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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巨大的浪费。”陆渊对身旁的李信低声说道,“戏曲,是最好的宣传工具,是最好的教科书。我们却只用它来讲一些不着边际的古代故事。”
“陆帅的意思是?”李信有些不解。
“我们得让戏台,也姓‘陆’。”陆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文化开拓者的光芒,“我们要用它,来讲我们自己的故事。讲我们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故事。”
演出结束后,陆渊让李信,将这个戏班的班主,请到了后台。
班主姓侯,是个年过半百,在梨园行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他一听是当朝陆元帅召见,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自己的戏班,犯了什么事。
“小人侯四海,叩见元帅!”侯班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侯班主,请起。”陆渊亲自将他扶起,和颜悦色地说道,“不必紧张,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要问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生意?”侯班主一愣。
“没错。”陆渊开门见山,“我想请你们戏班,为我排演几出新戏。我出故事,出剧本,出钱。你们,只管出人,出力,把它演好。”
“元帅您……您要写戏?”侯班主更懵了,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位杀伐决断的元帅,和写戏的“戏文先生”联系在一起。
“有问题吗?”陆渊笑了笑。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侯班主连忙摆手,“元帅您看得起我们‘四海班’,是小人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不知元帅您想写些什么题材的戏?”
“我想写的,是真人真事。”陆渊说道,“比如,前段时间的粮价风波。我们可以写一出戏,就叫《黑心商人与良心米铺》。一边,是像王家那样,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另一边,我们可以虚构一个诚实守信,在灾年坚持平价卖米,最终赢得百姓爱戴,生意越做越大的米铺老板。”
“再比如,这次的‘京畿净化’。我们可以写一出戏,叫《元帅扫黑记》。把漕运帮那些恶霸欺压百姓的罪行,原原本本地搬上舞台。再把百姓们如何勇敢举报,官兵如何雷霆出击,最终将恶霸一网打尽的过程,演出来。”
“我们还可以写,那个在寒冬腊月,跳河救人的货郎王二。我们可以写,春晖社里,那些努力读书识字,改变自己命运的女孩子。我们甚至可以写,那个卖肉缺斤短两的刘屠户,最后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陆渊每说一个故事,侯班主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是个老戏骨,他比任何人都懂,什么样的故事,能抓住观众的心。
陆渊说的这些故事,没有一个是帝王将相,没有一个是才子佳人。但它们,都来自于百姓的身边,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和强烈的是非冲突。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些戏一旦上演,必将引起巨大的轰动!
“元帅……您……您真是个天才!”侯班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些故事,太好了!太接地气了!比我们现在唱的那些老掉牙的戏,要好听一百倍!百姓们肯定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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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看,只是第一步。”陆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百姓们在看完戏之后,能明白一些道理。他们要明白,诚实守信,才是经商的正道。他们要明白,面对黑恶势力,不能退缩,要敢于斗争。他们要明白,女子,也能读书,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
“我要让我们的戏曲,不再只是消遣。它要成为一面镜子,照出现实的善恶。它要成为一杆秤,称量人心的好坏。它要成为一所学堂,教化万民,传播正气!”
侯班主听得热血沸腾,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金光闪闪的艺术道路,在自己面前展开。
“元帅,您放心!”他对着陆渊,深深一揖,“从今天起,我侯四海,这条老命,就卖给您了!我一定把您说的这些新戏,排得漂漂亮亮,让全京城的人,都为之喝彩!”
说干就干。
陆渊当即拍板,以元帅府的名义,向“四海班”注资一万两白银,用于更新戏服、道具,改善演员待遇。
而他自己,则利用公务之余,亲自操刀,将那些故事,改编成了通俗易懂,又朗朗上口的戏曲剧本。他甚至还借鉴了后世的一些舞台剧和电影的表现手法,对戏曲的舞台呈现、灯光效果(用大量的蜡烛和铜镜反光实现),都提出了许多革命性的改进意见。
半个月后。
四海班的全新大戏《黑心商人覆灭记》,在京城最大的“广和楼”戏园,正式首演。
首演当天,戏园子打出了“元帅府监制,全新时事大戏”的招牌,并且前三天,所有票价,一律半价。
百姓们一听是陆帅搞的戏,好奇心大起,纷纷涌入戏园,想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元帅,又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当大幕拉开,当那熟悉的,关于粮价风波的故事,以一种全新的,更加戏剧化的方式,展现在舞台上时,所有的观众,都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看到了黑心商人王宗耀,在密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银子,发出贪婪而丑恶的狂笑。
他们看到了贫苦的百姓,在空空如也的米缸前,抱着孩子,失声痛哭。
他们看到了良心米铺的张老板,是如何顶住压力,拒绝涨价,甚至开棚施粥,救济邻里。
他们看到了《大乾日报》的记者,是如何乔装打扮,深入虎穴,搜集证据。
最后,他们看到了陆元帅,是如何调动大军,查抄粮仓,将奸商和贪官,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整个故事,情节紧凑,善恶分明,大快人心!
当演到最后一幕,黑心商人王宗耀被押上刑场,而良心米铺的张老板,则被百姓们披红戴花,敲锣打鼓地感谢时,整个戏园子,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