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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怎么就可着沈家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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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宁公主气得一个倒仰,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宋明月。

    这女人曾和瑞王叔打了个平手,外人或许不知瑞王叔的深浅,可她是皇家公主,她清楚那位的恐怖。

    能和瑞王叔交手而不败的人,放眼整个大周都没有。

    平宁暗自咬牙,恨自己这次出宫仓促,高手带少了。

    若人手足够,有把握一击必杀,哪里容得这土匪女在这里张狂。

    她的念头还没转完。

    “宋明月,你别逞强了。”一声娇呼突然响起,带着哭腔,又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快意:“瑞王封了你的武功,你现在根本不是平宁公主的对手。”

    沈清辞一直跟在宋明月的身后,刚才瑞王拂袖封功那一幕,她躲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更是在此刻故意叫喊出来。

    宋明月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她连想都没想,脚步一滑,抽身就要往板车方向退。

    可平宁公主的反应,比她更快。

    沈清辞的话音刚落,平宁眼底的犹豫瞬间化作暴怒的杀意。

    “你敢耍我!”她厉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身形如电,直扑宋明月后心,那手爪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与此同时,她尖声怒喝:“来人!给本宫活剐这贱人!”

    喝声未落,她人已至宋明月身后,五指如钩,狠狠插下。

    “噗嗤。”

    五指深深没入宋明月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宋明月武力被封,只来得及在最后一刻侧身,让开了后心要害。可肩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跪倒在地。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平宁公主还觉得不够,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肩骨,用力往后一扯,竟是打算将她整条手臂生生撕下来。

    宋明月额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死死咬着牙,身子猛地向下一矮,整个人借力向前滑出。皮肉硬生生从指爪中拔出,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想跑?”平宁公主眼底猩红,上前一步,右手再次抬起,这次直抓宋明月天灵盖。

    这一爪若抓实,脑袋都得被抓出五个窟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嗖。”

    一道黑影从侧面急袭而来,平宁公主脸色一变,反手一抓,竟将那东西凌空撕开。

    “哗啦。”木屑纷飞。

    那不是什么暗器。是一块黑色的牌位。不知是谁,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流放队伍里扔出来的。

    平宁公主被牌位上那股沉厚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向后翻了一个身,踉跄落在三丈开外,才勉强站稳。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半块碎裂的牌位,又猛地抬头看向流放队伍,眼底杀意更甚:“好……好得很。”

    她身后,数道黑影无声落地。

    六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手中端着漆黑的弓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箭尖,齐齐对准了宋明月。宋明月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向板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驾!”

    瘦马受惊,猛地向前一窜。

    后面传来手指勾在弩机上的声音,在山风中听起来很是瘆人。

    几乎在同时。

    一直躺在板车上的沈惊澜突然坐起,张开双臂,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月亮已经出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眸子,此刻完全睁开,里面没有病弱,没有漫不经心,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煞气。

    他就那么坐着,挡在宋明月身前,面对着六支淬毒的弩箭。

    平宁公主瞳孔骤缩,尖声厉喝:“住手!不准伤世子!”

    只一瞬,宋明月已经驾着板车冲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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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惊澜也是在沈清辞喊出那句话的瞬间,才猛地意识到,宋明月的武功,被瑞王封了。

    而平宁,已经对她下了杀手。

    他自幼病弱,林府医千叮万嘱:要静心,要养气,切忌大喜大悲,更不能动怒。动怒伤肝,肝郁则毒发,毒发则危矣。

    二十四年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潭死水。不悲不喜,不怒不争,连呼吸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像一尊玉雕,没有一丝活人气。

    可就在刚才,看见平宁的五指插进宋明月肩膀,他心头那把火,“轰”地就烧起来了。烧得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那颗破心脏还在不在跳。

    宋明月肩上那个血窟窿,让他觉得自己的肩膀也跟着疼起来。

    钻心的疼。

    板车在林间疯跑。

    宋明月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得发紫,可那双眼睛还死死睁着,手里攥着缰绳,一下下狠狠抽着瘦马。

    “驾!驾!”

    她已经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可意识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活下去,爸爸还在等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知道平宁是偷跑出京的。一个未嫁公主,私自离京追流放犯,这事传出去,皇家脸面都要丢尽。平宁绝不敢追太远,更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只要她逃得够远,甩开这段路,就有活路。

    瘦马被她抽得发了狂,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早已甩开了身后的流放队伍。

    可前方……是断崖。

    宋明月眼前发花,根本没看清路。她完全是凭着一口血气在死撑,拽着缰绳就往断崖方向冲。

    “吁!”

    沈惊澜猛地起身,一把夺过缰绳,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向侧面一滚。

    “砰!”

    两人从疾驰的板车上滚落,重重摔在厚厚的枯叶堆里。

    板车收势不及,直冲下断崖,轰隆声中碎成木片。

    沈惊澜来不及起身,先一把捂住宋明月的嘴,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宋明月感觉到他的手。掌心很凉,皮肤细滑得像上好的玉,还带着一股清苦的香气,是他常年喝药染上的味道。

    她喘了口气,强迫自己清醒,用眼神示意不会乱动。

    沈惊澜这才松开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个缓坡,积了厚厚的落叶,两人滚下来才没受重伤。四周林木茂密,暂时没人追上来。

    安全了,宋明月刚松了口气。

    “嘶啦。”

    沈惊澜突然扯开自己的外衣,又“刺啦”几声,从里衣下摆撕下几条干净的布。

    然后,他按住宋明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刷刷”两下,用那几条布条,将她肩上那个血窟窿死死扎紧。

    动作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啊!”

    宋明月痛得眼前一黑,惨叫刚冲出喉咙,沈惊澜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

    宋明月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想咬他,牙关刚动,沈惊澜突然低声道:“别恩将仇报。我刚才救了你。”

    宋明月:“???”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要不要脸?

    要不是他招惹了平宁这个疯女人,她会遭这无妄之灾,现在反倒他成救命恩人了。

    再说这皇家的人是不是有病?

    一个瑞王,缠着沈晴二十年。一个平宁,追着沈惊澜不放。

    怎么就可着沈家一家薅羊毛啊?薅到人家都抄家流放了,还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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