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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狗贼王宗耀,滚出来!”
“还我们粮食!还我们血汗钱!”
王宗耀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民愤,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现在,这滔天的洪水,马上就要将他王家这艘大船彻底吞没。
“快!快去报官!让京兆府派人来!快去!”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京兆府的衙役,而是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京营兵士。
就在全城的骚乱即将演变成一场无法控制的暴乱时,京城四门轰然关闭。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兵士从军营开出,迅速封锁了所有主干道。
百姓们看到军队,起初还有些惊慌,以为官府要镇压他们。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些兵士并没有对他们动手,而是径直朝着报纸上公布的那些秘密粮仓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陆帅出手了!
无数百姓跟在军队后面,他们要亲眼见证,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城郊,王家最大的一处秘密粮仓前。
兵士们早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几名精壮的士兵抬着巨大的撞木,对准了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
“撞!”
随着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撞开。
阳光,瞬间涌入黑暗的仓库。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仓库之内,一袋袋的粮食,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房顶,仿佛一座永远也望不到头的山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粮食囤积过久而产生的霉味。
这景象,比报纸上任何文字的描述,都要震撼一万倍!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是真的!都是真的!”
“天啊!这么多粮食!足够我们全城人吃好几个月了!”
“王家该死!这些粮食,宁可让它烂在仓库里,也不卖给我们!”
民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王宗耀和那份名单上的所有贪官,都被京营的兵士从各自的府邸中,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押送到了这处粮仓前。
王宗耀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陆渊身着元帅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缓缓来到场中。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王宗耀,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贪官,最后,落在了那成千上万的百姓身上。
他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只是举起了手。
喧嚣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一手揭开了黑幕,为他们讨回公道的元帅身上。
“本帅知道,大家都很愤怒。”陆渊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奸商囤积居奇,贪官同流合污,致使米价飞涨,民不聊生。此罪,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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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马鞭一指王宗耀等人:“这些人,会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至于这些粮食……”陆渊话锋一转,看向那座粮食山,“本帅宣布,从明日起,所有查抄的粮食,将在城内设立五十个售卖点,以旱情之前,每石三百文的价格,向所有京城百姓,凭户籍,限量出售!直到粮价恢复平稳为止!”
每石三百文!
这个价格一出,人群再次沸腾了!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价格!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挨饿了!
“陆帅英明!”
“陆帅万岁!”
百姓们发自内心地欢呼着,许多人甚至激动地跪倒在地,向着陆渊的方向磕头。他们知道,是这位元帅,把他们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陆渊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他只是赢了一场战斗,但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王家倒下了,只要这片土地上还存在着饥饿的威胁,就还会有李家、张家,站出来,重复同样的故事。
仅仅依靠查抄和惩罚,是治标不治本的。
他需要一种,能够从根源上,解决大乾粮食问题的办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在他的故乡,被称之为“土豆”的作物。一种产量极高,耐旱耐贫瘠,能够拯救亿万生命的……神物。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远方那片干裂的土地。
“是时候,让它在这个世界,绽放出光芒了。”他心中暗道。
风波平息后,陆渊没有停下脚步。他一面监督着平价粮的售卖,稳定市场,一面让李信将王家和那些贪官的罪证整理成册,交由三法司,启动了雷厉风行的审判程序。
整个京城官场,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而陆渊,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他要找到土豆,并让它成为大乾百姓餐桌上的主食。
京城西郊,一处不起眼的庄园。
这里是元帅府名下的一处产业,平日里除了几个老实的庄户,几乎无人问津。但谁也不知道,在这片庄园最深处的几亩田地里,正进行着一场足以改变大乾国运的秘密实验。
户部尚书张廷玉,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一大早,他就被陆渊派人从温暖的被窝里“请”了出来,说是要带他去看一样“能让大乾再无饥馑”的神物。
神物?张廷玉心里直撇嘴。他作为掌管国家钱粮的户部尚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只相信实实在在的粮食和白花花的银子。对于陆渊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他打心底里是不信的。
“陆帅,您到底要带老夫去看什么?这荒郊野岭的,总得给老夫透个底吧?”马车上,张廷玉揉着惺忪的睡眼,忍不住抱怨道。
陆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张大人别急,到了您就知道了。我保证,今天您看到的东西,会让您觉得不虚此行。”
张廷玉哼了一声,心里嘀咕着:“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敢拿老夫寻开心,回头户部的账本,我可得跟你好好算算。”
他心里清楚,这位年轻的元帅虽然屡创奇功,但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什么交通规则,什么公共卫生,现在又弄出个什么“神物”。要不是看在他手握兵权,圣眷正浓的份上,张廷玉早就上折子参他一个“不务正业,妖言惑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