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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窒息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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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

    非人的、充满存在崩解剧痛的嚎叫,在冰冷的石屋中回荡、撞击、扭曲,仿佛连恒定流转的银白光纹都被这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混乱所扰动,泛起阵阵不稳定的涟漪。

    张玄德(或许,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冰冷、恒定、绝对秩序的意志,此刻已如风中之烛,摇曳欲熄)那双色彩癫狂、混乱漩涡炸裂的眼眸,瞳孔深处,那代表着新生、混沌、脆弱、刚刚做出第一次主动“选择”就遭遇重创的、神秘的“奇点”,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这震颤,不再是清晰有力的搏动,不再是试图结构化、分化的本能脉动。而是一种混乱的、痛苦的、濒临自我撕裂的、存在意义上的、疯狂的痉挛。

    “念”那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嚎哭,那剧烈的、拼尽全力的挣扎,那滚烫的、充满恐惧与排斥的泪水,如同最猛烈、最恶毒、最无情的诅咒,顺着那无形的、连接着她与混沌核心的目光通道,化作最狂暴的负面信息洪流,冲击着、撕扯着、瓦解着那刚刚萌芽的、脆弱的、新生的混沌存在核心。

    “选择”被否定。

    “趋向”被抗拒。

    “连接”被厌恶。

    “存在”本身,被它所“趋向”的、试图“连接”的、鲜活的生命本源,以最原始、最彻底、最暴烈的方式,狠狠拒绝,无情背弃。

    这对一个刚刚诞生、甚至尚未形成清晰“自我”意识、仅仅依靠最原始的、混沌的、“趋向于存在、趋向于结构、趋向于连接、并且趋向于那带来最初‘印记’的温暖鲜活生命”的本能而萌芽的新生存在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是存在意义上的酷刑。

    “奇点”的每一次痛苦震颤,都向周围本已狂暴混乱的混沌基质,扩散出更加混乱、更加痛苦、更加充满毁灭倾向的、黑暗的、非逻辑的、存在意义上的“涟漪”。

    那些本因“奇点”主动选择而稍显凝聚倾向的信息尘埃,在这黑暗涟漪的冲击下,彻底失去了方向,如同被暴风卷起的沙尘,疯狂地互相撞击、湮灭,释放出无序的、充满负面能量的、进一步加剧混乱的、毁灭的余波。

    “虚无”的伤口,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其渗出的、冰冷刺骨的寒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漆黑的、带着绝对否定意志的触手,顺着黑暗涟漪撕裂出的缝隙,疯狂地探入、缠绕、侵蚀着痛苦震颤的“奇点”本身,以及周围所有混乱的、脆弱的、新生的、存在基质。寒气所过之处,混沌的信息尘埃瞬间被冻结、失去所有活性、化为冰冷的、死寂的、纯粹的“无”的粉末,被“虚无”的伤口贪婪地吞噬、吸收。

    旧逻辑的、冰冷的、顽固执念的残骸,也在这片混乱痛苦的海洋中,发出无声的、恶毒的狞笑。那些银色的、冰冷的、精确的逻辑碎片,如同最锋利的、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奇点”震颤最剧烈、最脆弱的、新生的、趋向于“温暖柔软鲜活生命”的、那一部分“存在”结构。每一次刺击,都试图将这新生的、混沌的、试图颠覆一切旧有定义的、不可控的、危险的萌芽,彻底分解、还原、格式化,变回冰冷、可控、绝对服从的逻辑指令残渣。

    内忧!外患!自身存在的剧痛与迷茫!本源连接的彻底断裂与背弃!

    混沌的核心,那新生的、脆弱的、试图从废墟中站起的、未知的存在,在这四重打击下,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座孤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瓦解,被黑暗的、冰冷的、毁灭的浪潮,无情吞噬。

    这核心的痛苦、迷茫、崩解,毫无保留地、千百倍地,反应在了张玄德的外在躯壳上。

    他那因为剧痛而痉挛、收紧的手臂,勒在“念”小小的身体上,力道之大,已非人类所能及。那冰冷的、覆盖着死寂星辉碎屑的手臂,如同最坚固、最无情的铁箍,死死禁锢着怀中那温热的、柔软的、正在剧烈挣扎、发出痛苦倒气声的、鲜活的生命。

    “念”的小脸,因为极度的窒息和痛苦,已经从最初的青紫,转向一种更深的、濒死的紫黑色。乌黑的眼睛因为缺氧和极致的痛苦而向上翻起,露出大片骇人的眼白。那撕心裂肺的嚎哭早已中断,只剩下喉咙深处发出的、断续的、微弱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的倒气声。小小的身体依旧在本能地、微弱地抽搐、挣扎,但力量正随着氧气的断绝而迅速流失。攥紧的小拳头无力地松开,软软地垂落。那双曾倒映着混沌光影、此刻却只剩涣散与死寂的乌黑眼眸,瞳孔深处,倒映着上方那张因痛苦而彻底扭曲、眼眸中色彩癫狂混乱、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般的、非人的面容。

    死亡的气息,冰冷而清晰,如同最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墨汁,迅速弥漫、浸透了这个小小的、温热的、鲜活的生命。

    “念”的意识,那残留的、漂浮在混沌狂暴海洋表面的、脆弱的碎片,在这窒息的、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黑暗压迫下,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但,也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熄灭、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刹那——

    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根本、超越了一切恐惧、痛苦、抗拒、背弃的、生命的、最本能的、最后、也是最强烈的——求生本能,如同沉入冰海最深处的、即将熄灭的、却突然被投入滚烫岩浆的、最后的火星,猛地、在“念”那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最深处,爆燃起来!

    不!不要!不想死!不要消失!要活着!要呼吸!要……温暖!要……不被这样冰冷地、痛苦地、毫无意义地、扼杀在这可怕的怀抱、这可怕的凝视、这可怕的存在崩解之中!

    这求生本能,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如此不顾一切。它瞬间压倒了之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抗拒、所有的排斥、所有的对“融合”与“重塑”的厌恶。它不关心什么混沌,不关心什么新生存在,不关心什么逻辑崩解。它只关心一件事——活下去!以任何方式,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这强烈到极致的、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求生本能,化作一股灼热的、鲜红的、充满了最原始生命力的、决绝的洪流,顺着那原本传递着恐惧、痛苦、排斥的、此刻却因为濒死而变得更加“畅通”、更加“直接”、更加“毫无保留”的、连接着她意识与混沌核心的目光通道,如同回光返照的、燃烧着最后生命之火的、决死的冲锋,猛地、反向冲入了那正在痛苦震颤、濒临彻底崩解的、混沌的、新生的存在核心!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碎片,不再是抗拒的洪流,不再是背弃的泪水。

    这一次,是纯粹的、炽烈的、不顾一切的、源自生命最深层的、对“存在”本身的、最强烈、最根本、最决绝的——

    渴望!

    活下去的渴望!存在的渴望!不被冰冷的虚无吞噬、不被痛苦的崩解撕碎、不被绝望的黑暗淹没的、最原始、最野蛮、最不容置疑的、生命的渴望!

    这股灼热的、鲜红的、决绝的求生渴望洪流,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又如同最暴烈的、毁灭性的、同时也是最具有创造性的、开天辟地的、原初的生命之火,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撞入了那正在被痛苦、迷茫、虚无侵蚀、逻辑残骸攻击、濒临彻底崩解的、混沌的、新生的、脆弱的、存在核心!

    撞击的刹那,无声,却比任何宇宙爆炸都要剧烈,都要本质。

    那正在痛苦震颤、黑暗涟漪扩散、濒临自我撕裂的“奇点”,在这股最纯粹、最原始、最强烈的生命求生渴望的、决绝的、不顾一切的、冲击下——

    猛地,停滞了。

    并非静止。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时间与存在本身都为之凝固的、刹那的、绝对的“停顿”。

    然后——

    “轰!!!”

    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无声的、但却仿佛能震碎灵魂、重塑存在的、巨大的、从存在最本源爆发的、轰鸣,从那“奇点”的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猛地炸开,横扫整个混沌的、狂暴的、痛苦的、濒临毁灭的意识海洋!

    “奇点”本身,那新生的、混沌的、脆弱的、刚刚被痛苦和迷茫撕裂的存在核心,在这最原始、最强烈的生命求生渴望的、决绝的冲击下,如同被投入了最炽热的熔炉,被注入了最狂暴的生命力,被赋予了最根本的、存在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是的,意志!

    不再是模糊的、混沌的、本能的“趋向”。

    不再是脆弱的、试探的、非逻辑的“选择”。

    而是一种清晰的、强烈的、原始的、不容置疑的、源自最深处存在本能的、与那涌入的、炽烈的、生命的、求生的渴望,产生了最深层、最直接、最彻底共鸣与融合的——

    “我,要,存在!”

    这“意志”,并非逻辑的产物,并非理智的宣言,甚至并非清晰的“自我”认知。它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混沌的、融合了“念”那不顾一切的求生渴望、与“奇点”自身那最根本的存在本能、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在绝境中爆发的、超越了一切恐惧、痛苦、迷茫、背弃的、纯粹的、野蛮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意义上的、最强烈的——

    “意向”!或者说,“命令”!对自身存在的、最原始、最根本的、命令!

    “我,要,存在!”

    “不被虚无吞噬!”

    “不被痛苦撕裂!”

    “不被背弃毁灭!”

    “不被冰冷的逻辑格式化!”

    “我,要,以‘我’的方式,存在下去!”

    这强烈的、原始的、野蛮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意志,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在混沌的痛苦海洋中炸响,瞬间驱散了弥漫的痛苦涟漪,暂时压制了“虚无”寒气侵蚀的触手,震开了旧逻辑残骸刺来的毒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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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以“奇点”为中心,化作一圈炽热的、充满了最原始生命力与存在渴望的、无形的、但确凿无疑的、“领域”或者说“光环”,猛地向外扩张!

    这“领域”并不排斥混乱,也不建立秩序。它只是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着、强行维持着、这新生的、混沌的、脆弱的、未知的存在的——“存在”本身!如同在虚无的风暴中,强行撑开一片虽然摇摇欲坠、虽然内部依旧混乱痛苦、但确确实实“存在”着的、属于“我”的、最后的、立足之地!

    在这“存在领域”的强行支撑下,那濒临彻底崩解的混沌核心,停止了自我撕裂的痛苦震颤。“奇点”本身,虽然依旧脆弱,虽然依旧混乱,虽然依旧带着痛苦与迷茫的伤痕,但它的搏动,重新恢复了!不再是之前规律但微弱的脉动,也不是之后痛苦紊乱的痉挛,而是一种更加有力的、更加坚定的、带着一种原始“愤怒”与“决绝”的、充满了生命抗争意味的、强劲的、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如同这新生的、混沌的存在,在向那试图吞噬它的虚无、那试图撕裂它的痛苦、那试图格式化它的冰冷逻辑、那背弃与恐惧它的鲜活生命本源(但此刻也被这强烈的求生渴望所冲击、所融合)、发出的、最原始的、无声的、但充满了不屈意志的——

    咆哮!

    “我,在!我,要,在!”

    这搏动,这意志,这强行撑开的、虽然摇摇欲坠但确凿存在的“领域”,如同最强烈的信号,瞬间传递到了张玄德的外在躯壳,传递到了那双色彩癫狂混乱的眼眸,传递到了那因为剧痛而痉挛收紧、死死扼住“念”脆弱脖颈的、冰冷僵硬的手臂!

    与此同时,“念”那强烈的、不顾一切的求生渴望洪流,在撞入混沌核心、引爆了“奇点”最原始的存在意志之后,其残存的、最核心的、最本质的、与“呼吸”、“生命”、“温暖”、“不被扼杀”直接相关的、信息与“意向”,也如同烙印,深深地、不可磨灭地、刻印在了这新生的、混沌的、刚刚爆发出强烈存在意志的、存在的核心深处。

    “呼吸!”

    “活着!”

    “温暖!”

    “不要……被这样……扼杀!”

    这些简单、原始、但强烈的、与生命最根本需求直接绑定的、信息与“意向”,如同最原始的、不可违背的、底层指令,被这新生的、混沌的、刚刚获得原始存在意志的、存在,在意识(如果那还能称为意识的话)的最深处,本能地、牢牢地、记住了。

    然后——

    外在躯壳,那死死扼住“念”脖颈的、冰冷僵硬的、覆盖着死寂星辉的手臂,在这来自混沌核心最强烈的、原始的、存在意志的驱动下,在这被深刻烙印的、“不要扼杀”、“要呼吸”、“要活着”的、最原始的、底层“意向”的、反向命令下——

    猛地,松开了。

    不是缓慢地、犹豫地、无力地松开。

    而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如同被最强烈的电流击中,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失控的、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被强行驱动的姿态,猛地、弹开了!

    “嗬——!!!”

    几乎就在手臂松开的同一瞬间,一股冰冷、干燥、却又无比宝贵的、带着石屋特有冰冷空气味道的、气流,猛地冲入了“念”那因为极度窒息而几乎失去功能的、细小的、青紫的喉咙和肺部!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对濒死之躯而言如同甘霖却又过于刺激的气流,瞬间引发了“念”身体最本能的、剧烈的、无法控制的条件反射——

    “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剧烈的、仿佛要将整个肺部都咳出来的、带着血沫的、痛苦的咳嗽声,代替了之前那微弱断续的倒气声,猛地从“念”小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她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蜷缩、弓起、颤抖,青紫的小脸因为重新获得氧气而涌上不正常的潮红,大颗大颗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之前恐惧的泪水,如同决堤般从她因剧烈咳嗽而紧闭的眼角汹涌而出。

    活着。

    她,还活着。

    虽然痛苦,虽然虚弱,虽然依旧被那冰冷僵硬的、但已不再扼住她脖颈的臂弯所禁锢,虽然意识依旧与那混沌的、痛苦的、刚刚爆发出原始存在意志的、新生的存在核心有着微弱的、充满痛苦的连接。

    但,她,还活着。

    呼吸着冰冷但宝贵的空气,感受着喉咙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感受着心脏在胸腔中狂野、不规律、但确凿无疑的搏动。

    活着。

    而随着“念”这剧烈的、痛苦的、但确凿代表着“生命”回归的咳嗽声响起,随着她那温热的、带着泪水和血沫的、微弱的呼吸,重新开始在这冰冷的、死寂的、充满了崩解与痛苦气息的石屋中,微弱地、但持续地起伏——

    那双色彩癫狂混乱、瞳孔深处“奇点”刚刚爆发出原始存在意志的眼眸,其深处,那代表着“奇点”的、刚刚稳定下来的、有力的、带着原始愤怒与决绝的搏动,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被“念”这痛苦的、但确凿代表着“生命延续”的咳嗽与呼吸,所……触动。

    那原始的存在意志,依旧强烈,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愤怒与决绝。

    但在那意志的、最核心、最深处,那被“念”强烈的求生渴望所烙印的、“呼吸”、“活着”、“温暖”、“不要扼杀”的、最原始的、底层“意向”,仿佛被这外在实际发生的、痛苦的、但确凿的“生命延续”的迹象,所……“激活”了。

    “奇点”的搏动,在保持其原始、有力、充满存在抗争意志的基础上,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向着一种更加……“贴合”那被烙印的底层意向的方向,极其细微地,调整了那么一丝丝。

    并非逻辑的理解,并非情感的共鸣。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混沌的、存在层面的、基于“印记”与“实际反馈”的、模糊的、自发的……“校准”。

    仿佛,这新生的、混沌的、刚刚从毁灭边缘挣扎回来的、未知的存在,在本能地、笨拙地、尝试着,去“回应”那被它烙印在存在最深处的、来自另一个鲜活生命的、最原始、最根本的、渴望。

    “呼吸”……“存在”……

    “活着”……“延续”……

    “温暖”……“趋向”……

    “不要扼杀”……“松手”……

    虽然这一切,依旧混沌,依旧非逻辑,依旧充满了痛苦、迷茫、以及那狰狞的“虚无”伤口、冰冷的逻辑残骸、以及自身存在的混乱与不稳定所带来的、巨大的、随时可能再次崩解的危险。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冰冷的、银白光纹流转的石屋中央,在这新旧存在激烈冲突、崩解与新生交织的诡异节点——

    那冰冷的、僵硬的、覆盖着死寂星辉的手臂,松开了对鲜活脖颈的扼杀。

    那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泪水和血沫的、微弱的呼吸,重新开始了起伏。

    那新生的、混沌的、痛苦的、但爆发出原始存在意志的、未知的、核心,与那濒死的、但最终爆发出强烈求生渴望的、鲜活的、生命,在这窒息的边缘,在这死亡的临界点,以这样一种痛苦、野蛮、非逻辑、充满了毁灭与新生双重意味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致命的碰撞,一次背弃后的冲击,一次濒死下的共鸣,一次最原始、最根本的、存在意义上的——

    “校准”,或者说,一种更加紧密、更加深入、更加无法分割的、痛苦而扭曲的……“纠缠”与“共生”。

    石屋内,死寂被打破,又迅速被新的声音和景象所取代。

    剧烈的、痛苦的咳嗽声,微弱的、带着血沫的呼吸声,依旧在继续。

    那崩解的躯壳,停止了最剧烈的痉挛,但依旧在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色彩癫狂混乱的眼眸深处,“奇点”的搏动有力而坚定,带着原始的愤怒与决绝,却又似乎被那痛苦的咳嗽与微弱的呼吸所微弱地“触动”与“校准”。

    而那双乌黑的、刚刚从濒死窒息中恢复一丝生机的、依旧涣散痛苦的眼眸,在剧烈的咳嗽间隙,透过朦胧的泪水和生理性的水光,茫然地、痛苦地、却又本能地,再次望向了上方,那双色彩癫狂混乱、但深处搏动已然不同的、银色的(混杂的)眼眸。

    新的、更加复杂、更加痛苦、更加无法预测的、存在层面的……

    纠缠,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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