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是在听到车子解锁时醒的。
鹤知年轻轻将她放下,恰巧听到她肚子咕噜噜的叫。
“……”叶枕书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身上的外套。
他打开车门,叶枕书钻了进去。
“想吃什么?”
“鸡蛋面。”她也不客气。
是时候该行使一下他这个当爸爸的权利了。
该使唤还是得使唤。
鹤知年:“好。”
叶枕书纠结了很久,在想着该怎么去跟他说这件事。
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她得了解清楚鹤知年和祁温婉现在真正的关系。
是炮友,还是地下情,或是藕断丝连。
她看不懂。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大师怎么说,你会发财么?”鹤知年突然问。
开车的招财愣了一瞬。
叶枕书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点头,“大师说我会发财。”
招财:“……”
鹤知年:“看来你旺夫。”
叶枕书:“……”
所以,这是他这么迁就叶枕书的原因么?
旺夫……
“大师还说你桃花多。”叶枕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招财:“……”
他就这么静静听着这两个主子胡说八道。
鹤知年看向她,突然笑笑,没吭声。
“你笑什么?”她带着一丝心虚。
“你吃醋了。”他戳破叶枕书的谎言。
她结结巴巴:“才,才没有……”
鹤知年耐着性子解释:“那天是意外,也是错位,她没碰上我,我推开了,网上的舆论半真半假,你别信。”
叶枕书在意的不是祁温婉试业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张亦扬早就发监控视频给叶枕书看了。
确实只是个意外。
叶枕书真正在意的是那天晚上祁温婉进入他的房间……
那该不会是他们的分手炮吧?
她膈应得慌。
鹤知年轻轻打了个喷嚏,“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跟我讲,别一直憋着,还委屈了自己。”
叶枕书看向他,急忙将身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他怀里。
“穿上吧。”
鹤知年双手摩挲着双膝上的外套。
少女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他毫不犹豫地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感受着叶枕书独有的味道。
叶枕书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
但她不敢,生怕踩到鹤知年的雷点。
鹤知年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庄园,鹤知年亲自下厨,一旁的阿姨识趣地离开。
叶枕书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地玩着桌面上的纸巾盒。
目光却盯着鹤知年那性感的公狗腰上,随后又缓缓往下移。
西裤下藏着叶枕书不该窥探的禁忌。
此时,鹤知年突然转身,便撞上了叶枕书的目光。
她急忙收回目光,一只手挡着自己半张脸。
羞死人了。
鹤知年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将面条盛到碗里。
面条端到她跟前,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还未褪去。
她慢条斯理地吹着,听着鹤知年又打了一个喷嚏。
鹤知年温声说:“我先上去,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好。”
他拿起外套,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整个人算是松了下来。
她在楼下磨蹭了许久,看好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
这个时候鹤知年大概已经在书房忙着了。
只是现在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书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只有主卧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走了进去,便发现鹤知年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穿着一条蚕丝睡裤,光着膀子就这么睡了,连被子也没盖。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他脸颊泛红,额上渗出丝丝密汗,背后的伤口起了些白脓。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一杯没喝的感冒药。
鹤知年感冒了。
怪不得前些天他声音不对。
她坐了下来,坐在鹤知年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她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很。
“鹤知年,你要不起来把药先喝了再睡。”
鹤知年没吭声,继续睡。
“鹤知年。”叶枕书又拍了拍他,轻轻将他扶起来,“起来喝点药。”
鹤知年这才缓缓睁眼,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
“别压着伤口。”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
鹤知年嗯了一声,软软的眼神看向她。
好想亲她。
可他感冒了。
叶枕书没注意他的目光,将床头柜上的感冒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
鹤知年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便喝了起来。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把自己弄感冒了?”她喃喃着。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话。
叶枕书突然想起,鹤知年好像是从年会时,给自己披上外套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喷嚏了。
一股愧疚升起。
看着他嬉皮笑脸,忍不住呢喃:“还笑……”
她紧抿着嘴,出去拿医药箱。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拿着医药箱进来时,鹤知年刚好也从衣帽间拿了两个礼盒出来。
“给你买了两套你喜欢的睡衣,等会儿试试合不合适。”鹤知年哑了声,像是生病,又不像。
“……”
叶枕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侧着身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
鹤知年将礼盒放在一旁,也不急。
他上了床,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她。
叶枕书的脸还是红的。
她小心翼翼拿着面前将他伤口上的脓去掉,随后给他消毒。
“伤口都化脓了,怎么不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不疼么?”
她轻轻吹着,以缓解他的疼痛。
鹤知年:“不喜欢别人碰我。”
叶枕书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你好歹叫个医生,难不成只能要我来?”
“嗯,只想要你来。”他轻声回应。
“……那疼死你算了。”叶枕书没好气。
“你舍得么?”
鹤知年的回应缱绻又暧昧。
叶枕书嘀嘀咕咕:“怎么舍不得?死了我和孩子能继承你的遗产,再换好几个男人回来,睡你的床,睡你的……”
鹤知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扣着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下去,浅浅咬着她的下唇。
鹤知年再一次将她要说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唔——”
她疼得伸手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就是不松口。
直到尝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鹤知年才缓缓慢了力道,他的吻也从霸道慢慢变得柔软。
他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着她。
叶枕书软了下来,但也趁此机会推开他,生怕他乱来。
鹤知年缓了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拇指摁压着她的唇肉,将那一抹银丝勾走。
前半句他没注意听,倒是后半句:换几个男人回来,睡他的床,还要睡他的人……
他哪能受得了!
“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