蓝军装，而是换上了大乾提供的新式作训服，手里拿的也是大乾制造的步枪。
甚至连指挥官口令，都夹杂着生硬的汉语。
“立正！敬礼！”
看着这一幕，威廉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现在的日耳曼。虽然名义上还是一个独立的帝国，但实际上，它的国防、外交、经济，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大乾的手里。
大乾的商品充斥着柏林的每一个商店。大乾的电影在每一个电影院上映。甚至连贵族聚会，大家都在以能说几句汉语为荣。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征服。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文化上的，心理上的。
“公爵大人，该出发了。”侍从官轻声提醒道。
“哦，对。”威廉回过神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大乾驻日耳曼总督府正式挂牌成立。作为日耳曼的国家元首，他必须去出席，而且还要发表一篇热情洋溢的祝贺词。
这篇祝贺词，还是大乾的秘书帮他写好的。
车队缓缓驶出皇宫。
一路上，威廉看到了很多大乾的士兵在街上巡逻。他们纪律严明，对老百姓也很客气，甚至还会帮老太太过马路。
这和威廉印象中那些凶神恶煞的占领军完全不同。
“也许……这样也不坏？”威廉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自从大乾接管了日耳曼之后，虽然国家失去了尊严，但老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多了。
大乾运来了大量的粮食和煤炭，解决了饥荒。大乾的资本家投资建厂，解决了失业。
那些曾经叫嚣着要战斗到底的民众，在吃饱了肚子之后，也不再闹事了。毕竟，尊严不能当饭吃，而大乾给的面包真的很香。
车队停在了原国防部大楼前，现在这里已经挂上了“大乾帝国驻欧洲总督府”的牌子。
威廉走下车，脸上堆起了练习了无数遍的，谦卑而又不失优雅的笑容。
“欢迎公爵阁下！”
迎接他的是大乾新任总督，王文。这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笑得很和蔼。
但在那副眼镜后面，威廉看到了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王总督，恭喜恭喜。”威廉握住王文的手，姿态放得很低。
“同喜。”王文笑着拍了拍威廉的手背，“公爵阁下，陆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哦？陆大人有什么指示？”威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陆大人说，只要您好好配合，日耳曼的皇室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而且，大乾会支持日耳曼在欧洲的经济复苏。我们要把日耳曼打造成大乾在西方的模范合作伙伴。”
听到这句话，威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还有这个爵位，算是彻底保住了。
“请转告陆大人，威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威廉激动地说道，甚至用上了一句刚学的成语。
王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典礼很隆重。
当大乾的龙旗在柏林上空缓缓升起，与日耳曼的国旗并排飘扬时，威廉站在台下，带头鼓掌。
他的掌声很热烈，很真诚。
因为他终于想通了。
与其做一个在废墟上哀嚎的亡国之君，不如做一个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富家翁。
赫伦那种疯子，虽然看起来很英雄，但结局是粉身碎骨。
而他威廉，虽然丢了面子，但赢了里子。
活着，比什么都强。
典礼结束后，威廉独自一人坐在回宫的车里。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突然笑了起来。
“赫伦啊赫伦，你如果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再死一次？”
“你争了一辈子，想要把日耳曼带上世界之巅。结果呢？你毁了它。”
“而我，虽然跪下了，但我让这个国家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